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視訊證據，陳長興的真麵目
U盤裡的視訊被連夜送進了技術科。
小陳把畫麵一幀一幀地處理，聲音一段一段地降噪。第二天中午，結果出來了。宋慈和林晚卿站在技術科的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分析報告。
“林隊，視訊是真的。”小陳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沒有剪輯痕跡，沒有AI合成。聲音和畫麵的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拍攝裝置是一部老款手機，畫質雖然一般，但聲紋特徵非常清晰。可以確定是原始錄製，不是偽造的。”
林晚卿看著報告，手指微微發抖。“畫麵裡的兩個人，能確定身份嗎？”
“能。”小陳調出另一份報告，上麵有人臉識別的對比圖。“畫麵裡的中年男人，人臉識別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確認是周正，原省發改委副主任。年輕的那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確認是陳長興。兩個人的麵部特徵、骨骼結構、甚至是習慣性的微表情，都和資料庫裡的檔案照片吻合。”
宋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螢幕上。“視訊的拍攝地點能確定嗎？”
小陳切換到另一個畫麵，是一張三維重建的室內圖。“我們分析了背景裡的窗戶、窗簾、辦公桌的款式，還有窗外的建築輪廓。拍攝地點應該是周正當年的辦公室——省發改委的副主任何辦公室。那個位置能看到省政府的雙子塔，隻有那棟樓纔有這個視角。窗簾的褶皺方式、辦公桌上的檯燈型號，都和周正辦公室當年的照片一致。”
林晚卿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這段視訊是在周正的辦公室裡拍的，拍的是他和陳長興的對話。”
“對。”小陳說，“而且視訊裡的時間戳顯示，拍攝日期是2014年3月15日下午。那時候陳長興的非法砍伐專案正在進行中，林曉雪也還活著。這個時間點非常關鍵，正好是林曉雪發現趙德茂非法砍伐防護林之後不久。”
宋慈和林晚卿對視一眼。這段視訊的價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
“這段視訊，可以直接證明周正和陳長興之間的利益輸送關係。”宋慈說，“但問題是——周正現在退休了，省紀委還能不能查他？”
林晚卿拿起手機。“我打電話給省廳。退休不是護身符，隻要涉案，一樣要查。”
省廳的回複比預想的快。
林晚卿掛了電話，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省廳說，周正雖然退休了，但退休不代表免罪。隻要證據確鑿，省紀委可以立案調查。他們已經派人去省城了，今天下午就找周正談話。”
“陳長興那邊呢？”宋慈問，“這段視訊能讓他開口嗎？”
“不一定。”林晚卿搖頭，表情又變得凝重，“視訊裡隻有周正和陳長興的對話，兩個人說的都是模稜兩可的話，沒有直接承認犯罪。陳長興的律師會說這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會說‘朋友之間的閑聊’。光靠這段視訊，釘不死他。”
“那就再給他加點料。”宋慈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翻到某一頁，“劉建軍交代的錄音裡，有一段是陳長興親口說的——‘建軍，老吳的事你處理好，別留下尾巴。’這句話，足夠證明他參與了老吳的命案。老吳是被劉建軍的人勒死的，這是故意殺人，不是經濟犯罪。”
林晚卿接過檔案，仔細看了一遍。“這段錄音，技術科已經做了聲紋比對，確認是陳長興的聲音。而且劉建軍也指認了，說這句話就是陳長興在電話裡對他說的。”
“那就夠了。”宋慈說，“命案的直接指證，加上洗錢和文物走私的證據，他的律師再厲害也翻不了盤。故意殺人的指證，和行賄受賄不是一個量級的。”
林晚卿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資料夾。“走，去會會陳長興的律師團。我倒要看看，他們這次還能說什麼。”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陳長興的律師團隊已經等在那裡，整整六個人，一字排開坐在長桌後麵。領頭的就是鄭明遠，五十多歲，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表。他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他看到林晚卿和宋慈走進來，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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