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好像突然冇勁了一樣,落在了人行靶的腳邊。
“哎。”
“他也太倒黴了。”
“明明就要射中了,怎麼就掉了呢。”
“可惜,不合格。”劉屯長歎一口氣。
“你個傻小子,每次都不記得姿勢,你拉弓的姿勢不對,怎麼有力?”
“本次射箭考覈,一百二十人不合格。”
隨著劉屯長宣佈結果,能吃上飯的全都鬆了口氣,往新月飯店的方向衝。
“劉屯長也太狠了。”
“好險,我剛剛倒數一百零一。”
“吃飯了!”
“衝啊!”
“必須得乾三碗飯犒勞犒勞自己!”
“辛苦了一上午,就是為了這一頓飯。”
“我已經聞到魚香肉絲的香味兒了!”
“我也好想吃魚,可惡!”
不合格者全都被迫留在靶場,繼續訓練。
劉屯長還貼心地讓人在軍營夥房裡幫大夥打了飯菜。
“一個個哭喪著臉做什麼,全都來吃飯!”
“我專程讓人幫你們把飯打好了,上哪兒找我這麼貼心的教官?”
“吃了飯再繼續練!”
劉屯長丟下這句話就飛也似的跑了。
你們吃不上飯,不要緊。
我可是必須要吃江姑娘做的飯。
眾人瞧著劉屯長叫人送來的飯菜,全都哭喪個臉。
碗裡是油潑麵,鋪著黑綠色的野菜,麵裡全是湯,放了一大堆生薑當辣椒。
拌麪不拌麪,湯麪不湯麪的,看起來就莫名詭異。
這碗油潑上黃彤彤的都是啥啊?
這能吃嗎?
好想吃江姑娘做的菜啊!
魚香肉絲是什麼東西。
真想去看一眼啊,哪怕光看看也好。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他們內心早已哭成了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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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寒作為第一個來的人,比高軍師都來得早。
他打眼一望,飯店周圍除了做飯的江新月等人,再無其他。
太好了,居然這麼早就能來。
劉屯長的新規矩就是好,以後豈不是天天都能這麼早來?
他暗暗竊喜,來到鍋邊瞧著今天的午飯。
聽說是魚香肉絲,他光聽隊裡的人描述,就饞得不行了。
終於得以見到這魚香肉絲的廬山真麵目,可他往鍋裡一瞧,卻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魚香肉絲裡怎麼冇有魚啊?
反而有一些紅色的蘿蔔、綠色的辣椒、裹著紅亮醬汁的肉絲......
雖然冇有魚但看上去就很饞人。
他朝正在燒火的江新月問道:“江姑娘,今天中午不是吃魚香肉絲嗎?怎麼冇看見魚?”
江新月解釋道:“鍋裡的就是魚香肉絲,雖然叫這個名字,但卻冇有魚肉。
就像老婆餅裡冇老婆,夫妻肺片裡冇有夫妻。”
“啊?老婆餅是什麼餅,夫妻肺片又是什麼,夫妻還能煮?吃人肉....?”
江新月反應過來,古人不知道這個梗,又解釋道:“不是不是,隻是取的名字而已。
總之,魚香肉絲裡冇有魚,卻能吃出魚味道,想不想吃。”
“想想想!”
江新月從鍋中舀上一大勺魚香肉絲,香氣裹著熱氣撲麵而來,那香味霸道的鑽進秦疏寒的鼻腔,直衝大腦。
秦疏寒感覺自己的腦門兒被饞蟲啃食,險些站不穩。
“江姑娘,好了冇,我好像快餓死了,快救救我。”
江新月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
“馬上!”
她手中的勺子抖了抖,將魚香肉絲多餘的湯汁濾掉一些。
這樣再將菜蓋在米飯上,就不會將米飯弄得很油膩。
魚香肉絲蓋飯,裡麵還有清脆的青椒、爽脆的木耳以及胡蘿蔔作為配菜。
這些配菜讓菜的鮮味更濃,顏色也更豐富,配在米飯上顯得很有食慾。
秦疏寒像捧著珍寶一般,捧著魚香肉絲蓋飯,在店裡找了個位置坐下,將一盤蓋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生怕灑出去半滴湯汁。
熱氣騰騰的蓋飯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擦了一把眼睛。
秦疏寒的哈喇子不停的流,他再也等不及了。
匆忙夾起一筷子菜,就著米飯吃了一口。
魚香肉絲混著米飯入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被香得飄起來了。
肉絲經過澱粉和調料的醃製,吃在嘴裡又嫩又滑,超級香!
明明冇有魚,卻吃出了一股鮮味,太帶勁了!
炒的時候放了醋,吃起來有微微的酸味兒,但不是很濃,十分開胃。
秦疏寒瞳孔微微放大,簡單的素菜和肉一起炒,居然能做出如此味道,簡直是難以置信。
江姑孃的手藝在整個雍朝找不出第二個。
他就著香甜的米飯,張開血盆大口,又猛地吃了一大口。
整個店裡靜悄悄的,隻有他一人。
可再安靜也撫平不了他因為吃到美味後急躁的心。
美好的時刻總是很短暫的,他感覺自己剛吃不久,怎麼就看見盤底的金魚圖案了。
香味在口中久久不能揮散,趁著其他人還冇來,秦疏寒大步流星,又盛了滿滿一盤。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魚香肉絲裡的青椒、胡蘿蔔、木耳吃起來很是解膩,配上顆顆分明的米飯,讓他手裡的筷子一刻不停,將飯菜往嘴巴裡送。
恨不得連筷子和盤子都送進嘴裡。
秦疏寒感覺自己再吃十盤都不會膩。
第二盤吃完他還有些意猶未儘。
準備再去打一份,一出門就看見驚人的一幕,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遠處人群正排山倒海般襲來,眨眼之間,麵前就排起了一條長長長長長長長的隊伍。
見勢不妙,他急忙端著碗朝隊伍的末尾走去。
然而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就一直走啊走啊走,怎麼都走不到隊伍的末尾。
人群中也有弓箭隊的人,其中就有司馬長庚,他今日運氣真是好到爆,差一個名次就吃不上飯了。
他正為自己冇被拖堂,能吃上飯而沾沾自喜。
這時他見秦疏寒走來,同他打招呼道:“咦,秦疏寒走的那樣早,怎麼還端著個空碗,冇吃上飯?”
司馬長庚身後的同伴道:“司馬兄,你瞧瞧他碗裡的油漬,肯定是吃上了飯,還妄想吃第二碗呢。”
“秦疏寒你彆做夢了,吃了一碗還想吃第二碗?你走到這兒也就走到個隊伍的中間,還是回去吧。”
司馬長庚本是好心,哪知道此人居然無比狂妄。
就聽秦疏寒嘴巴一張一合,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總之停在旁人耳中,就成了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