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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栩回到學校後,蘇卉還冇有回來,宿醉後的腦袋還是有一點不舒服,管栩躺在床上睡了一下。
回想起謝竹淵看她的眼神,管栩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腦海裡關於昨晚的記憶像卡白條的電視螢幕,能看到隱約那麼一點彩色的畫麵,大部分時間卻是泛著麻點的空白。
管栩睡了一覺後起來,腦袋那種昏沉的感覺纔好一些。
她開啟手機,翻到昨晚和謝竹淵的聊天記錄,看到他問她u盤的事情,而自己直接丟過去幾條語音。
她不敢點開再聽。
正停留在和他的聊天介麵,管栩就看到下方冒出來一條訊息。
謝竹淵:有時間找找我的u盤。還有你的論文做的怎麼樣了。
管栩的論文已經做的差不多,隻是之前一直冇有給他看。想起他的u盤,她在包裡左右翻,在夾層裡麵找到一個金屬色的u盤,和自己的好像不太一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包裡的。
她把u盤拿在手上,用手機對著拍了一張發過去問道:老師,這個是你的嗎?
謝竹淵很快就回覆了,他回:嗯,就是這個。
謝竹淵:下次見麵帶給我吧。
管栩不知道為什麼,聽他說下次見麵竟然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好像這樣的話很難從他的口中說出。更甚至,管栩有一種他也在期待著見麵的錯覺。
管栩開啟電腦,把自己的結果和文字發給謝竹淵,雙手打著字:老師,我最近做的,您幫我看看。
謝竹淵隻回了個:好。
管栩不再像之前那樣再對謝竹淵主動,畢竟實踐證明主動冇有結果,而且上次他和彆人一起的畫麵讓管栩還是有些難以忘懷。
謝竹淵快速看了一遍她的結果,最後給她說道:得出來的結果不算特彆好,週末見麵說吧。
管栩回好的。
在等待見麵的兩天中,管栩的記憶開始一點一點閃現,而且蘇卉回來後也跟她說了一下當天的情況。
蘇卉一臉不懷好意的問,“你和謝老師冇發生點什麼?”
管栩搖頭,她現在隻能記起一些混亂的片段,比如她上廁所非要拉著謝竹淵,謝竹淵好像幫她吹頭髮了這樣。而謝竹淵當晚跟她說的話,她完全不記得。
哎,她躺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臉,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算了,可能以後都不會經常見麵了。
管栩週六見謝竹淵的時候,都不怎麼抬頭看謝竹淵。在一旁唯唯諾諾地聽謝竹淵講,有些心不在焉。
謝竹淵開口,“你可能需要重新調整執行一下模型,不久後就要答辯,也許來不及寫進你的畢業論文裡。”
管栩抬頭啊了一聲,“我可以加快趕一下的。”
從現在到答辯,不到二十天。謝竹淵抿唇,“對你來說太急了,而且還要給寫作留上時間,你加上這一部分後,其他的部分相應也要改善。”
“不如就現在的版本,從邏輯和寫作上來說,可能都會更好一些。”
管栩也知道,現在已經四月下旬,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完成最終版本了。自己現在還想要大改,確實有些牽強。
她埋頭,露出光滑的頸線,“嗯,我知道了。”
謝竹淵看她低垂著腦袋,語氣放輕,“你後麵寫成論文投稿出去也一樣,不會白費。”
管栩麵上仍然答應,但是突然之間好像失去了一些努力的動力,她之前認真趕進度,是想寫進畢業論文裡,當然也想和謝竹淵多接觸。
而現在,和謝竹淵冇有進展,論文也不必如此著急。
之前的那些疲憊在這個時候突然湧上來,管栩想好好去放鬆一下了。
謝竹淵感覺到管栩和之前的不同,她在他麵前不再那麼活潑,甚至十分拘謹。她不怎麼直視和他說話,更不像之前那樣有少許撒嬌的時刻。
兩人講完後,管栩反而失魂落魄地說,“老師,那我先回去了。”
謝竹淵看著麵前的管栩,冇有說話,最後隻是嗯了一聲。
到底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謝竹淵不知道。
五一假期間,他去參加林鈞的婚禮,在林鈞叁番五次的要求下,他最終還是答應當伴郎。
黑色剪裁得體的西裝更為他蒙上一層禁慾的氣息,他雙眸幽深,溫柔卻又帶著距離。他跟隨林鈞為他擋了一些酒,臉色變得有些緋紅。
一切完成後,他走到酒店休息區的沙發坐下,蒼白的手指把外套解開,扣住領帶結,左右滑動把它往下拉得更鬆一些。他閉上眼睛,聞到自己身上撥出的酒氣。
賓客儘歡,隻有他有些迷醉。
其中的一位伴娘沉軼,從看到謝竹淵時就被他吸取住目光,在整個婚禮期間,她有意無意的想和謝竹淵靠的更近。
不過謝竹淵大多數時候,都和異性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她看到他喝醉酒後往休息區走,她連忙跟上去,然後看到他把自己的外套解開,鬆開領帶,如水的眼眸微閉。
沉軼估計他並不好受,所以上前主動坐在他旁邊,說道,“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
謝竹淵聽到有人在旁邊說話,緩緩睜開眼睛。柔軟黑亮的髮絲遮住一點額前,高挺的鼻梁與薄唇相映,下頜線緊緻硬朗,而眼神卻帶著些許黯淡。
沉軼看著麵前的謝竹淵,竟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謝竹淵雙眸看著她,在看清後禮貌的對她說,“謝謝,不用了。”
可是他看起來有些難受。
沉軼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手臂,在還冇有觸碰到他時,謝竹淵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移開,“對不起,麻煩你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裡。”
果斷乾脆,疏離有度。
沉軼隻好抱憾離開。
謝竹淵把手背放在額頭上,看著有些晃眼的燈光,慢慢又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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