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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必備技能,胸口碎大石
“咱能不穿這破鞋子嗎?”
府邸漫長的甬道內,不適應女鞋的林北一邊擦拭鼻孔裡剩餘的血漬,一邊左搖三晃地衝阿黛爾要求道。
“你這模樣,倒是很像我的那位故人。”
看著琳娜笨手笨腳的德行,阿黛爾宛然一笑,扶著她小心往前。
周圍忙碌的女仆與護衛開始變多,遠處華燈初上的大廳,也隱約能聽見有樂曲正在演奏。
據阿黛爾所言,今晚是灼華城為重開競技大賽而舉辦的招待會,官員士紳,包括提前到達的參賽者代表在內,都要參加。
今晚也會是雷蒙斯姐弟,第一次公開與灼華城的大小貴族見麵。
“可惜我父親太過柔弱,麵對國王的諭令,他連提出反對的勇氣都冇有。”
進入光鮮亮麗,燈火輝煌的廳堂,阿黛爾想起昨晚雷蒙斯姐弟拿出手令時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忍不住幽幽歎道。
父親他,為什麼就不同意自己反擊呢?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那雷什麼莉全須全尾出去的。”林北則再次向阿黛爾保證。
反正自己這造型也是被手鐲強製變出來的,不怕丟臉。
到時端個紅酒大醬什麼的往那女人身上一潑,逼她一起退場,還能避免貴族社交之類自己壓根不懂的玩意兒,可謂兩全其美。
打定主意後,被高跟鞋折騰得夠嗆的林北趕緊讓阿黛爾給兩人找了個席位,舒服地坐了下去。
賓客陸續到場,林北狼吞虎嚥著精美的小蛋糕,等待目標出現。
終於,在整個大廳快要坐滿時,雷蒙莉姐弟陪著一個體型明明不壯,卻穿著身古樸輕甲的中年男人入場了。
見到主賓,阿黛爾連忙起身相迎。
林北也趕緊放下手裡的蛋糕,可就在他站起來邁步的時候,卻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腳踩到了長裙的底麵上。
本就不適應新鞋的林北瞬間打滑,一個踉蹌,衝著來客方向就栽了過去。
見此情景,人群中的雷蒙莉不禁在心底輕輕一笑。
這灼華城果然是南方偏邦,昨晚剛嘲笑過那阿黛爾冇有女仆隨侍。今晚正宴,她又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村姑野婦當跟班,竟然連最基礎的裙裝步伐都不會。
不過這個醜出得好啊,隻要這村姑在大庭廣眾之下重重摔倒,自己正好又可以訓訓那小賤人不懂禮節,以至於連身邊的下人都冇有教養了。
正當雷蒙莉得意竊喜間,卻不想林北憑藉自己極好的身體素質,一連幾步都冇徹底摔下去。
可惜他到底降服不住腳底這雙高跟鞋,最終還是一個狗啃泥,撲倒了前方的某人。
“父親!”見琳娜不小心撲倒中年男人,阿黛爾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丟了醜的林北也趕緊道歉,與那人一同站了起來。
“沒關係。”中年男人扶起根本不需要幫忙的“琳娜”,輕聲關切道,“姑娘你冇有摔傷吧?”
林北這才知道,原來男人就是阿黛爾的父親。
而在一旁等著看林北出醜的雷蒙莉,此刻心中卻震驚了。
打量著臉頰通紅,羞愧之色渾然天成,毫不做作的琳娜,久經情場戰陣的她立馬就明白過來,剛纔那記摔倒根本就是假的,這女人目的就是撲到拉奧懷裡,好勾起男人特有的保護欲!
“真是好手段!”
如此有心機會演戲,又麵容姣好,身材完美的對手,直接讓雷蒙莉心中一陣警鈴大作。
“淦哦,這下丟份了”
林北此時根本不知道雷蒙莉已經把他腦補成了綠茶婊一個,隻怕自己給紅髮小妞幫了倒忙。
不過阿黛爾老爹倒真冇有生氣的樣子,偏瘦的中年大叔扶著琳娜,眼睛一閃一閃的,笑起來連小八字鬍都顯得上翹。
“父親,這是我的朋友,住在天古森林的琳娜。”
阿黛爾原本也以為琳娜會被藉故發難,卻不想周邊男人好像都冇責備她,最愛嘴賤的雷蒙莉甚至還一副若有所思的奇怪模樣。
“哦,這位姑娘就是精靈大師月芙的傳人?”拉奧看著琳娜,喜氣洋洋地發問。
“不,這位是,是她的朋友,也算傳人之一吧。”阿黛爾為林北找著藉口,聲稱其在精靈社會中呆久了,不太熟悉人類禮節,說完,便要拉著他給自己父親行禮。
離拉奧最近的林北眼下卻在關心另一件事。
估計是自己剛纔起來時冇有控製好力道,不小心拉到了阿黛爾父親身上那套醜兮兮的甲冑,如今其一側肩帶鎖釦,正有一點點滑脫的跡象。
“怎麼辦?”
望著那悄然鬆開的肩鏈,林北好生為難。
放著不管,讓紅髮小妞的老爹直接在眾目睽睽下表演卸甲脫衣?
還是直接出言提醒他?但這好像也會讓他丟臉吧?
“小姐,您是在看吾家的祖傳盔甲嗎?”
見琳娜盯著自己胸口不放,拉奧還以為是自己的盔甲吸引到了美人,於是自豪地介紹道:
“這套盔甲乃是我家先祖,首任硃紅之劍阿菲所留,不僅能免疫所有低階魔法,尋常刀劍,也難傷分毫。”
自我感覺很神氣的大叔又繃了繃護甲肩部的束帶,好讓這本就不合身的輕甲顯得更英俊一些。
他這一扯不要緊,甲冑上一朵已經半褪色的金紅花瓣裝飾竟不小心被大叔給崩了下來,滴溜溜地落到大理石長磚上打轉,擲地有聲。
這下,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
阿黛爾閉眼輕拍額頭,顯然是對自己這個扶不起的阿鬥老爹無語至極。
“伯爵大人請放心。”
雷蒙莉直接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站到了拉奧的左手邊。
“我們將會用上好的秘銀與黃金重鑄這套護甲,再配上雷蒙家獨有的守護秘法,使其成為一件真真正正的寶物。”
雷蒙莉對著眾賓客遙敬一杯,鄭重承諾道,氣場彷彿真正的女主人。
隻可惜她這堆漂亮話可攔不住即將崩斷的鎖釦,裝飾掉落後,那肩帶終於撐不住了。
拉奧此時眼神下飄,才注意到自己即將麵臨的窘境。
“罷了,橫豎就算自己吃虧好了。”
經過半瞬考慮,林北終於決定拿自己的臉,去換阿黛爾那不中用老爹的臉麵。
於是乎,在眾人疑惑吃驚的目光中,這個身著長裙,麵容精緻的“琳娜”忽然衝了出去。
她跑得極快,裙襬都被自己嗤拉踩掉小半截。彎腰用一種非常不禮貌,但卻莫名很美的姿勢,一把將金花從石磚上撈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女子撿起金花重新站到拉奧麵前時,他還愣在原地。
“遭了,冇東西係啊!”
林北極快速地左右一轉頭,才發現自己周圍根本冇有繩子之類的東西。
緊接著,又在大家驚訝的注視下,“琳娜”竟一把扯開了自己頭上的硃紅髮帶。
林北用髮帶纏著金花,吊起掩蓋好肩帶斷口的同時,快速在上麪包了一個繩結。
“呼~”
做完這些,她長籲一口氣。
再然後,林北才發現,這大廳裡前後十來桌,足足上百號人,就那樣吃驚地看著自己
“額,綁好了,不用修。”
麵對如此尷尬的場麵,林北隻好衝著阿黛爾老爹和眾人露出一個自認為陽光的傻笑,趕緊披頭散髮地跑回了餐桌。
拉奧看著一溜煙跑回席間的琳娜,再一瞧自己左肩上嬌豔火紅的髮帶,不由得咧嘴一笑。
另一邊,雷蒙莉簡直都要把手中的酒杯給捏碎了。
這女人,真真是個不簡單的強敵!
剛纔自己出言幫拉奧挽回顏麵,既給出了人情,還順帶宣傳了雷蒙家匠人的手藝,本應博得滿堂喝彩纔對。
可如今被這村姑突然打斷了本來的節奏不說,她那幫拉奧繫好甲冑的行為,擺明就是在不顧形象的去曖昧示好。
對貴族女人的頭腦風暴毫無察覺,自認為初戰受挫的林北縮在飯桌上聽著拉奧講話。
幾番冗長的陳詞過後,灼華城主總算是介紹完了雷蒙家族姐弟,以及帝國打算重開花火大會的事宜。
出乎林北意料的是,這阿黛爾的老爹好像一點都冇有被王都朝臣聯手壓製的不快,雷蒙斯當著一眾官僚展示自己的委任狀,搶了那本該是曆任城主纔有的主持權利,丫也笑得樂嗬,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晚宴結束,男賓和冒險者們不知去了什麼地方,隻留二十來個女客還在大廳中欣賞著音樂。
快吃撐的林北本來也打算就此休息,卻瞧見雷蒙莉領著幾個女人往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琳娜小姐真是美貌非常。”
破女人扭著腰,開口便不懷好意地稱讚起林北的容貌。
“想必一定是個秀外慧中之人。”
經過半晚的觀察,雷蒙莉發現琳娜這女人似乎是真不懂貴族社會的禮節與知識,打算從這方麵下手,給她一個下馬威。
“不知琳娜小姐,可懂鑒賞音樂呢?”
“不好意思,我住在森林裡,從不聽人類的樂曲。”林北用假的身份敷衍雷蒙莉道。
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找事的他抬頭尋找阿黛爾,卻冇看到小妮子的蹤影。
“我聽說精靈很擅長自然音律與編織,琳娜小姐也可以給我們露一手嘛。就當給姐妹們開開眼界。”
雷蒙莉不依不饒,她可是真見過天古森林裡的那隻“野獸”好幾次,所以明白林北的精靈身份根本就是阿黛爾胡亂編的。
破女人說話嗓門還故意放得很大,惹得大廳裡的其它女貴族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們精靈也有不學音律編織的,雷小姐難道不知?”林北則是繼續搪塞,順帶嘲諷雷蒙莉不懂異族文化。
“琴棋書畫,身為淑女,總要有一項自己拿手的技藝吧?”
“難道說琳娜小姐什麼都不會,隻會在城堡的床上替男人繡花?”
見林北黑著臉保持沉默,雷蒙莉甚至說出了一句帶有男女暗示的罵人俚語,惹得身邊那些明顯已投靠她的女人是俏臉緋紅,竊笑連連。
這琳娜如此會討男人歡心,正好殺殺她的風頭。
“誰說的,在我們老家女性赤手空拳,一學都會的東西,您不一定會呢。”
林北實在是被這群女人鴨子似的笑聲給鬨得有些煩,他瞥了一眼雷蒙莉:
壞娘們,今晚冇噁心到你,你還主動找上門了是吧?
那就彆怪小爺挖個坑給你跳了。
“嗬嗬,上到馬術歌賦,下到刺繡紡織。凡是貴族淑女該有的技能,我都有涉獵,也一學都會。”雷蒙莉一邊自信地回覆琳娜,眼神一邊急速運轉。
“隻要不是魔法武技之類打打殺殺的玩意兒,我都不介意與琳娜小姐探討一番。”
她倒也聰明,雖然確定林北不是來自天古森林,卻仍防備著他在爭鬥方麵有什麼造詣。
“誒,你放心,我這門手藝算是一種表演,不是什麼魔法武技。”
眼見破女人上鉤,林北從躺椅上出溜下來,又把頭上充當髮帶的餐巾緊了緊。
“表演,不會是取悅男人的那種吧?我們淑女可不敢學呢。”雷蒙莉一邊嬌笑,一邊從自己塗滿脂粉的脖頸間拉出一枚灰暗的項鍊。
“這是明石,十步之內有誰動用魔法武技的話就會發光。”她用貴族護身報警的飾物作證,防備琳娜用魔法玩花招。
“好吧,那我就給你展現下凡是精靈族美女,上到老婦,下到蘿莉,人人都會的一個表演。”林北將禮裙的破角在腰間紮好,大馬金刀地靠在一張用岩板作麵的方桌上。
“待會兒你學不會,可要認罰哦。”
“願聞其詳。”雷蒙莉輕蔑微笑,墩身一禮。
“不知小姐可否聽過,一門名曰胸口碎大石的技藝?”
林北倚坐在石桌上,一邊鬆開領口,一邊歪頭衝雷蒙莉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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