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流未盡，新的線索
發帖人被抓之後，網上的黑稿一夜之間全消失了。那些賬號登出了，那些帖子刪除了，那些截圖找不到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宋慈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公安部。孫局長在辦公室裡等著，桌上攤著那個發帖人的審訊筆錄。
“他叫王建國，五十三歲，退休幹部。以前在部裡管過宣傳。”孫局長翻開筆錄，“他說，給他錢的人，在網上聯絡，用虛擬幣付款。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留了一手。”
“什麼東西？”
“對方的IP地址。他每次發帖之前，都會和對方確認。確認的時候，對方的IP會顯示出來。他截了圖，留了一手。”孫局長把一張列印出來的截圖推過來，“你看看這個IP。”
宋慈看了一眼。IP地址他沒見過，但歸屬地顯示的是——瑞士，日內瓦。
“瑞士？”他皺起了眉。
“對。瑞士，日內瓦。”孫局長看著他，“周明德在瑞士，但他的錢已經交出來了。他沒必要做這種事。發這些黑稿的人，不是周明德。是另一個人。”
“誰？”
“不知道。但這個IP地址，和周明德住的地方很近。同一個街區。”孫局長站起來，“所以，瑞士那邊，可能還有天機的人。不是周明德，是另一個人。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我去查。”
下午，宋慈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張明德交出來的U盤，他又看了一遍。幾百個檔案，上千張照片，幾十段錄音。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個案子的真相。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頁都很仔細。
翻到最後一個資料夾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資料夾的名字叫“老周”。裡麵隻有一段錄音和幾張照片。
他點開錄音。是一個老人的聲音，很低，很沙啞，帶著南方口音。
“我是周明德。天機在海外的錢，都在我手裡。但還有一個人，手裡也有天機的錢。他叫周明遠，是我的弟弟。他在省城，在天機裡負責審批。他的錢，不在我的賬戶裡。在另一個地方。”
宋慈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周明遠的錢——周明遠已經被抓了，他的錢也已經被凍結了。但錄音裡說，他的錢在另一個地方。
他繼續聽。
“周明遠的錢，存在瑞士的一個私人銀行裡。賬戶的密碼，隻有他知道。他進去之前，把密碼告訴了一個人。那個人，是天機在海外最後的人。”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宋慈把那段錄音又放了一遍。天機在海外最後的人——不是周明德，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手裡有周明遠的賬戶密碼。
他拿起電話，撥了林晚卿的號碼。
“林隊，幫我查一件事。周明遠在瑞士有沒有私人銀行賬戶？不是周明德交出來的那些，是另一個。他自己開的。”
林晚卿沉默了一會兒。“我讓國際刑警去查。有訊息了告訴你。”
晚上，宋慈在酒店房間裡等著林晚卿的訊息。蘇晴坐在對麵，也在看手機。陸詩瑤發來了一條訊息：“網上的黑稿全沒了。你乾的？”
宋慈回了一條：“不是。是發帖的人被抓了。他背後還有人。在瑞士。”
陸詩瑤秒回：“瑞士？天機的人？”
“可能是。還不確定。”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先寫你的報道。”
“好。小心。”
一個小時後，林晚卿回了電話。
“查到了。周明遠在瑞士的蘇黎世有一個私人賬戶。開戶時間是2015年，金額是一千兩百萬歐元。賬戶的密碼，不是他本人保管的。他進去之前，把密碼告訴了一個叫‘老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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