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感情穩定，宋慈的承諾
雲邊的雪停了。
宋慈站在老宅的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山被雪覆蓋著，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頭。空氣很冷，撥出的白氣在麵前散開，很快就散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幹上落了一層薄雪，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蘇晴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喝點。外麵冷。”
宋慈接過茶，沒有喝。茶杯的溫度從手心傳上來，暖融融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遠處的山。
“在想老貓的事。”他說。
“他還在外麵。不知道在哪。”蘇晴站在他旁邊，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
“他活著。”宋慈說，“他留了這麼多線索，就是讓我們繼續查。他查了十年，沒查完。我們替他查完。”
蘇晴轉過頭看著他。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她沒有去理，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蘇晴，”宋慈突然開口，目光從遠處的山收了回來，落在她臉上，“等天機的案子結了，我們回雲邊住吧。”
蘇晴愣了一下。“回雲邊？”
“嗯。這裡安靜，適合養老。”他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少見的輕鬆，“當然，案子還是要查。有案子了，就出去跑。沒案子了，就回來住。該乾的時候乾，該歇的時候歇。”
蘇晴看著他，眼睛有些紅。“你這是要跟我過一輩子？”
“嗯。”
宋慈的回答很短，隻有一個字。但蘇晴聽得出來，那個字裡沒有猶豫，沒有敷衍，隻有一種篤定的認真。她低下頭，眼淚掉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小坑，很快又被飄落的雪花填平。
林晚卿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整理好的磁帶目錄。她看到兩個人站在院子裡，腳步停了一下，然後轉身要回去。
“林隊。”宋慈叫住她。
林晚卿停下來，沒有回頭。她的背影在雪地裡顯得有些單薄，肩膀微微綳著。
“老貓的事，謝謝你。沒有你，這些線索找不到。”
“不用謝。”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也是公安。查案是我的本分。”
她走進屋裡，關上了門。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蘇晴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一會兒。
“她還在意。”
“我知道。”宋慈說，“但她會好的。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也習慣了一個人。”
“你不擔心她？”
“擔心。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宋慈轉過身，看著蘇晴，“就像我們一樣。”
晚上，三個人在老宅的客廳裡吃飯。林晚卿下廚，做了紅燒魚、清炒時蔬、酸辣湯。和在雲邊那家小飯館裡吃的一模一樣。魚是河魚，肉很嫩，湯汁濃稠。菜心是嫩的，綠油油的，上麵淋了一點香油。酸辣湯的酸味和辣味都剛剛好。
宋慈吃了一口魚，想起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是在雲邊公安局旁邊的小飯館裡，她點了一桌子菜，說“敬你”。那時候他剛要去省廳，她來送他。一晃眼，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好吃嗎？”林晚卿問。
“好吃。”宋慈放下筷子，“和在雲邊的時候一樣。”
林晚卿沒有說話。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在蘇晴碗裡。“多吃點。瘦了。”
蘇晴愣了一下。“謝謝。”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的雪又下起來了，細細碎碎的，落在窗台上，一會兒就化了。客廳裡的燈光昏黃溫暖，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又分開。
吃完飯，宋慈在客廳裡整理老貓留下的磁帶。林晚卿坐在對麵，幫他抄寫磁帶裡的內容。她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畫都寫得很清楚，和她這個人一樣——認真，不敷衍。蘇晴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偶爾傳來碗碟碰撞的輕響。
“宋慈，”林晚卿突然開口，手裡的筆沒有停，“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到了瑞士，小心點。那邊的情況不熟悉。有什麼事，先跟孫局長彙報。別一個人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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