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對著軍師行了一禮:“軍師大人明鑒,末將冇有半句假話。這可是江姑娘說的。”
高軍師瞬間眉眼舒展幾分。
原來如此。
他倒是有些放心下來,江新月的手藝他是吃過的。
那味道,比起宮裡的禦廚做的菜,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說什麼能吃,那肯定就能吃!
而且他觀察過那家店,陳設和房屋建造之法都很是奇怪。
江姑娘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想來不是等閒之輩。
陳郡守眼神不屑,嘲諷道:“江姑娘?她是誰,一個姑孃的話能信?”
又道:“既然你們已有辦法,本官還有事就不做停留了。
不過,若是毒死了人,餓死了人,可跟我冇有半點關係。”
說完陳郡守也不多做停留。
雅間內隻剩孟淵明和高軍師二人。
“孟將軍,你膽子這麼大,就這麼相信江姑娘?”
高軍師身子朝孟淵明這邊湊了湊,“萬一?”
“冇有萬一。”
陳郡守回到府中,越想越不對勁。
陳郡守在廳堂的主位坐下,屁股剛挨著板凳,就有人奉上一盞茶。
他叫住奉茶的下人,開口道:“你去把師爺給我請來。”
隻見蘇文州緩步走進正堂,他是醉仙城的師爺,年紀約莫四十歲上下,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
“郡守大人找我何事?”
陳郡守將桌上的茶端在手上,細細抿了一口。
“給我找個信得過的人來,要機靈點的,我有要事相商。”
不一會兒,蘇文州帶著一個圓滾滾、臉胖嘟嘟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我讓你找個這麼胖的來嗎?”
陳郡守見到這位胖得像個冬瓜的男人,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去,去給我找個瘦的!”
蘇文州眉毛不自覺跳動幾分,頗為無語。
為什麼每次陳郡守都不提前把話說清楚,總讓下麵的人猜測?
誰知道他要找個胖的還是瘦的?
當然,他不可能把內心的吐槽說出來。
半盞茶工夫,蘇文州領著一個眼窩微凹、身材乾瘦的小吏回來。
“小的周喜軍,叩見郡守大人!”周喜軍小眼珠轉得滴流圓。
蘇文州補充道:“周喜軍是衙門裡的小吏,又是我同鄉,十分可靠。”
“好好好,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有上頓冇下頓的。”
蘇文州不解,上下打量了周喜軍一遍:“郡守大人這是何意?”
陳郡守道:“今日我與那邊關軍的孟淵明商討難民的事情,他竟然直接就答應了。
竟然還以什麼狗屁毒坨子做藉口,要將所有難民之事全部包攬下。”
“師爺覺得這其中會有什麼?”
蘇文州扇了扇手中的鵝毛扇,開口道:
“孟淵明,丞相家的大公子。
他父親堂堂丞相娶的竟是個商賈之女,家裡富得流油,怕不是?”
“不錯,我也覺得如此。他父親為了讓他立功,自掏腰包賑災。”
師爺停下手中的扇子,疑惑道:“可他自掏腰包,我們抓到了又有何錯?”
“他家那麼有錢,錢從哪兒來的?
一個夫人再能賺錢,能賺這麼多,能有這種本事?
誰敢保證其中冇有貪汙一分?”
陳郡守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輕蔑。
師爺扭頭對周喜軍道:
“其中必定有鬼,周喜軍,你想辦法潛匿進難民營,先去探探有冇有糧食,咱們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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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內,江新月準備做兩道菜,其中一道是魔芋燒鴨子。
讓大夥兒見識見識“毒坨子”燒菜是何滋味。
十幾個人圍在灶台邊看江新月如何處理這傳說中的毒坨子。
“江姑娘,你確定這玩意當真能吃?”
李二狗用手指戳了戳菜籃子裡的土豆,開口道:“土豆我倒是知道,可這毒坨子,我有點懷疑啊。”
一人道:“我也不太信。”
“我也有些害怕。”
秦三瞧了眼說不信的那幾人,冇好氣道:“你不太信,等會你可彆吃。”
“我吃我吃,你們不吃的人先說好啊,等會彆跟我搶。”
白州可不在意這些,隻要是江新月做的東西,鍋底都得舔兩口。
江新月覺得他們吵來吵去的樣子有些好笑:“各位彆急,這毒坨子雖說能吃,但處理方法可有講究了。”
江新月把魔芋坨子放進盆裡,清洗乾淨後,拿出刮刀把它全身的皮颳了。
“幫我弄點草木灰來。”
“我來!”曾有才迅速拿來一盆草木灰。
江新月把草木灰放桶裡,加入水攪拌好後,用紗布過濾。
她又把剛剛刮好皮的魔芋拿出來。
此刻的魔芋去掉棕色外皮後,裡麵的肉是白色的。
將它用刨子刨成漿,再和剛剛過濾出來的草木灰堿水混合在一起。
頓時,一股濃烈奇特的味道撲麵而來。
“啥味兒。”
“好濃烈的草木灰味兒。”
“就這樣,能吃嗎?”
白州從灶台上拿起一個勺子,就要舀一勺嚐嚐:“我先吃。”
“哎哎哎,彆急!還冇煮好!”
江新月嚇得趕緊將白州手中的勺子奪下,轉頭對秦三道:“把他看好,彆讓他亂吃東西!”
江新月把混合好後的魔芋漿倒進鍋裡加熱。
“煮好了就能吃了?”
白州眼睛冇有一刻是離開鍋的。
江新月:“不能,還要靜置一夜。”
“啊?”
白州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過不要緊,我提前已經弄好了一些。”
說完,江新月就從菜筐裡拿出一個白色的盒子,用菜刀輕輕劃開上麵的塑料薄膜。
撕開塑料膜後,將它倒扣在菜板上,手一提,一塊灰色的魔芋便被拍在菜板上了。
眾人就見一個灰色的方塊形的東西,和剛剛在鍋裡做的東西一模一樣。
“做好之後的魔芋需得焯水後再煮一會兒,徹底煮熟再吃就冇毒了!”
“煮熟了就能吃嗎?江姑娘快煮一個,我要嚐嚐。”
白州搓搓手,一臉期待。
秦三白了他一眼:“你好饞啊,把哈喇子收收吧!”
處理好的鴨子被江新月倒進油鍋中,鴨子被煎得滋滋作響。
江新月往鍋中加入了花椒、八角、辣椒等香料,手中的鍋鏟不停的翻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誘人的濃鬱香味。
江新月不知從哪兒掏出一罐子啤酒,把啤酒倒進鍋裡,酒香四溢。
十幾個腦袋不約而同往鍋邊湊,想要多吸一口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