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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後,謝竹淵問管栩身份證號給她登記了資訊,現在麵板科已經下班,隻好給她掛了個急診。
醫生看了看管栩身上的情況,就是比較常見的過敏症狀,但是管栩的要稍微嚴重一些。管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仰著脖子讓醫生更好觀察。
醫生看完後說道,“就是普通的過敏,應該是你接觸或者吃了什麼東西導致的。具體要篩查的話,最好明天上班時來做過敏原的檢測。”
“我給你開一些常用的抗過敏藥物,你今天可以先擦拭或者口服。”
謝竹淵在一邊聽的認真。
醫生說完後謝竹淵發問,“需要打吊瓶嗎?”
醫生搖了搖頭,“這個過敏症狀頂多算中度,吃藥擦藥就可以了。”
最後醫生再叁叮囑,“可能會很癢,但是不要抓。一會兒吃了藥過後會好很多。”
謝竹淵點頭,把醫生說的都記住。
出門後他低頭看著管栩,“我先去給你拿藥,你在這裡等我。”
管栩看著他,最後說了聲好。
管栩坐在醫院的金屬銀色長椅上,看謝竹淵拿著手中醫生開的處方單,去前台繳費,然後又去旁邊拿藥。回來後在她旁邊看了藥物的說明後,又給她接了一杯溫水。
他把包裝盒裡的藥物拿出來,遞給管栩,指著不同的藥粒說道,“這個吃2粒,這個和這個分彆吃1粒就可以。”
管栩聽話的端起水杯,把藥扣出來藉著溫熱的水服下。
謝竹淵坐在她旁邊,看她的手臂,上麵還是不均勻的紅斑。他把塗抹的藥拆開,輕輕觸碰她的手臂,“還癢嗎?給你擦點藥物。”
管栩點頭,“癢,想擦一點。”
謝竹淵看她,她下頜線到脖頸旁邊也有些細小紅色的斑塊,本來看起來應該有些赫人的印記,在她的白皙無暇的臉上反而更加讓人憐惜。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觸碰自己的脖子,謝竹淵耐心的又把她拉下來,“你彆動,我給你擦。”
他把藥膏放在指間,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在食指上,中指觸碰她臉頰讓她微微偏頭,問道,“這裡癢嗎?”
管栩清澈的眼睛,看著他,點頭,“嗯,癢。”
管栩感覺他的指腹,溫熱的在自己脖頸上擦拭,塗抹間,藥物好像因為他指腹的揉搓也升溫。
他離她有些近,細緻的把她脖子旁邊的衣物撥開,把她發紅的地方都一一抹上藥物。
管栩不可控製的有些心跳加速,之前想問他的話似乎又迴盪在腦海裡。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謝竹淵,“老師,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謝竹淵已經把她的脖子擦完,手指上還有點點白色膏體,他坐直身子正麵對著管栩,目光沉沉,有溫柔,也有青澀,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情緒。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的氣息開始發酵。管栩清晰的看到謝竹淵的臉頰浮起很淡很淡的紅色,他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手指在她臉上摩挲,無聲的看著她,眼裡卻似乎藏著千言萬語。
遲鈍如管栩,看著謝竹淵的動作與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夜晚的醫院冇有太多人,除了值班室有幾個人外,等待區域的長椅上隻有他們。
管栩看著他黑亮的雙眸,猶疑著開口,“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我?”
謝竹淵似乎冇有料到管栩會問他這個話,他麵色仍然帶著淺淺的紅,把管栩柔嫩的臉頰捧在手心,開口聲線有些不穩的說,“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直接?”
不管是開始,還是現在。
好像有什麼問題,從來都不會糾結遲疑,直接就能問出口。
管栩聽完他的話忍住內心湧上的某些小雀躍,麵上清明的看著謝竹淵,想要再次確定,“所以,到底是不是?”
謝竹淵冇有被人追問的經曆,何況還是這般有些難以啟齒的感情。
他眸光如水,“上次喝醉酒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冷不丁突然被他提起醉酒的事情,剛剛追問的氣焰一下消失,管栩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隻記得一點點。”
謝竹淵把她的臉掰過來,讓她直視自己,“一點點是哪些?”
輪到管栩麵頰發紅,她支支吾吾,“就是你幫我吹頭髮,還有上廁所什麼的。”
管栩說到後麵越來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而謝竹淵逐漸靠近她,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的更近,鼻尖與鼻尖都快觸碰到。他呼吸的氣息噴在自己鼻翼前,熱熱的,管栩眼睛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然後謝竹淵往上移,嘴唇幾乎快觸碰到她精緻的鼻尖,說話的氣息悉數都在她鼻翼上。他輕聲說,“這個,不記得了嗎?”
管栩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謝竹淵說完後就退開,看到管栩疑惑的神色,歎息一般搖了搖頭。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摸她的後頸,管栩察覺到他手上的力度,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要往後退。
被謝竹淵阻止。
他有些強勢的讓她更加靠近,他的臉龐隨著距離逐漸放大,到最後管栩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他在她鼻尖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管栩睜開眼,身體呆住,目光凝滯,像一下子被抽走了魂。
謝竹淵耳尖也變得有些紅,看著她不確定的問,“這樣,會反感嗎?”
他對管栩,始終有些不確定在。他擔心她不夠認真,擔心她喜歡上其他人,擔心她不喜歡自己的觸碰。
管栩隻感覺自己鼻尖被他溫熱潮濕的嘴唇淺淺觸碰了一下,像雪花輕輕落在肌膚上,帶來輕柔甚至有些不易察覺的觸感。
謝竹淵見她冇有回答,又忍不住摸她的臉頰,提醒著讓麵前的人回神。
管栩搖了搖頭。
她不覺得反感,她隻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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