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秘U盤，林正源舊案
陳長興被抓的那天，全城轟動。
雲邊市的首富，長興集團的董事長，在自家別墅裡被帶走。他走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反抗，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圍觀的記者，然後上了警車。
林晚卿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遠去的警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十年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宋慈站在她身邊。“你爺爺的案子，可以結了。”
林晚卿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陳長興被關在看守所裡，等待進一步的審訊。
但宋慈知道，陳長興不會輕易開口。他請了全省最好的律師——鄭明遠，那個和劉建軍案件有關的律所合夥人。律師團隊有八個人，每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專家。
“他說錄音是偽造的，說劉建軍是誣陷，說老周是收錢辦事。”林晚卿把審訊記錄扔在桌上，臉上滿是疲憊，“一個字都不認。他的律師還威脅要反訴我們非法取證。”
“不急。”蘇晴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他的心理防線很強，但不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他的弱點是——他太自信了。他覺得自己能擺平一切，覺得自己比法律還大。這種人，隻有在徹底絕望的時候才會開口。”
“怎麼讓他絕望？”宋慈問。
“讓他發現，他所有能保他的東西——錢、人、關係——都不管用了。”蘇晴放下茶杯，“讓他發現，他一個人在裡麵，外麵沒有人會來救他。”
林晚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宋慈翻著陳長興的資料，突然停了下來。那是一份陳長興早年的人事檔案，上麵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他沒見過，但檔案裡提到的另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人，你們查過嗎？”他把一張紙推給林晚卿。
紙上寫著：周正，原省發改委副主任，任職期間主管能源和基建專案，與長興集團有多項業務往來。現已退休，居住在省城。
“周正？”林晚卿接過紙，皺起了眉，“我爺爺的筆記裡提到過這個人。”
“什麼筆記？”
林晚卿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個舊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麵已經磨損了，邊角捲曲，紙張泛黃。
“我爺爺留下的。”她翻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你看這裡。”
宋慈接過來看。那一頁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的：“周正，省發改委副主任，與陳長興關係密切。林曉雪案發前，周正曾兩次出現在長興集團的內部會議上。非法砍伐專案，周正是批文的關鍵人物。此人拿了好處，必須查。”
“你爺爺查到周正頭上？”宋慈問。
“查到了。”林晚卿的聲音有些沉，“但還沒來得及深入，就出了車禍。我一直在想，那場車禍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製造的。”
蘇晴走過來，看了一眼筆記本。“周正現在在哪？”
“退休了，在省城。”林晚卿說，“我查過他的資料，退休後一直很低調，很少出門。他的兒子在國外，妻子前幾年去世了，現在一個人住。”
“你覺得他和陳長興還有聯絡嗎？”蘇晴問。
“不知道。”林晚卿搖頭，“但我爺爺的死，和他脫不了乾係。”
宋慈合上筆記本。“這件事，要查下去。”
“查下去？”林晚卿看著他，“陳長興已經被抓了，周正已經退休了。我們還要查？”
“要查。”宋慈的聲音很堅定，“你爺爺的死，不能就這麼算了。而且，如果周正真的參與了陳長興的犯罪，他就不能逍遙法外。法律麵前，沒有退休這一說。”
林晚卿沉默了很久。她看著窗外，窗外是雲邊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好。”她終於開口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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