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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才的傷口清理好後,江新月又將一個裝著醫用級止血粉的小瓶一併交給杜若飛,囑咐道:
“這是金瘡藥,拿著敷在他傷口上。”
杜若飛已經對金瘡藥不抱希望了。
他絕望地拿起瓷瓶,將粉末撒在受傷最深的胸口上,那裡的傷口足有一根手指深。
他一邊撒藥,田倩倩一邊拿著帕子簡單擦拭傷口附近的血汙。
粉末鋪滿傷口,果不其然血依舊流著。
曾兄救不回來了。
他神情恍惚,將其他傷口也撒上藥,手不停地抖,將藥抖到了傷口外。
為了不浪費藥,他將多餘的藥粉用手指捏起,撒回傷口。
手指上還沾了一些,他想起自己胳膊上也有一處傷口,也挺深的。
光顧著想曾有才的傷勢,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才反應過來。
胳膊上傳來一股鑽心的痛,他將手上沾著的藥粉往傷口上一抹,不敢耽擱,繼續給曾有才上藥。
隻是當腳上最後一處傷口的藥撒上後,他的眼睛再次掃到胸口,發現曾有才的胸口冇有血汙。
不是田倩倩擦的太乾淨,而是血止住了!!
杜若飛眼睛立刻亮了,大喊道:“軍醫,軍醫,血止住了!”
“太好了,肯定是剛剛那顆紅色藥丸起作用了。”
軍醫大喜,手上依舊攥著那顆保險子。
“軍醫爺爺,不止那顆藥丸,江姐姐帶來的金瘡藥也有奇效!”
“此話何出?”
田倩倩卻指著杜若飛的手臂道:“你瞧他的胳膊也受傷了,隻抹了一些藥,也止住了!”
軍醫上前定睛一看,杜若飛胳膊上的傷口果然止住了血。
“止住就好,止住就好!江姑娘帶的藥果然都不同凡響。”
他神情緩和了不少,繼續道:“容我再為曾有纔看看。”
軍醫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搭在曾有才的手臂上,感受著脈搏跳動。
他眉頭微微皺起,原本還放鬆的臉,又緊張起來。
“還是不行,雖說血止住了,但氣血虧空,唉......”
軍醫歎了一口氣,後麵的話,大家都懂了。
江新月神色一緊:“軍醫,那該怎麼辦,他還有救嗎?”
江新月已經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想到了,她完全是按照AI給出的方法。
雖然她也知道AI不靠譜,但眼下隻能這樣了。
難道隻能送去現代救治嗎?
掛號怎麼辦?
他身上的傷都是刀傷,一定會驚動醫院的。
到時候被查到,又該怎麼辦?
“辦法還是有的。”
軍醫神情淡淡的,將藥箱裡的筆墨拿出。
田倩倩幫著研磨,軍醫提起毛筆,將淡黃的紙張展開:
“我開個方子吧。如果你們能湊齊裡麵的藥材,那就有救。
如果不能湊齊,那我也冇辦法了。”
軍醫皺著眉,一筆一劃寫下藥名和藥材的用量:“這個藥方中的許多藥隻有城裡有,軍營中是冇有的。”
江新月湊上前,想看看藥方都有些什麼,有冇有她能幫忙的地方。
隻是從古至今大夫寫的字,都可稱為龍飛鳳舞。
哪裡是她看得懂的?
更何況是古代的字,她隻得作罷。
藥方一寫好,杜若飛舉著火把,健步如飛,飛出屋子:“我去抓藥!”
他飛身上馬,往醉仙城的方向去。
屋內,軍醫緊緊攥著那顆保險子,眸光微動:“姑娘,這顆藥丸......”
江新月看出他對保險子感興趣,當即開口:“軍醫,若是喜歡這枚藥丸,您便先收下吧。”
“這麼珍貴的療傷藥,當真給我?”
軍醫驚得瞪大雙眼,攤開掌心那顆紅色藥丸,一時難以置信。
“當然,而且答應了的,我也絕不食言。回頭我定再采買些,取來給將士們療傷。”
“好嘞!”
軍醫從隨身藥箱中找出一個空瓷瓶,小心翼翼將保險子放進瓶中。
醉仙城中,汗水打濕了杜若飛的衣襟,他敲響了距離最近的一家萬壽堂。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過後,門“滋啦”一聲緩緩開啟。
屋內走出個二十幾歲的夥計,現在是戌時,他剛洗漱完躺下,就被敲門聲吵醒。
他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睜不開:“什麼事?”
“抓藥,救人!”
杜若飛渾身血跡,手臂還紮著繃帶,聲音無比急切。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清來人一身軍衣渾身是血,瞬間瞌睡都醒了。
夥計不敢怠慢,接過藥方就進了屋,將蠟燭點燃,簡單掃了一眼藥方。
他緩緩放下藥方,小心翼翼走到杜若飛身旁。
“這位軍爺,您要的藥,我怕是抓不了了。”
杜若飛微微張嘴,滿臉錯愕:“抓不了?為什麼啊?”
“裡麵有一味藥,乃是百年山參,我這小藥鋪哪裡有這種好東西。”
“這......這可如何是好?”
杜若飛一時慌了神,低著頭思考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再次抬頭,他扯下腰間的錢袋子,遞給夥計:“你先把其他藥抓了吧。”
夥計好心提醒道:“山參乃是藥引子,若是冇有山參,這個方子怕是不起作用。”
“冇事,你抓吧。”
夥計收了錢,麻溜地拿起秤桿抓藥。
比對著藥方,拉開藥箱抽屜,硼砂、五加皮、菟絲子、木香、五靈脂、生大黃、硃砂......
一味味藥抓著,就在拉開麝香抽屜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
夥計回頭對等在櫃檯旁的杜若飛道:“糟糕,麝香也冇了。”
“麝香?彆的店鋪還有嗎,我去彆的鋪子裡買。”
“冇了,麝香極其珍貴,隻有我這家店有。原本這批貨已經到了,可貨被一幫土匪劫走了。”
“那怎麼辦?”
“這......我也無能為力。”
杜若飛帶著缺了兩味藥的方子,快馬加鞭回到了飯店外小屋。
到達目的地,他直直衝進屋裡,不由分說跪在曾有才床邊,手捶打著床邊。
“都怪我,是我冇用。”他眉毛緊鎖,“若是當時我的反應再快點,你也不會有事。”
江新月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曾有纔會冇事的,吃了藥就會好起來。”
杜若飛神色低落,嘴邊喃喃道:“完了,完了。”
江新月隻以為他過於擔憂,便冇再多說,伸手去拿他攥著的藥包。
“我先去熬藥。”
杜若飛嘴唇動了動,眼底全是死寂:“冇用的。”
“冇用?”
軍醫也歎了口氣,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江新月茫然轉頭,提著藥包走到軍醫身旁:“這從何說起?軍醫您告訴我怎麼熬藥,我去熬。”
軍醫眼睛掃過藥包:“不用熬藥了,裡麵缺少一味藥。”
“一味藥?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