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細說？”
顧塵覺得錢不能白花，充分榨取著那幾顆中品靈石的價值，又追問了起來。
那中年修士說了一路，早覺得嘴皮子發幹了，隻是看在靈石的份上，依舊是耐心講解了起來。
丹師工會。
類似於一個聯盟的鬆散組織。
畢竟丹師向來不擅長鬥戰殺伐，除了零星有背景的，亦或者名氣極大的……普通丹師向來是弱勢的一方，很容易被脅迫。
也因此。
丹師工會便應運而生。
和那幾家商會一樣，總會設立在神州，其餘各個分會，則是遍及各個州陸的各個區域。
入了丹師工會。
便可受到工會庇護，若是遭遇壓迫和不公，便可由工會出麵，替丹師擺平。
而相應的。
工會裏的丹師，也要時不時地為工會無償煉製一些丹藥，乃至貢獻一些資源。
“這是雙贏的局麵。”
說到這裏，他眼中閃過幾分憧憬：“若是當年我能加入丹師工會，有了正式丹師的身份……兩年前，也不會有那場變故了。”
他解釋。
明麵上，飛龍商會還是要給丹師工會幾分麵子的，畢竟商會丹藥的產出，離不開和丹師工會的合作。
“老哥還不是丹師？”
顧塵驚訝不已，指著對方的衣袖，“那這是……”
“這是丹徒的身份。”
中年修士又解釋了起來。
所謂丹徒。
便是有一定的天賦，能煉製最低階，最基礎，連一階都算不上的丹藥，就能通過丹師工會的基礎考覈，成為丹徒。
至於再往上……
能煉製一階丹藥，便是一品丹師，能煉製二階丹藥，便是二品丹師……以此類推。
其中。
丹師工會的總會長，便是青陽界為數不多的九品丹師之一，遠在神洲。
越聽。
顧塵臉上的震撼越多！
不是……這是什麽奇怪的標準，怎麽跟師父要求的完全不一樣？
什麽？
我師父是堂堂丹聖？那沒事了！
在此之前。
他一直覺得，按照葉寒江的標準，他此刻的丹術水平……根本不入流。
可哪曾想。
放在丹師工會，竟然夠得上二品丹師的地位了！
“不瞞小兄弟。”
看到顧塵的表情，那中年修士似誤會了什麽，語氣有些自得，“我也是修為被廢掉了一半之後，才改入丹道的……兩年！”
說話間。
他伸出兩根手指，強調道：“我隻用了兩年，就能煉製一階丹藥，也算是小有天賦了。”
“老哥真厲害！”
顧塵豎起了大拇指。
反倒是鐵柱，撓撓頭，眨眨眼，暗道塵哥這段時間給俺吃的丹藥，好像都是二階的？
“明天。”
“就是丹師工會三年一度的考覈之日了。”
那中年修士又是感歎道：“若能順利通過考覈，成為一品丹師，便能跟各家合作……老哥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了。”
考覈？
合作？
顧塵心裏又是一動，道：“老哥，展開了說說？”
換做別的事。
中年修士倒也未必肯再多說了，畢竟五百下品靈石……真的不多！
隻是——
涉及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他頓時變得精神抖擻，如同換了個人一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此次考覈。
並非是尋常丹師進階的考覈，而是麵向諸多丹徒的。
目的。
便是從眾多丹徒中挑選出一些真正的丹道天才，重點培養。
而除此之外。
在考覈中表現越突出的，證明潛力越高，這樣的新晉丹師，往往都會被各個宗門，家族……乃至商會提前招攬合作，好處極大。
譬如被前者招攬，便能得到庇護。
而若是被後者招攬，便能在商會裏麵享有一些外界沒有的特權和優惠！
甚至於。
就連飛龍商會這種不幹人事的地方，對待自家合作的丹師，也往往會寬容許多的。
顧塵聽懂了。
“這等於是提前投資了？”
“不錯。”
中年修士點頭，“如今各個州陸，那些頗有名氣的丹師，都和各家有著深入的合作！”
顧塵心裏又是一動。
“也包括黑羽商會？”
“當然！”
那中年修士認真道：“也不瞞小兄弟，這王城分會裏，唯一的一個六品丹師，如今就是黑羽商會的座上賓！擔任首席丹師要職！”
“不過麽。”
話鋒一轉，他又是遺憾道：“黑羽商會選擇合作的標準，也比其餘幾家高了太多，我怕是沒什麽機會的……當然了！”
說著說著。
他又是高興了起來，“黑羽商會未必會要我，可一個十九歲的一品丹師，還是很吃香的！”
“言盡於此！”
“小兄弟多多保重了……記得，趁飛龍商會的人沒找過來，趕緊走得遠遠的！”
到了最後。
他沒忍住又是提醒了一句，旋即告辭離開。
顧塵沒說話。
看著這個年僅十九，便已是兩鬢斑白，腰身佝僂的未來一品丹師……心中默默祝他好運。
“塵哥。”
鐵柱撓撓頭，“他真的十九歲？”
“人不可貌相。”
顧塵扯了扯嘴角，“你不也才十三？”
鐵柱恍然。
撓著頭一臉的欽佩，“塵哥，你咋就這麽聰明呢？總能看見俺看不到的地方！”
“低調！”
顧塵告誡，“這種大實話，以後少說一點。”
“恩恩，俺懂的。”
鐵柱連連點頭，深以為然，“不然別人會嫉妒塵哥你的。”
顧塵有些欣慰。
這孩子看起來憨……卻是一點就透啊！
有了方向。
二人當下便沿著長街，朝黑羽商會的方向走去。
背後。
那幾道若有若無，帶著惡意的目光，始終未曾消失。
顧塵也懶得搭理。
心中暗暗思忖不斷。
就算聖院裏有足夠的先天氣，要花費的貢獻，也絕對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他以後。
免不了和黑羽商會打交道。
既如此……若能被黑羽商會招攬，得到內部的特權和優惠，自然能省下一大筆錢。
更重要的。
以黑羽商會的底蘊和信譽，若是遇到了麻煩，自也能輕鬆解決！
至於能不能被招攬……他絲毫不擔心！
‘我師父。’
‘終究還是丹聖啊！’
念頭轉過中。
二人已是來到了內城附近，也終於看到了位於這裏的黑羽商會。
“塵哥！”
鐵柱停住腳步，又是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太……”
他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顧塵也是一臉的感歎。
因為那中年修士口中的黑羽商會……其實並無具體位置。
亦或者說。
眼前這一整條街的商鋪，都打著黑羽商會的招牌，都是黑羽商會的產業！
遠遠看去。
一排排造型不同的幽黑建築，或霸氣，或優雅，或奢華……處處透著低調大氣，很符合黑羽商會的風格。
而幾乎每間店鋪門口。
都是人來人往，進進出出，比之飛龍商會那幾家的慘淡……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論財大氣粗。
已然是到了一個讓人發指的地步了！
剛一進門。
一股久違的死要錢風格，再次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