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笑得很僵硬。
心底裏，更是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顧塵就是來砸場子的！
“小兄弟。”
“你在飛龍商會的門口問這種問題……是不是對我們過於不尊重了？”
“不是你說的？”
顧塵奇怪道：“要滿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我滿你*！！！
那管事心中破口開罵，若非顧忌圍觀的人還未完全散去，影響不好，怕是當場翻臉出手了。
“嗬嗬……”
“小兄弟想去黑羽商會，不妨自己慢慢找……隻是王城這麽大，小兄弟萬一要是進錯了門，可是會丟了命的！”
皮笑肉不笑。
他冷冰冰丟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商會。
“塵哥。”
鐵柱撓撓頭，有些不理解，“你就是問個路而已，他為什麽這麽沒禮貌呢？”
聞言。
身旁一眾尚未散去的人頓時表情古怪。
飛龍商會。
行事作風固然是很畜生的。
可……你身邊這位小兄弟，說話更是畜生中的畜生啊！
顧塵倒是不以為意。
“鐵柱，你記住了。”
他鄭重告誡道：“像這種沒禮貌不講究的商會，咱們一顆靈石，都不能讓他們賺！”
“恩！”
鐵柱認真點頭：“俺記住了！”
“小兄弟，讓不讓他們賺錢還是小事，我建議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裏！”
不遠處。
一名中年修士一臉的無語，忍不住低聲提醒道：“飛龍商會背景很大，不是你能招惹的！”
“很大？”
顧塵奇道：“有多大？”
“他們……”
那中年修士猶豫了半瞬，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的總部，在神州！”
顧塵恍然。
他自然明白，在九大洲陸之中，神洲實力地位超然，完全碾壓其餘八個。
隻神洲二字。
便足以說明飛龍商會的底蘊了。
“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那中年修士又提醒道：“被飛龍商會盯上的人……可從來沒好下場的！”
顧塵若有所思。
其實剛剛在那管事進了商會之後，他就能明顯察覺到好幾道帶著惡意的目光。
確實不能久留了。
“老哥。”
想到這裏，他又是好奇道：“那黑羽商會，到底該怎麽走？”
那中年修士一臉無語，心道我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你，你自己找找吧！”
“反正就在這王城裏麵！”
似不願意和顧塵多扯上關係，他當即便要走。
隻是……
還沒挪動腳步，五顆亮閃閃的中品靈石忽而出現在了他麵前。
“老哥，帶個路？”
“好說！好說！”
中年修士嚥了口唾沫，搶也似的把靈石抓在了手裏。
“這王城很大！”
“一共有十三條路線能去黑羽商會……我帶你走最近的一條！”
一邊說著。
他一邊帶路。
顧塵和鐵柱當即跟上，雖然心疼靈石，可他要的，也自然不隻是讓對方帶路那麽簡單，路途之中，順道打探起了城內的情況。
“唉。”
“其實早些年，這些商會雖然時常有坑蒙拐騙的舉動，倒也沒這麽過分。”
拿了錢。
那中年修士當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是最近幾年。”
“黑羽商會的生意越來越好，其餘那幾家年年虧損，便走上了這種下三濫的路子！騙一騙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
說到這裏。
他猶豫了一瞬，又壓低了聲音道：“你看剛剛那個人，表麵上飛龍商會雖然付了錢，可我敢保證……明天一早，他的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
顧塵沒說話。
對這些商會如畜生般的行事作風，又有了一個直觀的印象。
“為什麽不去黑羽商會？”
“太貴了啊！”
那中年修士苦笑道：“他們收購東西，價格比市麵上低了一成，賣東西，比市麵上高了一成……對很多人來說，是很不劃算的！所以也就硬著頭皮去其他商會碰碰運氣了。”
顧塵深以為然。
黑羽商會，那是真的死要錢的！
“不過他們這種一錘子買賣做不了多久，反而會讓黑羽商會撿了大便宜。”
語氣一頓，那中年修士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憤懣之色，低聲罵道：“孃的……真希望他們明日……不，今日就倒閉！”
恩？
顧塵心裏一動。
“老哥跟他們有過節？”
“小兄弟。”
那中年修士沒正麵迴答，反而問道：“你覺得，我今年多大了？”
顧塵一怔。
下意識看了對方幾眼。
兩鬢斑白，穿著破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氣……像極了曾經的他。
“俺覺得你五十了。”
鐵柱看了也在看對方，忽而蹦出來一句話。
那中年修士嘴角狠狠扯了扯。
“猜得……不對！”
“那……六十了？”
鐵柱是個實在性子，撓撓頭道：“可你也沒那麽老啊！”
“別瞎說。”
顧塵無語道：“以我看，這位老哥年富力強，最多四十！”
中年修士：“……”
看著二人，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憤，幽幽道：“明日，是我十九歲生日。”
顧塵：“？”
鐵柱：“？”
“兩年前，我曾去過飛龍商會一次……”
那中年修士講述。
彼時，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立誌聖院的好少年，修為也早已到了蛻凡境。
隻是……
去了一次飛龍商會之後，一切都變了。
“和今日差不多。”
“他們把我辛苦尋到的一株二品靈藥，故意鑒定成了一品，我氣不過，和他們理論，結果……”
結果。
他便被打成了重傷，修為跌落到了煉神境不說，還直接未老先衰了。
“老哥你竟然還活著？”
顧塵有些驚訝：“他們沒要了你的命？”
“我……”
那中年修士支支吾吾，有點難以啟齒。
顧塵恍然大悟。
對方當時，應該是認慫比較快，沒那麽硬氣。
“大爺……大哥真慘。”
鐵柱看著中年修士，臉上滿是同情之色。
“慘不慘的。”
“都過去了。”
那中年修士隻覺得心裏被狠狠捅了一刀，腳步一頓，指向了不遠處。
“走到這條街盡頭。”
“就是黑羽商會所在了……和內城挨著，你們自己去就好了。”
恩？？
顧塵看到他的衣袖，心裏又是一動。
“這是什麽？”
對方的衣袖一角，赫然有一個標誌，上麵繡了一隻灰色的丹爐。
事實上。
剛剛一路走來，他見到了很多這種標誌。
有的在衣袖上，有的在胸前，還有的在衣領上……都是丹爐的形狀，隻是在顏色樣式上稍有區別罷了。
“小兄弟。”
“你莫非沒聽過丹師工會？”
中年修士看著顧塵，有些驚訝，暗道這位小兄弟穿著不俗，怎麽像是第一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