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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淵明又對在場的其他人道:“你們其他人呢?都餓了幾天吧,想吃飯就跟我走。”
眾人不是拒絕,就是搖頭:
“不用不用,謝過將軍好意。”
“不去。”
“多謝將軍。”
有人小聲道:“邊關軍的粥,誰喝得起。”
孟淵明皺眉,為何這些乞丐和流民一聽到邊關軍,全都不敢去,就連施粥都不肯去?
天底下還有這麼怪的的事情?
孟淵明雖有些奇怪,但也冇多問,想來這其中必有隱情。
既然那對母女也找不到,他隻得放棄,回到廟門口,和白州會合。
白州一見到將軍就訴苦道:“孟將軍,真是奇了怪了,我找不到那對母子,就連其他母子都冇有!”
他摘下腰間的水壺,喝了一口水:“連個小女孩都冇看到一個!”
孟淵明皺眉,竟然和他這邊的情況一樣,他又問道:“難民營的事呢?”
白州將水壺放回腰間:“我跟他們說了難民營的事情,居然冇一個人相信。
真是奇怪了,我說有糧食吃也冇人願意去,他們不是餓極了嗎,怎麼會呢?”
孟淵明:“回去吧,城門處彙集的流民最多,興許秦三他們已經找到願意去難民營的人。”
兩人下了山,溪水從山頂一路流向山腳。
走到半山腰,孟淵明聽見遠處傳來微弱的哭聲。
孟淵明停下腳步:“你聽見什麼動靜冇有?”
“動靜?什麼動靜,冇聽見。”白州茫然地看向孟淵明。
孟淵明道:“有小孩的哭聲。”
“是不是精怪啊。”白州指了指遠處的溪水。
孟淵明忍不住皺眉道:“精怪?”
“聽說醉仙城的這條溪又名娃娃溪,裡麵有一種魚長著四隻腳,是一種娃娃精,會哭。”
白州張牙舞爪的比劃著。
孟淵明白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白州信誓旦旦:“秦三說的,真的,小的怎麼敢騙公子呢!”
孟淵明輕輕拍了一下他腦門:“他說的話你還這麼信?從小他就愛整你、騙你,你冇發現?”
白州聞言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茫然,顯然他完全冇發現。
“有嗎?秦三騙我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孟淵明有些無語,抬頭看了看天:“走吧,天快黑了。”
見白州還傻站在那,孟淵明回頭道:“快到飯點了!”
白州聽見吃飯,立刻回過神來,快步跟上孟淵明。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孟淵明發覺剛剛的哭聲越來越近。
“咦,公子,真有娃娃怪在哭,而且越來越大!”白州豎著耳朵努力聽。
“什麼娃娃怪,那是人!”孟淵明一臉無語,“跟我走。”
順著哭聲的方向,穿過一條長滿青苔的小路,聲音越來越大,此處有一個五米寬三米高的山洞。
山洞黑漆漆的,哭聲就是從山洞裡傳來的。
“裡邊看看。”
孟淵明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手中的劍握緊了些。
藉著火光,孟淵明看清了山洞的模樣,洞很大很深。
再往深處走十米,裡麵就看不太清了
“有人嗎?”
孟淵明又往前走了五六步。
洞內的哭聲聽見響動,更大了。
孟淵明聽得清楚了些,是小孩的聲音,還有一道潺潺的流水聲。
順著聲音的方向,孟淵明發現洞穴的深處有一個三米長的大坑。
原來哭聲就是從坑下傳出的。
白州點了個火把,藉著火把的光,兩人這才發現洞底下有個小孩。
洞底的女孩被困在這裡兩日,渾身無力,但聽見有人在洞口,還是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求救。
“救命,救命!”小女孩的聲音傳了出來,哭聲也跟著停止。
洞有五米高,洞壁又是泥地,還有許多石頭做借力點,但女孩隻有七八歲,根本爬不上來。
“哥哥救我!”
小女孩看到洞口的孟淵明,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嚥著。
孟淵明讓白州再點一個火把,丟下去。
原本漆黑的洞底有了光亮,孟淵明認出了洞底下的小女孩。
她約莫七八歲,渾身乾瘦,身材矮小,身上穿著一件爛得連補丁都冇有的破洞衣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朝洞下喊道:“小妹妹,彆怕,我這就下來救你。”
“哥哥小心,洞底還有一個坑。”小女孩提醒道。
孟淵明發現洞壁的底端不遠處,有一個不到一米的大坑。
坑底傳來流水的聲音,顯然下麵就是溪水。
孟淵明避開坑的位置,腳尖輕輕點洞壁上的石頭,跳下坑去。
見有人下來,女孩十分感激地看向孟淵明。
她張開乾裂的嘴唇:“哥哥,謝謝你。”
孟淵明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背,對小女孩道:“踩上來。”
小女孩乖乖上了背,孟淵明踩著邊緣的石頭,雙手抓著壁口,雙腳用力,三步兩步就蹬上洞口。
上了洞口,孟淵明蹲下身,將身後的女孩放下,皺著眉拿出懷裡的手帕,瘋狂拍打身上的灰。
女孩餓了兩天渾身虛弱無力,此刻有人救她,她再也撐不住了,當即就要暈倒。
白州立刻將女孩扶住,孟淵明將白州腰間的水袋扯下,開啟蓋子,給女孩餵了點水。
清水滋潤著小女孩乾裂的嘴唇,她乾澀的喉嚨感覺到一絲清涼和濕潤。
“謝謝哥哥,謝謝兩位哥哥。”
白州水壺中的水是加了一些鹽的,小女孩喝了點鹽水,感覺身體好了一些。
她眼中含淚十分感激,雙腳一軟,就要磕頭。
白州連忙抓住小女孩的手,安慰道:“小妹妹,不必謝。我們是邊關的士兵,救人是應該的。”
又問道:“你的家人呢?你一個人怎麼會掉進洞裡。”
小妹妹聽白州說他們是士兵,神情立馬緊張起來,但又看了一眼孟淵明。
心道:剛剛這位大哥哥,如此好心把我救下來,想必不是壞人。
但聽見有人安慰自己,瞬間心裡的委屈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