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省城連環案，宋慈的新戰場
省廳刑偵總隊在省城最繁華的東風路上。那是一棟灰白色大樓，門口掛著國徽和銅牌。宋慈報到那天，總隊長趙鐵生親自在門口等他。
趙鐵生五十齣頭，麵板黝黑，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腳上是沾了泥的運動鞋，看起來不像總隊長，倒像剛從案發現場回來的刑警。他握手時力道很足，上下打量了宋慈一眼：“你的案子我看了。雲邊那個陳長興案，辦得漂亮。省廳這邊好久沒見過這麼利索的案子了。”
趙鐵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宋慈往前邁了一步：“走，進去說。有個案子等你呢。”
趙鐵生的辦公室在六樓，窗外能看到整個省城的天際線。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宋慈，你知道我為什麼急著調你來嗎？”
“不知道。”
“因為有個案子，我們搞不定了。”趙鐵生翻開卷宗，第一頁是一張現場照片，“省城最近三個月，發生了三起命案。三個死者，兩男一女，身份不同，死法不同，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三份屍檢報告，三個法醫，結論都是‘意外’或‘自然死亡’。”
他把三張照片一字排開。
第一張——一個中年男人躺在床上，表情平靜，像是睡著了。“第一起，死者王德明，五十二歲，建築公司老闆。死在自己家裡，法醫鑒定說是心臟病發作。王德明有心臟病史，家屬沒有異議，屍體已經下葬了。”
第二張——一個女人倒在廚房地上，旁邊的煤氣灶開著沒有火苗。“第二起，死者李秀英，四十五歲，中學老師。煤氣中毒，現場門窗緊閉。法醫說是意外，家屬沒有異議，屍體也下葬了。”
第三張——一個年輕男人躺在浴缸裡。“第三起，死者孫浩，三十八歲，律師。溺死在自家浴缸裡，浴缸水隻有三十公分深。法醫說是意外——可能喝了酒滑倒摔暈了。家屬沒有異議，但屍體還沒下葬，因為家屬在等國外親戚回來見最後一麵。”
趙鐵生合上卷宗：“三起案子，三個‘意外’。但我總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
“共同點。他們都是長興集團的關聯人。王德明的建築公司給長興集團做過上億的工程。李秀英的丈夫是長興集團的部門經理。孫浩是陳長興的律師鄭明遠的合夥人。”
宋慈的手指停在照片上：“孫浩是鄭明遠的合夥人？”
“對。鄭明遠和陳長興一起被抓後，孫浩接替了他的部分業務，給長興集團幾個高管做辯護。然後他就死了。”
宋慈翻開卷宗，三份屍檢報告、三份現場勘查記錄、三份死亡證明，每一份都工工整整，每一個結論都合情合理。但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對。
“這些報告誰簽的字？”
“第一份，省廳法醫處的老劉，幹了二十五年從沒出過錯。第二份，省城公安局的法醫老李。第三份，另一個老手。都是經驗豐富的人。”
宋慈合上卷宗：“我想重新驗屍。”
趙鐵生看著他：“前兩具已經下葬了，第三具還在太平間。”
“那就開棺。先從孫浩的屍體開始驗。”
趙鐵生沉默了幾秒：“你有把握？”
“沒有把握。但三個長興集團的關聯人，三個月內相繼‘意外’死亡，這個概率低到不可能是巧合。”
趙鐵生點了點頭：“我去辦手續。孫浩的屍體在太平間，隨時可以驗。王德明和李秀英的棺材，需要家屬同意和檢察院批準。給我三天時間。”
當天下午，宋慈就去了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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