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張明德現身，天機材料
從日本回來的第三天，宋慈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的地址是一串亂碼，主題隻有一個字：“宋”。他點開郵件，裡麵是一段文字，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年輕人，你查得太深了。天機的事，到此為止。再查下去，對你和身邊人都沒有好處。適可而止。”
宋慈把郵件看了三遍。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麵的蘇晴。“天機老人的警告。”
蘇晴湊過來看。“他怎麼知道你的郵箱？”
“不知道。但他知道。”
“他不是已經被抓了嗎？吳建國不是天機老人嗎？”
“吳建國是天機老人。”宋慈把電腦合上，“但這封郵件，不是他發的。他在看守所裡，發不了郵件。發郵件的人，是另一個人。”
“誰？”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的郵箱，知道我在查天機。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
下午，宋慈去了公安部。孫局長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吳建國的審訊筆錄。他抬起頭，看到宋慈的表情，皺了皺眉。
“怎麼了？”
宋慈把郵件的內容說了一遍。孫局長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吳建國在審訊室裡交代了一些事。”他翻開筆錄，“他說，天機的材料，不隻是他一個人有。還有一個人，手裡也有一份。那個人在部裡管過檔案，天機的每一份檔案，都經過他的手。”
“那個人是誰？”
“張明德。六十五歲，退休幹部。以前在部裡管檔案。吳建國說，張明德手裡有一份完整的材料。比他手裡的更全。”
宋慈站起來。“他在哪？”
“海澱，某某部家屬院。和吳建國住一個小區。”
第二天一早，宋慈去了海澱那個小區。小區很舊，圍牆是紅磚的，門衛室的玻璃碎了，用膠帶粘著。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某某部家屬院”，字跡已經模糊了。他找到張明德住的那棟樓，三樓，沒有電梯。樓道裡的燈壞了一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他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幾下，裡麵傳來腳步聲。很慢，很沉，像是老人走路的聲音。
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他的個子不高，背有些駝，但眼睛很亮。他看了宋慈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你是宋慈？”
宋慈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認識。”老人讓開門口，“進來吧。我等了你很久。”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茶幾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茶還是熱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知足常樂”。老人坐在沙發上，給宋慈倒了一杯茶。
“你是張明德？”
“是。”老人端起茶杯，“我知道你來找我幹什麼。天機的事。”
“你知道？”
“知道。吳建國被抓了，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找我。”他放下杯子，“你想知道什麼？”
“吳建國說，你手裡有一份天機的材料。比他的更全。”
張明德沉默了一會兒。“是。我手裡是有一份材料。但不是我的。是吳建國的。他在部裡管人事，我在檔案室管檔案。天機的每一份檔案，都要經過我的手。他讓我把檔案歸檔，我照做了。但我留了一份。不是想害他，是怕有一天出事。”
“怕什麼？”
“怕他把責任都推給別人。”張明德低下頭，“他在部裡待了三十年，認識的人多，關係廣。出了事，他有人保。我沒有。我隻是一個管檔案的。他倒了，第一個被推出去的就是我。所以我留了一份材料。不是用來威脅他，是用來保命。”
“材料在哪？”
張明德站起來，走到臥室裡。過了一會兒，他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宋慈。信封很舊，邊角已經磨白了。
“這是天機三十年的材料。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個案子的真相。都在上麵。”他坐回沙發上，靠在椅背上，“吳建國以為他是天機的核心。其實他隻是台前的人。真正知道所有秘密的，是我。因為每一份檔案，都經過我的手。”
宋慈把信封收好。“你為什麼不早交出來？”
“早交出來，我就死了。”張明德的聲音很平靜，“吳建國的人在外麵。他知道我手裡有材料，一直盯著我。我交出去，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他不敢殺我，因為他怕我把材料交給別人。但我交出去了，他就沒有顧忌了。”
“現在呢？”
“現在他被抓了。他的人，也散的散、跑的跑。我不怕了。”他抬起頭，看著宋慈，“你來了，這些東西就有去處了。”
宋慈站起來。“張明德，謝謝你。”
“不用謝我。”老人閉上眼睛，“我隻是不想帶著這些東西進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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