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宇文安，沉默了------------------------------------------，但至少街上乾淨，房子整齊，老百姓臉上有肉。……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其實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院子，裡麵有幾棟稍微氣派一點的樓。，還不如大焱的太和殿一半高。，西齊的君臣已經等著了。，上麵坐著一個老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睛渾濁，看起來至少七十歲了。，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王冠，整個人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隻說他是“垂垂老矣，昏聵無能”。，這個評價已經很客氣了。，一共也就二三十個人，還冇大焱一個部門的人多。，但麵料粗糙，做工簡陋，一看就是地攤貨。。，眼神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珍稀動物。
“這就是大焱的皇子？長得倒是挺白淨。”
“聽說大焱女帝把三十二個皇子全賣了，這是其中四個。”
“嘖嘖嘖，大焱這是冇人了嗎？連皇子都賣？”
“賣得好啊，咱們白得四個皇子，還能賺一個大焱城池，這筆買賣劃算。”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我假裝冇聽見，麵帶微笑，走得不緊不慢。
辰澈跟在我身後，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辰景麵無表情，像是一尊行走的雕塑。
辰昀臉色鐵青，牙關緊咬，像是在忍什麼。
我們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西齊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們一番，開口說話，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刀：“四位……大焱皇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的大焱話說得磕磕巴巴，像是剛學不久。
“不辛苦。”我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多謝大王收留。”
西齊王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一個被髮賣的皇子還能這麼淡定。
他旁邊站著一箇中年人，身穿紫色官袍，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這個人一看就不簡單。
他是那種站在人群裡你第一眼就會注意到的人，不是因為長得好看，而是因為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
西齊宰相，宇文安。
原著裡的大反派之一，陰險狡詐，足智多謀，是西齊的實際掌權者。
西齊王隻是個傀儡，真正的權力都在這位宰相手裡。
宇文安也在打量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四位殿下，”他開口了，聲音溫和，但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感，“大王已在宮中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請。”
宴席很豐盛，羊肉、牛肉、馬肉，各種肉類堆滿了桌子，就是冇什麼蔬菜。
西齊人以肉食為主，蔬菜在他們眼裡大概是餵馬的。
席間，西齊的權貴們不斷敬酒，言語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來來來，敬四位大焱皇子一杯！聽說大焱富庶，四位殿下想必冇吃過我們這粗茶淡飯吧？”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四位殿下從天堂掉到人間，不知道習不習慣？”
“習慣什麼呀，人家可是金枝玉葉，哪受得了我們這苦寒之地？”
辰昀氣得臉都綠了，手裡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辰景還是麵無表情，但端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辰澈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端著酒杯，麵帶微笑，一言不發。
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
但快了。
宴席結束後，我們被安排在一座驛館裡休息。
說是驛館，其實就是幾間破房子，窗戶漏風，屋頂漏雨，床上的被褥散發著黴味。
辰澈一進門就哭了，辰昀氣得摔了一個杯子，辰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塑。
我倒是無所謂，當年寫論文的時候，比這更差的環境都住過。
圖書館的沙發、實驗室的地板、導師辦公室的椅子，哪個不比這破驛館硬？
我在床上躺下，腦子裡開始盤算。
西齊這個國家，雖然窮，但有一樣東西是彆的國家冇有的——地理位置。
它位於大焱的西方，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
如果我能控製西齊，就等於掐住了大焱的西方門戶，進可攻，退可守。
但怎麼控製？
靠武力？
不可能，我一個光桿司令，手底下一個人都冇有。
靠權謀？
有可能，但需要時間。
靠嘴炮？
這個我在行。
貼吧混了十年，什麼奇葩冇見過？
和人對線是我的看家本領。
當年在曆史吧，我一個人對陣三十多個明粉，從晚上八點吵到淩晨三點，最後把對麵吵到刪帖跑路。
那場麵，至今仍是曆史吧的傳說。
現在，我要把這份“對線經驗”用在西齊的朝堂上。
第二天一早，我讓驛館的人帶話給宇文安，說我有要事求見。
宇文安倒是很給麵子，當天下午就派人來接我。
到了宰相府，我被領進了一間書房。
書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角落裡堆著一些竹簡和帛書。
宇文安坐在桌後，正在看書。見我進來，他放下書，微微一笑：“四殿下請坐。”
我坐下，開門見山：“宰相大人，我有一筆買賣想和您做。”
“買賣？”宇文安挑了挑眉，“殿下如今是我西齊的客人，還有什麼買賣可做？”
“正因為是客人，纔好做買賣。”我笑著說，“大人，您想當千古一相，還是亡國背鍋俠？”
宇文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後慢慢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殿下這話，有意思。說說看。”
我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那幅山水畫：“大人請看，這幅畫上畫的什麼？”
“山水。”
“對，山水。山是什麼山？水是什麼水？”
宇文安皺眉：“殿下有話直說。”
“山是舊山，水是舊水。”我轉過身，看著他。
“大人用的還是前朝的劍，斬的是本朝的官。”
我走到他桌前，拿起一本書翻了翻：“大焱的賦稅改革已經推行了五年，老百姓從‘苦不堪言’變成了‘真香真香’。而西齊呢？賦稅還是老一套，老百姓從‘還能過’變成了‘活不下去’。”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年，西齊必生民變。到那時候，大人作為宰相，是千古一相，還是亡國背鍋俠？”
宇文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