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山林外圍。
在得了蕭管家的承諾之後,葉寒江當即便傳了他一段避劫之法。
越聽。
蕭管家的麵色越是凝重,直至最後,徹底化作了震撼之色。
這避劫法沒多長。
卻幾乎顛覆了他……不,幾乎顛覆了世間所有蛟龍之屬對化龍劫的認知!
他難以想象。
這世間竟會有人有如此奇思異想,創造出了能平穩渡過化龍劫的法子!
“敢問朋友。”
強壓下心頭的驚駭,他又是看向了葉寒江,“此法究竟是……”
“別忘了你的承諾。”
葉寒江卻似乎沒有解釋的興趣,朝山林深處看了一眼,鬥笠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自不會忘!”
蕭管家麵色一肅,對著他深深一禮。
起身之時。
葉寒江已然不見了蹤跡。
……
從裏深處。
聽了千機叟那句話,顧塵心中的警覺之意頓時多了十倍!
本能告訴他。
這老頭大概率是衝葉寒江來的。
“不用緊張。”
千機叟擺擺手,語氣依舊溫和,感歎道:“你或許不知道,我與葉聖,那可是老相識了,此次得知他有難,特來……罷了不說這個。”
目光一轉。
又是落在了顧塵身上,他細細看了幾眼,眼中忽而閃過一絲驚訝之意。
“嘖嘖!”
“倒是難得!”
“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能見到你這樣的璞玉……難怪能入葉聖的法眼,能得葉聖的栽培。”
說到這裏。
他唏噓一歎,又道:“隻憑這一點,小友便能羨煞世間無數人了。”
顧塵一言不發。
腦子裏卻是快速思考了起來。
葉聖……
隻憑這兩個字,便足以證明,麵前的千機叟對葉寒江很熟悉,而且也像是刻意趕來的。
至於目的……
雖然對方他態度極好,可出於直覺,他卻並不相信對方的話。
“你找葉大叔做什麽?”
“哦?葉大叔?”
聽到這個稱呼,千機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麽?葉聖竟然沒收你做徒弟?”
顧塵眉頭大皺。
他覺得對方話裏有話。
“罷了。”
“可能是葉聖有別的考量吧。”
似想到了什麽事,千機叟也不多追問,沉吟了半瞬,又是看了過來,笑道:“敢問小友,這段時日以來,葉聖……可給過你什麽東西?”
“沒有!”
顧塵一臉冰冷地看著他。
他實話實說。
這段時日以來,葉寒江除了傳他天煉法和天煉九變之外,沒給過他任何東西。
“沒有麽……”
千機叟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哢嚓——!”
“哢嚓——!”
“……”
不待他再問,叢林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枯枝枯葉斷裂的聲音。
恩?
顧塵心裏一動,下意識迴頭看了過去。
昏暗的叢林深處。
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身穿黑衣,頭戴鬥笠,鬥笠上垂下的黑布,讓來人的氣質越發神秘玄邃了起來。
正是葉寒江!
“葉大叔?”
顧塵又驚又喜。
“這個老家夥……恩?人呢?”
他下意識指向千機叟所在的位置,隻是發現那裏空空如也,人竟是憑空消失了!
麵色一肅。
他將千機叟的古怪說了說,可葉寒江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恩,知道了。”
“葉大叔!”
顧塵肅然道:“我總覺得,那個老家夥不安好心!”
“不必理他。”
或許早就知道,或許根本不在乎,葉寒江並不多說,反而看了他幾眼。
“你跑這麽遠做什麽?”
“我……”
顧塵撓撓頭,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怎麽?”
葉寒江卻猜到了他的心思,道:“怕我不辭而別?”
“倒也不是。”
歸塵麵色一尬,囉囉嗦嗦:“主要是天煉法和天煉九變,我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還有靈台火的凝聚,我也沒有把握,而且你答應了教我煉丹,到現在都還沒教……”
他說。
葉寒江靜靜地聽。
直到最後,顧塵實在找不出什麽理由了,才輕輕歎了口氣,神情變得有些認真。
“葉大叔,讓我陪你迴家吧?”
“……”
葉寒江突然沉默,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
顧塵有點緊張。
片刻之後,葉寒江突然抬腳,往叢林更深處走出,淡淡道:“自今日起,你的修行暫且停下。”
“為什麽?”
顧塵一愣,連忙跟了上來。
葉寒江腳步不停,鬥笠下的雙目之中,隱隱多出了一絲溫和之意。
“不是想學煉丹麽?我教你。”
“真的?”
顧塵先是一喜,旋即似想到了什麽,有點擔心,“萬一……我要是學廢了怎麽辦?”
這段時間以來。
他對丹道有了越發深入的瞭解,也越發確定了一件事。
他的丹道天賦。
不能說沒有,隻能說比他的蜥兄略強。
“學廢了,隻能說明你還未入門。”
葉寒江身形一頓,突然看向了他,語氣之中,隱隱帶上了一絲期待。
“要不,你正式入個門?”
“算了算了!”
顧塵突然訕訕一笑,擺擺手道:“萬一我要是真的學廢了,不是給你丹聖丟人麽?”
說話間。
他似怕葉寒江再說出類似的話,大步向前,不一會就走出了老遠。
“葉大叔!”
“再不走天就黑了!”
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葉寒江心下卻是微微一歎,既有些失落,又有些欣慰。
下意識摸了摸心口。
他亦是不疾不徐跟了上去。
……
夕陽西下,天光漸暗。
叢林中漸漸變得漆黑一片。
“哢嚓哢嚓——!”
突然間,伴隨著一陣緩慢的腳步聲,一道身影又是出現在了場間。
白須白發,手持藤杖,道骨仙風。
不是旁人!
正是先前憑空消失的千機叟!
葉聖啊葉聖……
看著顧塵和葉寒江離去的方向,他心下幽幽一歎,臉上的溫和頓時被複雜所取代。
悄無聲息間。
三道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側。
一名壯漢,赤發赤甲,麵容剛毅。
一名美婦,三十餘許,身材豐腴,杏目含煞。
最後一人……
卻是個五六歲的孩童,麵色慘白,帶著金銀二色的項圈,手裏不知拿著什麽,啃得很香。
“你們說說。”
千機叟看了三人一眼,幽幽道:“那件東西……葉聖到底給沒給那個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