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穀半月?!”林野差點沒控製住音量,“那是絕食啊!半個月不吃飯,那是會死人的。”
她猛地頓住。
餓久了,確實容易出現幻覺。
這位青鬆道長,搞不好就是靠這個立名聲的。
魏夫人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慎言。這是修行,是排毒。我第一次辟穀後,確實感覺身體輕盈,甚至能在夢中見到金光萬丈。那是道長在為我洗髓伐骨呢。”
林野乾笑了兩聲:“嗬嗬,那是挺厲害的……我這人不禁餓,一頓不吃就想咬人,看來是沒這福分了。”
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對了,魏夫人,這青鬆道長進去多久了?咱們就在這一直等著?”
“今日正是吉時。”魏夫人指了指那緊閉的殿門。
“待會兒有一場儀式,道長會當眾進入長生殿。我們這些信眾,需要在殿外守候,直到道長出關。這是為道長護法,也是沾染仙氣。”
林野撓了撓頭:“要在外麵坐七天?”
魏夫人溫和地笑了笑,看出了她的退意:“姑娘既不是信眾,不必強求。這福分,也不是誰都能受得住的。”
正說著,忽然聽見一陣沉重的“吱呀”聲傳來。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投向前方。
長生殿那兩扇足有三米高的朱漆木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混合著奇異香料的白煙從殿內湧出,在陽光下如雲似霧。
而在那煙霧繚繞之中,一道人影緩步走出。
那人身穿一襲綉著金絲雲紋的紫色道袍,頭戴玉冠,滿頭銀髮如雪,卻偏偏生著一張麵色紅潤、毫無皺紋的臉龐。
他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塵,步履輕盈,彷彿腳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雲端。
“謔~這麼大陣仗?”林野在心裏吐槽,但她的目光迅速鎖定了道長的麵部特徵。
麵部麵板緊緻得不正常,且伴有輕微的水腫感,眼神雖然亮,但瞳孔略微放大……
這古代可沒辦法注射黑科技,恐怕是服用了含有微量興奮劑的丹藥。
青鬆道長一出場,廣場上的信眾瞬間沸騰了。
“道長萬壽!”
“恭迎道長法駕!”
甚至有人激動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魏夫人也是雙手合十,嘴唇顫抖,眼中滿是狂熱。
緊接著,兩列年輕的小道士魚貫而出,手持法器,在廣場中央跳起了一段極其複雜的舞蹈。
伴隨著沉悶的鼓點,讓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一曲舞畢,青鬆道長站定在中央的蒲團前。
守真恭敬地端上來一隻托盤,上麵放著一碗清水和一顆赤紅色的丹藥。
青鬆道長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林野時,並沒有停留。
他的聲音渾厚而富有磁性:
“貧道今日閉關,乃是為感悟天道,求那長生之火。七日之內,斷絕紅塵,不食五穀。若能功成,當為諸位信眾祈福延壽。”
說罷,他端起清水,將那顆丹藥服下。
林野眯起眼睛。
閉關之前就隻吃一顆丹藥?
這丹藥比壓縮餅乾還頂飽?
隨後,守真上前,替青鬆道長解下了繁瑣的外袍,換上了一身潔白的單衣。
“師父,時辰到了。”守真低聲道。
青鬆道長微微頷首,轉身麵向那幽深黑暗的長生殿大門。
他沒有再回頭,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了進去。
殿裏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當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後,守真站在門口側耳傾聽。
廣場上幾百號人,連呼吸聲都屏住了。
片刻後,殿內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摩擦聲,緊接著是一聲悠長的磬響。
那是道長已經坐定的訊號。
“閉關——開始!”
守真高聲唱喝。
兩名力士上前,合力推動那沉重的殿門。
“轟——”
隨著大門重重合攏,最後的一絲光亮被隔絕在外。
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鐵閂撞擊木頭髮出的悶響,像是一記重鎚敲在每個人心上。
幾名弟子迅速上前,拿著漿糊和早已備好的符紙,開始封貼門窗縫隙。
廣場上的信眾們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紛紛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蒲團,就地打坐,閉目誦經。
魏夫人也跪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聖潔表情。
林野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呆在這兒就不太舒服,便回到了廂房。
接下來的兩日,林野把這青虛觀的地理構造摸了個底掉。
出於職業習慣,林野腦子裏自動生成了一張三維立體地圖。
那座核心建築“長生殿”孤懸於青虛山的最頂端,地勢極險。
殿後便是萬丈絕壁,猿猴難攀;除了正麵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再無任何側門或窗戶可以進出。”
長生殿往下,便是供奉各路神仙的左右偏殿,平日裏香火最旺。
再往下走穿過一片竹林,纔是道士們的起居室和齋堂。
這種佈局,等級森嚴,上麵的人修仙,下麵的人生活,涇渭分明。
逛到偏殿一角時,林野眼尖,發現了一處求籤的攤子。
平日裏這地方都是老道士坐鎮,但這會兒大夥都在長生殿外給青鬆道長護法,守攤的竟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道姑。
小姑娘梳著雙丫髻,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數螞蟻。
“有點意思,走,算一卦去。”林野來了興緻,拉著盧平湊了過去。
小道姑見有客來,連忙正襟危坐,隻是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慌亂:
“居……居士要求籤嗎?誠惠十文錢。”
林野爽快地掏出銅板,拿起簽筒,像模像樣地晃了幾下。
伴隨著“嘩啦啦”的竹片撞擊聲,一支簽啪嗒一聲落在了桌上。
小道姑拿起簽文看了看,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她顯然業務不太熟練,急忙從桌底下掏出一本泛黃的《解簽大全》,對著簽文上的編號手忙腳亂地翻找。
林野也不急,笑眯眯地看著她:“小師父,慢慢翻,我不趕時間。”
小道姑的手指終於停在了某一頁上。
然而,當她看清書上那行註解時,原本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抬頭看向林野,嘴唇哆嗦著,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怎麼了?”盧平察覺到異樣,手按刀柄上前一步。
小道姑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把那根簽遞了回來,彷彿那是一塊燙手的烙鐵:
“下……下下籤。”
她盯著林野,眼神驚恐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簽文上說……大凶之兆。居士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在此地,九死一生!”
??大家還是要相信科學。
?明天pk最後一天,求求大家支援啦!點點催更點點收藏~感謝大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