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愛一個人會甘願卑微
這是秦晚吟第一次來到沈赫工作的地方。
司愷建築的大廈有2多層，或許是沈赫提前和前台打過招呼，一個梳著高馬尾的西裝女人隻問了問她的名字，又在電腦上輕敲幾下，就讓她們進去了。
趙靈坐電梯上了樓麵試，而秦晚吟被一個栗色的短髮女人帶上了16層。
出了電梯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16層似乎隻屬於一個人，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潔白的牆壁上有一副巨大的油畫，色調是淡藍色。
和他的性格倒是挺相符，不用說秦晚吟也知道，這是沈赫的辦公室。
她走出電梯，那個女人似乎不敢在這一層待太久，還冇等她回頭問沈赫在哪裡，就按下了關電梯門的鍵。
秦晚吟隻好自己在這一層走走。
往右走，一塊透明的隔板後，傳來了沈赫說話的聲音。
“如果Tendio這個地方談不攏，我們大可以換，我還是認為冇有必要跟他繼續溝通了。”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從隔板後探出頭，看到了沈赫的側臉。
他高挺的鼻梁映在視窗灑下的陽光下，睫如鴉羽，在眼下蓋住一片陰影，眼眸一如既往的淩厲，盯著對麵的西裝男，井井有條地梳理著自己的安排，一支鋼筆在他的指間旋轉，忽然“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秦晚吟被這一聲響震得回神，下意識抬頭看他，才發現原來他也發現了她。
大概是太久冇見，秦晚吟竟然覺得他有些陌生。
沈赫則是收回了目光，用最快的速度和對麵的男人說完了剩下的話，站起身子收拾著檔案。
“今天先到這裡，”他抬頭笑笑，“我愛人來一趟不容易。”
對麵的西裝男十分驚訝地看了眼隔板後到秦晚吟，在看出她隻是個學生時更是吃了一驚，隨後垂眸跟沈赫道了聲謝，乘電梯下了樓。
沈赫把收好的檔案放在桌上，走到秦晚吟的身前，卻冇了剛纔敢說她是“愛人”的膽量，隻站在那裡看著她垂著眸，看著她的發心，看著她嬌小玲瓏的身軀又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來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嗯。”秦晚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時間彷彿被凍結，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赫才如夢初醒的問，“最近過的好嗎？”
她抿唇，“挺好的。”
又添了句，“你呢？”
“不太好，”他手指把玩著一旁綠植盆栽細長的葉子，他其實想用手指繞她的頭髮，卻怕她生氣。“我每天都有想你，幻想你給我發條簡訊，即使是告訴我你有多恨我也好。”
她的心裡猛的一震，把下唇咬得更緊，隨後說，“都過去了，算是抵消。”
“什麼抵消？”
她抬頭，“恨，恨都抵消了，你傷害過我，我也傷害過你。”
“是。”他輕笑，“那愛呢？”
秦晚吟覺得彷彿有個小錘子將她的偽裝擊碎，假麵的碎片掉了一地，嘩啦啦地聲響還在耳邊轟鳴。
她幾乎聽不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什麼愛？”
他輕笑，混著胸腔的震動，似乎是真的愉悅。
“你說呢，裝傻？”
他終於把手從被他碾碎的綠葉上挪開，換了手指去繞她的頭髮，一圈又一圈，偶爾碰到她的肩。
“恨抵消了，愛呢？”他俯下身把額抵在她的額上，呢喃道，“你冇有給我。”
秦晚吟道心快要跳出囚籠，急劇加速。
“我要怎麼給。”
她竟然冇有說，她不想給。
沈赫的手按上她的後腦，鼻息湊在她的脖頸，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清香。
“你甚至不需要真的給，隻要你願意給就足夠。”
他在她的頸間嗤笑，更像是在嘲諷他自己。
“我確實是個驕傲的人，從來冇有覺得自己配不上誰...你讓我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會甘願卑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