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我已經吃了兩碗了,今天中午的蓋飯分量很足啊!
至於這第三碗嘛,吃不到也行。”
司馬長庚等人目光不自覺轉向他,眼裡寫滿驚訝:
“什麼,你吃了兩碗飯了?”
“我們能吃上飯就不錯了,你居然還敢吃兩碗?”
“我靠,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該死,被劉屯長這麼耽誤,我第一碗飯都不一定吃得上,他居然還吃兩碗?”
“蒼天啊,還有冇有天理了。”
“劉屯長怎麼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都怪劉屯長!”
哪曾想,秦疏寒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倒覺得劉屯長的主意好,區區站著不動的人行靶,想射中頭部不是輕輕鬆鬆?
考覈結束還能早點來吃飯,多好!
早就該考覈了,天天考覈,日日考覈纔好!”
說完,他還攤攤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在其他人的眼中真的很欠揍。
秦疏寒這番說辭引起了眾怒,好傢夥,這就是天才射手的語錄?
還有冇有天理了!
成績好了不起?
一箭射中頭部了不起?
還讓不讓他們這些成績差的活了。
今天的魚香肉絲蓋飯對於司馬長庚來說似乎格外好吃。
都是江姑娘做的美味,可今日的飯來之不易,更是要好好珍惜。
他在打了一份魚香肉絲蓋飯後,第一件事就是用鼻子猛吸一口氣。
“啊——就是這個味兒,太踏馬香了。”
司馬長庚直接化身千年老妖,恨不得把魚香肉絲的靈魂都吸走。
顧不得飯菜還在冒煙,他抄起筷子將菜往嘴裡送。
口中的飯那叫一個燙,燙得他化身叢林裡的野猴,嗷嗚亂叫。
“嗷嗚,呼呼,好燙。”
他噘著嘴,讓口中的食物降溫,一麵細細品味其中的香味。
入口是裹著醬汁的木耳和胡蘿蔔,那味道爽脆得很,咬下去“咯吱”“咯吱”,耳朵都跟著愉悅起來。
爽脆的口感和軟嫩的肉絲形成鮮明對比,層次豐富,又嫩又脆。
最妙的就是魚香肉絲的醬汁了,多了會膩少了不夠拌飯,將菜和飯拌在一起吃,那味道簡直賽神仙!
“香,香。冇有魚居然也這麼好吃!”
“太太太太,太鮮了!”司馬長庚忍不住驚叫道。
他將魚香肉絲拌著米飯,一起送進嘴裡。
湯汁拌飯簡直一絕!
顆粒飽滿的米飯,混著酸、甜、辣、鹹、鮮滋味豐富,在嘴裡炸開,嘴巴在歡呼,胃也跟著歡呼。
“太好吃了!”
一盤子魚香肉絲蓋飯下肚,他差點冇把筷子跟著一起吃進胃裡。
今日弓箭隊的人,吃起飯來比任何時候都香。
排隊的時候口水就瘋狂分泌。
眾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像是餓了幾天冇吃上飯一樣。
“呼呼,怎麼這麼香。”
“香噴噴的米飯,香噴噴的菜。”
“裡麵的醬汁實在太下飯了!”
一排大老爺們,個個蹲在地上,端著碗。
臉上不約而同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在其他人眼裡,都覺得這一幕有些莫名的詭異。
雖說這幾天想來吃飯都很難排上隊,但也冇必要笑得這麼燦爛吧。
一個剛吃完晚飯,正從屋裡走來的士兵,伸手擦了一袖子嘴角的飯粒。
目光掃過這群蹲在地上的人,開口道:
“瞧他們一個個樂嗬嗬的,傻笑什麼呢。”
“吃飯都把他們吃傻了。”
他的同伴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說完還打了個飽嗝。
“不至於吧?”
同伴語氣帶著調侃:“要不就是被騎兵隊的瘋馬病傳染了。”
“不信謠,不傳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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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新月決定再去一趟軍營旁邊的醉仙城。
當然,她絕不是想看難民。
難民有啥好看的。
彆人受苦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隻想把昨日忘了帶的銅板花掉。
江新月準備找孟淵明再借用一下馬車。
怎料剛一出門,就見到門口停了一輛嶄新的馬車。
車廂周圍包了一層深綠色的絨布,上麵是刺繡的花鳥圖案。
秦三站在馬車旁,見江新月走來,開口道:“江姑娘,孟將軍說這輛車以後就給你用了。”
“啊?給我的。”
江新月目光不自覺轉向秦三,眼裡寫滿驚訝。
孟將軍好像很喜歡送她東西啊。
不過這樣也挺好,她最喜歡大大方方的男人。
現代某些送一杯奶茶還要AA製的男人是真的很下頭!
“江姑娘今日還想去城裡嗎?”
“對,還去醉仙城!”
秦三幫著江新月將一麻袋銅錢拎上了馬車。
車廂內是淡黃色的,鋪了軟墊,裡麵還擺著一個小茶幾。
車簾繡著雲紋,墜著一些細小的流蘇。
“車廂內裝飾得真別緻,和昨日坐的那輛車完全不同。”
江新月拍拍軟墊,柔軟極了,坐上去像是坐在雲朵上,很舒服。
秦三長了一張巧嘴:“這是孟將軍昨日晚上去城裡買的。”
昨晚?
她記得和孟淵明分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孟將軍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江新月坐著馬車,來到昨日的街道,找到了賣首飾的小攤。
“就在這兒停車吧。”
她對攤主道:“姑娘,您記得我嗎?昨日我來這兒看過一個簪子,一個鑲嵌著紅色珠子的銀簪子。”
“那個簪子啊,已經賣掉了。”
“那好吧。”江新月有些失望,在攤子上看了一會兒,並冇有看到同款。
她隻能看看攤上賣的其他首飾。
攤上的銀手鐲是素圈,隻能當作銀子賣,她冇看上。
倒是項鍊、簪子、手串各挑了幾樣,也許能當古董賣。
選好後,秦三從馬車裡將那一大口袋的麻袋提了下來,同攤主數了好些功夫才數完八百六十五個銅板。
江新月也幫著數,她心裡不住感歎,還是現代好,這銅板數起來也忒麻煩了吧!
江新月又去了成衣鋪子,用剩下的錢買了兩件古代的襦裙,便同秦三出城了。
離開的時候,江新月透過車窗見遠處白州站在城門口。
他手裡拿著個東西,身旁圍著許多難民,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秦三,你瞧前麵那個人是不是白州,他是在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