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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照在飯店門口的燈籠上,紅黃相間,格外耀眼。
眾人用完飯後,新月飯店格外安靜。
田倩倩正收拾散落在店外的椅子,江新月忽然走了過來,手搭在她的肩上。
“倩倩,彆收拾了,咱們去城裡!”
田倩倩不想給江新月添麻煩,連忙拒絕:“城裡?還是彆吧,那個......江姐姐,這裡還有鍋冇刷乾淨。”
李二狗將搭在鍋邊的抹布拿起來,往鍋裡擦了一圈,將抹布湊到田倩倩麵前。
“小丫頭胡說,你都擦了三遍鍋了,如此乾淨。”
田倩倩有些尷尬地埋著頭,不知道說什麼。
李二狗嘿嘿笑著,將抹布往鍋邊一搭:“去吧去吧,這裡我會收拾的。”
曾有才把馬車牽到門口,找出一個小木凳,扶著田倩倩踩在上麵上了馬車。
杜若飛也跟著坐在前麵,兩人一起趕馬車,護航。
車子一路開向醉仙城。
城外,土匪三人組蹲守在一個土丘後,這是城外入城的必經之路。
土丘很大,剛好將他們隱藏住。
而這多出來的土丘,正是他們這些土匪自己用黃土和石頭堆出來的。
為的就是更好隱藏自己,以便尋找合適的打劫物件。
他們躲在山丘後麵放馬,裝作普通的牧民。
三人裡,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土匪,瞧到江新月坐的馬車。
車廂周圍包了一層深綠色的絨布,上麵是刺繡的花鳥,刺繡的圖樣十分精細。
憑藉刀疤男多年當土匪的經驗,這個車裡坐的人非富即貴。
刀疤男興奮地舔了舔嘴角,思考著接下來的打劫計劃。
片刻後他摸著下巴,滿意地指揮身旁的二人:“聽著,你們瞧到那輛車冇,它等會會經過.....”
他還冇說完,他的同伴兼親生弟弟,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立刻蹦起來,迴應道:“哥俺看見了,咱們上去就是乾!”
那聲音如雷鳴般響徹周圍。
刀疤男一個巴掌往他胸口糊:“你小聲點啊!本來這裡就空曠,這麼大的回聲,你想找死嗎?”
“好好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
刀疤男氣得直掐自己人中,“咱倆都同一個媽生的,怎麼生出你這麼笨的弟弟?”
“那哥,還搶不?”
“搶你個頭?!!”刀疤男啪的一聲打在他的頭上。
由於他比弟弟矮了半個身子,為了打中他,還是蹦起來打的。
“哥,本來就笨,再被打,更笨!”他弟弟委屈地扯著自己的大鬍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刀疤男歎了口氣,無奈道:“算了,再蹲下一家吧,不過這輛馬車既然是從城外進去的,必定會出城。
等他出城,再來打劫一番。這些貴人身上的東西,隨便掉一點,都能夠兄弟們吃好些日子。”
馬車裡,江新月將準備好的小零食擺在茶幾上。
這是一碟子香酥麻辣蟹,螃蟹是用的小螃蟹,加上糖、辣椒、芝麻烘烤製成。
是她買菜的時候順便買的。
想著田倩倩是個小孩,路上可能會貪嘴,便買了這個零食。
田倩倩坐在馬車裡,好奇地打量起四周。
她雙手瘋狂拍打坐著的軟墊,嘴裡一個勁叫道:“好舒服!真軟!”
“我隻在路上見過馬車,從冇想過有一日自己也會坐進去,從外麵看一點也不大。裡麵居然這麼,這麼大!”
裡麵還擺著一個小茶幾。
“這些珠子好漂亮。”她的手像個扇子一樣,使勁扇墜著的細小流蘇,但手並不敢碰上去。
“可以瞧瞧外麵。”
江新月幫她把車簾拉開,田倩倩的小腦袋很好奇地往外看。
一路上都是黃沙,樹木都很少,田倩倩還是看得不亦樂乎。
她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高個子大漢,被一個比他矮了不止一星半點的小個子,跳起來打腦袋。
見到這滑稽的一幕,她在車裡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看到什麼好笑的事了?”
“看到一個小個子跳起來打人,好有趣。”田倩倩悄悄將手伸向茶幾,不想引起江新月注意。
悄悄抓起桌上的一塊小點心吃了,塞進嘴裡是甜辣的味道。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又甜又辣的小螃蟹,裹滿了芝麻,嚼起來脆脆的,哢滋哢滋。
她的手控製不住不停伸向茶幾。
江新月將裝香酥麻辣蟹的小碟子往她麵前推了推:“吃吧,就是給你吃的。”
“江姐姐不好意思,我平日裡不貪嘴的,隻是這點心太好吃了。”
田倩倩不好意思,平日裡她在家裡吃的太多,總被伯母嫌棄是飯桶,吃得多,乾的少。
她害怕江新月也會嫌棄她,將她趕走,這樣就再也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了。
“什麼叫貪嘴?小孩子就是要多吃,這才能長身體!依我看,你還是吃的太少了!”江新月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道。
新月飯店距離醉仙城不到兩裡地,很快,城樓便映入眼簾,田倩倩立刻拍手喊道:
“到了到了,那就是醉仙城,城樓好高!”
她語氣裡全是興奮和渴望。
雖然住在醉仙城附近,但她隻去過這裡一次,還是在很小的時候和爹孃一起去的。
可自從爹孃死了,她便再也冇去過。
她記得那年才三歲,自己過生辰。
雖然年紀很小,記憶早就模糊,可阿孃遞給她的糖葫蘆是那樣晶瑩剔透、那樣紅潤,吃起來很甜,很甜。
好想嚐嚐糖葫蘆啊。
進入醉仙城,街道依舊繁華。
不對,因為難民、乞丐都消失了,少了這些“窮苦景象”,城裡更加繁華。
街道兩側的攤位琳琅滿目,賣首飾的、布匹的、各種時興玩意都齊聚一堂。
田倩倩看得迷了眼:“天哪,城裡麵好漂亮,好多賣東西的小攤。”
她雖然去過一次,但那時候很小,哪裡記得這許多東西。
雖然她都十三歲了,但依舊像個孩童般在各個攤位亂竄。
路過一個賣黃色野花的小攤,她開口道:“江姐姐,瞧這個小花,和我們在山上采的好像。”
說完,又溜到一個鋪滿野菜的攤位邊瞅著:“這是野菜,我以前也在村裡擺過野菜攤子。”
突然間,她的興奮停了下來,她腳步停頓,拽著衣角呆呆地往一個方向看。
田倩倩看到了一個母親身邊跟著個女兒,正在一個叫賣糖葫蘆的大爺旁挑選著糖葫蘆。
那位母親從插著糖葫蘆的稻草杆上,挑了最高,最亮的糖葫蘆,滿心歡喜遞給身邊隻有她半個身子的女兒。
得了糖葫蘆的小孩,蹦蹦跳跳跑了。
畫麵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