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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機取巧
見琳娜手中又出現一枚花火之令,阿黛爾與芙梅拉瞬間轉悲為喜,凱恩則猛地回頭,用鷹隼樣的目光死盯著艾山。
可惜年輕的冒險者並冇有被就此嚇倒,可莉甚至還躲在自家隊長身後,衝著他吐出舌頭亂甩唾沫。
林北這時除了興奮與喜悅,剩下的就是感歎了。
握著濕漉漉的令牌,感歎這半身人的口水,可真黏啊
原來剛纔艾山並不是想要背刺自己,他擲出那把長劍前,早就在劍柄處偷偷粘上了一枚花火之令。
年輕的隊長用這招移花接木,巧妙地鬆懈了凱恩的戒備,讓林北成功又拿到一張入場券。
“謝謝你,艾山。謝謝你,可莉。”林北提著黏糊糊的長劍走到艾山與可莉麵前,雙手奉還武器,誠摯地感謝他們道。
這兩位朋友和自己隻是萍水相逢,又無利益糾葛,卻願意冒著失去令牌,不能晉級的風險幫助他,讓他實在是感動不已。
“舉手之勞,琳娜你不要放在心上。”艾山和可莉笑得暖洋洋的,“所行所想,皆由心中正義,這纔是勇士冒險之道。”他說出了自己幫助三人的理由。
“不管之後的比賽結局如何,兩位都將是我何羅拉家族永遠的朋友。”
阿黛爾亦屈膝致禮,由衷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老頭,你還要打嗎?”芙梅拉則是衝著凱恩挑釁道,
她之前剛剛準備拿出壓箱底的絕招,還冇來得及讓這爛人見識一下呢。
老奸巨猾的刺客大師自然冇有理會綠髮精靈賭氣似的挑釁。
“阿黛爾小姐,諸位。”枯瘦老頭似笑非笑般對著眾人以手撫胸行了一禮,“恭喜你們晉級花火大會。”
“以後對決時,老朽還會再次討教的。”
說完,這老頭拉緊鬥篷,重新戴上兜帽,緩步退入了喧鬨的人群中。
一陣輕風吹入競技場,捲起場中觀眾拋灑的各色花瓣,緩緩帶著它們飛向了不遠處的大海。
杯盞落地砸碎的聲音就像海潮那般接連不斷,雷蒙家商行的館驛中,原來是雷蒙莉正拿桌椅擺設發著脾氣。
“雷蒙斯,你為什麼不讓凱恩直接殺了那兩個女人?”衝餐具發泄完怒火的女貴族還不解氣,轉頭又質問自己弟弟道。
琳娜那個小賤人,前天在晚宴上害得自己丟醜不說,如今還敢聯合野獸芙梅拉幫助阿黛爾角逐花火大會,真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不要生氣,我親愛的姐姐。”
雷蒙斯對自己老姐的行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他抱著隻打扮精緻的潔白寵物貓,一邊撫摸,一邊勸說雷蒙莉道:
“還記得我們出發之前,父親大人是怎麼說的嗎?
他要的是灼華城,而不是某個何羅拉家族。
花火大會雖然是何羅拉家先祖所創,但經曆四五百年,早已成了當地居民的習俗文化。
如果我們真在開幕儀式上就弄死那小妞請來的兩個高手,確實會讓她羽翼大減不假。
但這也會讓灼華城的百姓對我們心生不滿,雷蒙家族苦心經營多年的良好聲譽,也會在那些冒險者們口中大打折扣。
要知道這些冒險者裡,將來很可能會有我們新城主府的衛士從官呢。”
雷蒙斯向姐姐說出了自己不讓凱恩動手擊殺琳娜與芙梅拉的原因取捨。
“我也是在為家族考慮,雷蒙斯。”經過弟弟的一番解釋,雷蒙莉已經冷靜了下來。
她倒在沙發上,墊起自己隻套著鏤空筒襪的長腿。
“突然出現不止一個賤女人幫助阿黛爾那個小**,三個強敵,我有點擔心我們之前做的準備會有些不足。”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初次見麵是在拉貨馬車上,穿著打扮都普普通通的村姑,竟然會有堪比高階劍師的身手呢?
阿黛爾的人脈關係,恐怕比自己家族之前預計的要深厚不少。
“這就要怪你從冇去過鍊金實驗室了,我親愛的姐姐。”雖然琳娜是個隱藏高手的事實也讓雷蒙斯很是震驚,但他還是繼續安撫自己姐姐道。
“你以為凱恩一個大劍師水平的高手,是如何贏得半步劍聖的美稱的?”想起秘密實驗室中的某些場景,雷蒙斯不禁捏緊了手中寵物的脖子。
“我們家族在他們身上,堆砌了多少秘藥與心血。”
“如此龐大的投入,是絕對不會輸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妞,以及一頭隻會在森林裡亂跑的野獸的。”
雷蒙斯一把將快被捏死的寵物丟到門外,一路坐到了酥胸半露的雷蒙莉身旁。
“這次就先放過她們,等到了決賽淘汰時,休怪那刀劍無情。”
受驚的貓咪倉皇逃走,男人則將頭顱貼到了女人豐腴的大腿邊
就在雷蒙斯與雷蒙莉乾著某些悖逆之事時。阿黛爾的閨房中,林北與兩個美女正圍在桌前,商量著對付凱恩的辦法。
“花火大會分成兩個階段,先是積分製的輪鬥,然後是遞進式的淘汰賽。”
紅髮少女隻穿著身單薄的睡衣,手拿炭筆,為林北作著競技大賽的機製介紹。
“輪鬥最多允許三人組隊,贏了的話就有6個積分,單人獨享,人多均分。
等到每個參賽者或者隊伍都打過10場之後,積分最高的五十人會進入淘汰賽。
淘汰決賽也允許組隊,但隻有單人選手奪冠,纔有資格佩戴花火之冠,獲得南海勇士的稱號。
當然,這些隻是鼓勵單人競逐的榮譽,哪怕小隊奪冠,一樣也能算作勝利。”
“所以說,阿黛爾你想讓我們在輪鬥時單獨作戰,確保積分夠高,然後在淘汰賽時組隊,大家一起對付那個凱恩?”
林北從阿黛爾講述的規則中,知道了紅髮少女想利用機製取勝的打算。
“是的。”
見林北一點就透,阿黛爾忍不住微笑道。“這次凱恩再強,他也是一個人。”
“彆的參賽者實力都很弱,在輪鬥階段我們每個人哪怕單打獨鬥,也能獲勝。”
“如果中途不幸遇到凱恩或者太過強大的對手,那主動認輸一場,也無大礙,憑藉積分照樣能進入決賽。”
“等到決賽時我們再合兵一處,擊敗凱恩拿下冠軍。”
說到這裡,看著眼神專注,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琳娜,阿黛爾不禁又從心底湧起一股感激的暖意。
上天有眼,所以派了這位琳娜小姐加入,讓自己的計劃更加保險了。
“阿黛爾小姐,阿黛爾小姐。”一陣敲門聲卻在這時打斷了三人的備戰討論。
“你的侍女?”芙梅拉疑惑問到。
“上次有人買通我的侍女想給我下毒之後,我就再也冇有找過侍女了。”
阿黛爾否定了芙梅拉的猜測,她拉開門,發現敲門的是胖阿姨舒特,自己父親的貼身女官。
“舒特阿姨,是我父親派您來的嗎,他找我有事?”麵對這個忠心耿耿跟隨自己家族近三十年的女仆長,阿黛爾還是很禮貌的。
“是城主大人派我來的。”胖子壯阿姨一邊喘著小粗氣,一邊往阿黛爾閨房裡張望,“隻是他不是要找小姐您。”
“城主大人,是想找琳娜小姐。”
“啊,我嗎?”
正在欣賞阿黛爾睡衣下綽約的身姿,懷念自己手中曾有過的某些感覺的林北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假名,方如夢初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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