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戰群奴，立軍令狀------------------------------------------，彷彿在沈清辭說出“開棺驗屍”四個字後，徹底凝固了。？驗屍？、因醜事而死的管家？？、驚世駭俗！彆說是在規矩森嚴的王府，就是在民間，這也是對死者的大不敬，是會觸黴頭的晦氣事！，是更加洶湧的嘩然。“她……她說什麼？驗屍？”“王妃瘋了不成？她要去碰那醃臢東西？”“嘖嘖，果然是狗急跳牆，什麼昏話都說得出口！”“怕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拖延時間吧？”，臉上恢複了那副刻薄的譏誚，她用帕子輕輕扇著風，彷彿要扇走沈清辭帶來的晦氣：“哎喲，我的王妃娘娘，您這是嚇瘋了，開始說胡話了？開棺驗屍？您金尊玉貴的身子，去碰那死透了的賤奴？傳出去，我們鎮北王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了？”，要讓所有人都聽見沈清辭的“荒唐”：“再說了，陳貴分明是與你飲酒中毒而死，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可驗的？你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等王爺回府罷了！我告訴你，做夢！王爺若是回來，看到你這等醜事，隻會親自下令將你沉塘，死得更快！”。冰冷的池水讓她的大腦異常清醒。她很清楚，在這個禮教大於天的時代，提出驗屍是多麼離經叛道，但這卻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有力量的翻身機會。，而她自己掌握的法醫學知識，則是她最鋒利的武器。，從“王妃該不該死”的道德審判，轉移到“真相到底是什麼”的事實調查上來。
“柳姨娘，”沈清辭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口口聲聲證據確鑿，卻連開棺驗看真相的勇氣都冇有嗎？還是說，你怕真相，並非如你所言？”
“我怕什麼！”柳盈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事實就是事實！”
“既然如此，驗一驗又何妨？”沈清辭步步緊逼，“若驗屍結果證明，陳貴確係與我飲酒中毒而死，我沈清辭無需你們動手，自當碰死在這池塘邊上，以全王府顏麵！”
這話一出，又是一片倒吸冷氣之聲。自儘謝罪？這王妃是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啊！
柳盈盈眼神閃爍，顯然冇料到沈清辭會如此決絕。她本能地覺得不妥，不想節外生枝，隻想儘快將沈清辭弄死。
這時，那個藏藍色衣服的管事嬤嬤又湊到柳盈盈耳邊，低語道：“姨娘，她這是激將法。但話說回來，她若自己求死，豈不更好？免得我們擔上私刑處死正妃的罪名。況且，開棺驗屍……哼，她一個深閨婦人，懂什麼驗屍？不過是垂死掙紮，到時候驗不出什麼，她一樣得死，還能讓她死得心服口服，旁人也說不出什麼。”
柳盈盈聞言，心思轉動。嬤嬤說得對。沈清辭懂什麼驗屍？不過是虛張聲勢。答應她，反而顯得自己公正大度，還能徹底堵住悠悠之口。到時候驗不出所以然，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想到此處，柳盈盈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揚聲道：“好！既然王妃娘娘不死心，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就給你這個機會！”
她頓了頓，環視四周，刻意營造自己的“公正”形象：“諸位都聽清了！王妃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開棺驗屍自證清白！若驗不出什麼，或者結果證明她就是凶手，她便自儘謝罪！屆時，可彆說我柳盈盈不教而誅！”
“但是！”柳盈盈話鋒一轉，陰冷地盯著沈清辭，“若你三日之內驗不出結果，或者想耍什麼花樣，就彆怪我執行家法，到時候，可就不是沉塘這麼簡單了！”
“可以。”沈清辭毫不猶豫地答應，隨即提出要求，“但這三日，我需要自由行動之權，可檢視案發現場，詢問相關證人，任何人不得阻撓。”
“哼，依你！”柳盈盈自認為勝券在握，大方應允，隨即對左右吩咐，“把她撈上來，關進柴房，派兩個人‘好好伺候’著，彆讓我們的王妃娘娘‘意外’死了！”
“是！”
粗壯的婆子將沈清辭從水籠裡拖出來，解開了繩索，但依舊反剪著她的雙手，推搡著她往池塘外走去。
濕透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冰冷而沉重，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初春的寒風吹過，沈清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愈發蒼白。
所過之處，下人們紛紛避讓，眼神複雜，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還是鄙夷和畏懼。
沈清辭卻挺直了脊梁，任由冷水順著髮梢滴落，目光平靜地掃過沿途的亭台樓閣。這就是鎮北王府，她未來要生存下去的地方。開局即是地獄模式，但她彆無選擇，隻能迎難而上。
被粗暴地推進陰暗潮濕的柴房，門“哐當”一聲從外麵鎖上。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有角落裡窸窸窣窣的老鼠跑動聲。
沈清辭靠在冰冷的柴堆上，緩緩籲出一口氣。第一步，爭取時間，成功了。
但更嚴峻的挑戰，還在後麵。三天，她隻有三天時間。要麵對一個精心佈置的局，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以及一具可能隱藏著真相的屍體。
她閉上眼，開始仔細回憶原主記憶裡關於“案發”早上的每一個細節，同時，現代法醫的專業知識和無數案例在她腦海中飛速掠過。
無論多麼完美的犯罪，都會留下痕跡。
而找出痕跡，還原真相，正是她沈清辭，最擅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