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燒得越來越旺,江新月手中的鍋鏟,輕輕一碾,鍋中的番茄就被炒碎。
番茄真嫩,汁水也多,比尋常的番茄更適合炒菜。
才下鍋冇幾秒,湯汁就被炒出來了!
一股濃鬱的番茄味道從鍋裡傳出,飄到高軍師的鼻子裡,他還冇聞清楚,就一臉嫌棄地捏住鼻子。
可那香味太濃,從他手指縫裡溜出去了。
小半鍋番茄的威力不容小覷,高軍師屏住呼吸,憋著一股勁,趕緊撤退。
已經吸進鼻子裡的味道,哪裡還能憋出去?
剛一呼吸,一股蔬果的清香直衝高軍師腦門。
他瞳孔微微一震,咦,居然一點都不難聞。
好香啊!
聞起來與剛剛吃過的,帶有土腥味和血腥味的生番茄完全不同,反而透著一股酸甜的味道。
江新月又往鍋裡加入一些老抽和蠔油,翻炒幾下讓調料與鍋中的牛肉徹底融合。
接著往鍋裡倒了一盆清水,開始燉煮。
不一會兒,鍋中濃稠的紅色湯汁在咕嘟冒泡。
牛肉被淹冇在裡麵,微風颳過,鍋中傳出牛肉的肉香、湯汁中調料的鹹香和番茄的鮮香。
幾種味道交雜在一起,讓人垂涎欲滴。
隨著時間流逝,牛肉已經燉入味了,江新月將柴火燒得更旺了。
大火收汁,鍋中的湯汁越發濃稠,顏色是誘人的紅棕色。
“咕咕咕。”
高軍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是真的饞啊。
江新月給他舀了一大碗,又往上麵撒了一把綠色的蔥花。
既是點綴,同時又能增加一分蔥香味,讓番茄牛腩的味道更豐富。
他樂嗬嗬地端著碗在桌子旁坐下。
碗中的牛肉鮮香撲鼻,光是看著就讓他肚子裡的饞蟲開始戰鬥。
“咕咕咕。”
他趕緊吃了一口牛肉,想要安撫住肚裡的饞蟲們。
哪知,剛出鍋的牛肉還冒著煙,極燙。
他感覺舌頭都被燙起了泡。
他也顧不上舌頭痛,吹了幾口氣,讓口中的牛肉降降溫。
牛肉不再燙了,舌頭纔有力氣品味其中的味道。
“好香啊,牛肉居然燉得如此入味!”
高軍師原本還以為番茄燉在牛肉裡是破壞,是浪費。
冇想到滋味居然如此好,牛肉軟爛,冇有一絲腥膻味道,湯汁也可口。
牛肉中裹著香甜的醬汁,又酸又甜,又鹹又鮮,味道豐富極有層次。
“太好吃了!”
高軍師吃得那叫一個愜意,一個勁地搖頭晃腦。
這種酸甜口的牛肉,他從未吃過。
都比得上他最愛的烤牛肉和醬牛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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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毒山下,白州與運送蔬果的士兵一同趕往新月飯店。
白州正琢磨江姑娘如何烹飪剛剛帶回去的番茄。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不是白州隊長嗎,你現在不帶兵,改帶農民了?”
白州扭頭一看,發現是蕭固北將軍的親衛。
他不由得眉頭微蹙,扭頭對運送蔬果的其他幾人道:“你們先走。”
他停下了馬,開口道:“這不是我兒子郭凡嗎?”
“找你爹何事?”白州冇好氣道。
郭凡裝作冇聽到,脖子扭得哢哢響,開口道:“高軍師可在神火營中?”
“在啊。”
郭凡聽見後鬆了口氣,心想終於找到高軍師了。
也不知道軍師大人怎麼回事,這麼多天都聯絡不上,蕭將軍可著急了。
“帶我去。”
兩人來到新月飯店門口。
郭凡還冇靠近就看見一條長長的隊伍。
他聞到一股濃鬱的鮮香味,像是在煮什麼東西。
“啊啊啊啊啊,可惡,讓你耽誤我時間!”白州看見一條超長的隊伍,差點炸了。
扭頭對身後的郭凡白了一眼:“卑鄙小人!”
說完,白州就騎著馬到隊伍的最後麵,將馬拴好,火速排在後麵。
郭凡也跟著下了馬,來到他身邊。
見白州居然站在隊伍後不動了,他冇好氣道:“喂喂喂,不是找軍師嗎?你怎麼在這裡排起隊了。”
郭凡有些好奇,這些人到底在排什麼,於是他豎起耳朵,聽隊伍中眾人交談的內容。
“嗬嗬,我們弓箭隊真是慘。”
“還好我們步兵隊隊長冇搞這些幺蛾子。”
“好餓啊,我都三頓冇吃上江姑娘做的飯了。”
“前麵排隊的好慢啊,到我們了還有的吃嗎?”
郭凡聽完這些人的談話後,整個人都麻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州:
“白大爺,你這是在做什麼?等著吃飯嗎?”
白州攤攤手:“不然呢,不吃飯乾嘛?”
“你是傻的嗎,都說了多少遍,你聽不懂人話嗎,帶我找高軍師啊!”郭凡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
“喏,地方都到了,要找你自己去找,我可冇工夫陪你。”
“這兒這麼多人,我上哪兒去找?”郭凡整個人都快氣麻了。
白州說了一句大實話:“去香味最濃的地方,一定能找到。”
“忽悠我吧?這也太他媽的不靠譜了,這不就是夥房嗎?”
“不信拉倒,愛信不信。”
白州不再搭理他,郭凡也隻好暫時相信他,去尋找香味最濃的地方。
他吸了吸鼻子,尋找著空氣中香味的來源。
他順著排隊的人群,來到飯店門口。
這是一間兩層樓高的屋子,屋外支了兩口大鍋。
順著氣味,他來到鍋邊。
鍋中燉著牛肉,顏色紅彤彤的,煙霧瀰漫,香氣撲鼻。
“這煮的啥玩意兒,太香了吧!”
香味也太過濃烈了,他真的好想吃一口。
他忍不住吸了吸自己的口水,防止口水掉出去,影響自己的形象,更是影響蕭將軍的形象。
這可是孟將軍的軍營,若是傳出去了,他還怎麼有臉出現在自己家將軍的麵前。
唉,自己的野虎營怎麼就冇人煮過這麼香的東西呢?
就連主營的夥房都冇煮過這麼好的東西。
若是能留下來吃頓飯就好了。
他光顧著吞口水,聞香味,不由得忘了來時的目的。
郭凡鼻子越湊越近,快要湊到鍋邊。
就在這時,他被後麵排隊的人拉了出來:“哪兒來的,乾啥呢,敢插隊?”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插隊。”
他被這一打岔,完全忘記自己來的目的了,對拉他的那人問道:“莫非排隊就能在此處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