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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淵明把劍收回刀鞘:“說吧。”
“賣身契就在我旁邊的磨刀石下麵藏著。我...我把田倩倩賣給了醉仙城的王老二。”
田喜擔心說慢了會被砍,一口氣把話說完,差點冇喘過氣。
孟淵明用力一抬,竟然直接就掀起了那塊青色的磨刀石。
這塊磨刀石可是有幾百斤,這一幕看得田喜目瞪口呆,好半天冇緩過來。
還好自己交代的早,否則非交代在這了。
孟淵明將磨刀石挪開了一些,果然在下方找到一張賣身契。
他看了下上麵的內容,告訴江新月:“不錯,這就是田倩倩的賣身契,他果然把那個小丫頭賣了。”
江新月拽著孟淵明就往外麵跑:“走,咱們快去,彆耽誤了。”
離開時,幾個士兵想要解開被捆著的田喜。
江新月看見後急忙阻止,她回頭對其中認識的兩人道:“阿園,阿呆你們幾個彆把他放開,就把他捆在樹下。”
叫阿園、阿呆的兩個士兵聽見後,明白江新月是想給田倩倩出氣。
田倩倩在的這幾日,一直幫大家打飯、切菜,大夥都認識她。
既然有人欺負田倩倩,那大家也都想為她出出氣。
“啊?”田喜傻眼了。
“彆啊,我都說了,求求各位軍爺,把我放了吧。”
“閉嘴吧你。”阿呆脫下鞋子,再脫鞋一股汗臭的襪子塞在田喜嘴裡,“防止你求救,彆喊啊。”
接著阿園和阿呆,又找了一根麻繩,還是從田喜家找出來的。
當然這種“好事”也少不了丁玲瓏。
阿園和阿呆將田喜、丁玲瓏夫婦倒吊在桂花樹下。
兩人一左一右,各吊在一棵樹上,不停地掙紮,奈何是倒吊的,繩子又困得很結實,哪裡能輕易掙脫。
場麵滑稽,阿園和阿呆很滿意,相信江姑娘也會滿意,他們這才拍拍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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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田倩倩被人牙子帶走,已經到了醉仙城的牙行。
這裡左右兩邊堆滿了木籠子,籠子裡關押著很多人,中間則是一條巷子。
田倩倩的雙手被捆著,用一條繩子牽著,進入巷子。
牽著她的人就是之前來買她的胎記男。
一進巷子,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田倩倩跟著胎記男在巷子裡走,她一路四處張望,觀察著四周。
兩側的籠子裡關的大都是婦女小孩,看樣子都是和她一樣被賣過來的。
所有籠子裡都有兩個碗,一個裝著野菜之類的食物,另一個裝著水。
這些人就像牲口一樣,吃著豬狗一般的食物,像豬狗一般被關在裡麵。
這些籠子堆疊在一起,足足有三排。
籠子是由一根根木頭組成的,中間有手掌寬的空隙。
田倩倩看見最上麵那排關了個小孩,小孩直接在籠子裡解決三急。
排泄物直接落在下麵籠子裡的人頭上。
她整個人大驚失色,大家都是人,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這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不對,豬狗的待遇或許都比這個好。
胎記男用鑰匙開啟了角落一個最底下的籠子,田倩倩慌得臉色煞白。
田倩倩不肯從,胎記男往她腳上狠狠踹了一腳,強行拖進籠子,然後把籠子門一關,扯掉捆著她的繩子,揚長而去。
田倩倩手被捆出了一道血紅的勒痕。
腿也被踹得劇痛,她揉著腿,想站起來,但籠子矮小,彆說站著,她連蹲在裡麵都很勉強。
她唯一慶幸的是,她頭頂的兩個籠子裡冇關人。
田倩倩用手使勁捶打著籠子,想把籠子打爛。
畢竟這是木頭的,說不定就打爛了。
“彆掙紮了,你出不去的。”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
田倩倩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頭看去,見旁邊是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
那女孩身上臟兮兮的,胳膊上滿是傷痕,衣服破得不成樣子。
籠子的空間很狹小,蹲在裡麵隻能彎著腰。
周圍的惡臭一直鑽進田倩倩的鼻子裡,壓抑和恐懼蔓延了她全身。
田倩倩右上方關著個小男孩,他開口問道:“你是怎麼來的?”
田倩倩順著聲音的方向,抬頭看去,見到一個骨瘦嶙峋的男孩子。
田倩倩:“我是被我伯父賣來的,你呢,是走丟了嗎?”
男孩:“咱倆同病相憐,都是家裡人賣來的。”
田倩倩瞳孔微微一震,男孩子在家都是寶,比如她堂弟。
彆說賣掉,就是掉幾根頭髮,她那位伯母都會大叫。
“你是男孩子,家裡人也捨得賣你?”田倩倩問出心中的疑惑。
男孩歎了口氣,冇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世間苦難之人眾多,多我一個又何妨?”
田倩倩有些不解,“你說話文縐縐的,是不是讀過書,這都會被賣?
不過,你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話?”
男孩開口道:“我叫張慶玉,乃京城人士。奈何家中遭難,我被父親賣掉。輾轉幾個牙行,最後來了此處。”
“你爹可真狠心。”
田倩倩試著用腳踹木籠子,但籠子很結實,根本踹不爛。
她的動作引起了張慶玉的注意,張慶玉使勁挪動身子,貼著籠底對田倩倩道:“你想出去嗎?”
田倩倩一臉錯愕:“難道你有辦法?”
“你先彆踹籠子了,彆想著逃。”
張慶玉說完這句話,便埋著腦袋,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
張慶玉小聲告訴田倩倩,之所以讓她彆踹籠子,是因為這裡到處都是胎記男的眼睛。
若是被胎記男知道你不老實,必定會換來一頓毒打。
田倩倩懂了,點點頭,繼續聽他講。
張慶玉見冇人注意到這裡,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片。
他之所以找田倩倩幫忙,是因為這裡來的人都會先餓三天,再挨一頓打。
讓所有人斷絕逃跑的想法,還得互相監督。
若是有其他人逃跑,必須告訴看守的人。
否則他附近籠子裡的人都得捱打。
而田倩倩是剛來的,冇捱過毒打,正合適。
張慶玉將計劃告訴了田倩倩,田倩倩眼睛一亮立馬應下。
雖然這計劃不太牢靠,但也算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計劃說完,張慶玉卻有些遲疑:“你敢嗎,若是害怕就算了。”
畢竟麵前的女孩才十二三歲,雖然他才十五歲,比她大不了多少。
但田倩倩可是女孩子。
在他看來,女孩天生膽子小,戳一下就會冒出個大哭包。
張慶玉的計劃,若是擱在昨日,田倩倩絕對不敢。
可今日,一切都變了。
經曆了昨日那場生死危機,她變得更堅強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田倩倩咬牙道。
黃昏,到了每日放飯的時候。
胎記男和往日一樣,來給奴隸們送飯。
“來了來了。”
張慶玉待的籠子更高,看見胎記男從巷子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