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設施的核心,是達喀爾西非軍人總醫院,這也是區域醫療中心計劃的一部分,為什麼選擇醫療這就很有講究,因為這個行業壁壘很高。
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醫療體係內部是怎麼執行的,如果說要反腐的話,醫療反腐的難度也比正常的清查難度要高的多,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也會不了了之。
還有一個壁壘很高的領域就是教育體係,學閥也是不好惹的,學閥最大保護色也是知識壁壘。
正因為醫療行業壁壘很高,所以這座軍人總醫院到底需要多少投資,完全是法國說的算。
洛奇總督拿出來的塞內加爾的基礎設施計劃當中,還有過載鐵路的修建,軍人療養和度假中心的計劃,打眼一看比給錢投入的還大。
可法國肯定不會做虧本生意,那麼錢從哪來呢?當然是塞內加爾的鐵礦,現在是殖民時代末期,鐵礦石在全世界範圍之內冇有一個統一定價,市場價格和特供價格交織在一起。
就拿歐洲的鐵礦石市場來說,瑞典出口鐵礦石的價格是每噸十二美元,這可比中東石油出口貴多了,現在石油每桶才一點幾美元,換算成噸也隻有十美元,因此一個如果有優質鐵礦的話,賣鐵礦石比賣石油還賺錢。
塞內加爾有儲量十億噸的高品質赤鐵礦,放在全世界範圍也是頂級的,和瑞典的鐵礦石處在同一檔次,理論上這是一筆超過百億美元的財富。
當然賬不會這麼算,這裡麵還有人工、交通、儲量等種種因素要考量。
因此在本次對塞內加爾的援助當中,法國慷慨的選擇了特供價格體係,願意以每噸三百法郎的價格進行集中采購,換算成美元大概是一美元。
這筆采購鐵礦石的價格,將會用來幫助塞內加爾建立區域醫療以及療養度假勝地,還包括鐵路建設計劃。
這種價格是很公平的,要知道印度的南部的赤鐵礦出口價格也不過五美元一噸,人家是有聲有色的大國,第三世界領袖,塞內加爾如何相提並論?
經過公開公平公正的合理計算,法國含淚拿走了百分之九十二的鐵礦石利潤,給塞內加爾留下了百分之八,也就是不到一美元一噸的特供價格。這都是看在塞內加爾和附近殖民地貢獻了十幾萬士兵參軍的麵上。
法國提供了技術支援、這個技術支援包括投資和工程機械以及等等,經過了雙方具有建設性的對話,秘密協議也隨之出爐。
非洲退伍軍人委員會和法國成功簽訂協議,協議中規定,塞內加爾退伍軍人能夠從能獲得塞內加爾鐵礦出口收入百分之八,且這筆資金需存放在法國指定銀行,動用前必須經過法國審批,隻能用於購買法國商品。
法國將會為開發塞內加爾鐵礦提供投資和技術支援,百分之九十股權由法國政府持有,因此收益分配中法國占據主導。
這份協議在友好的氛圍當中成功簽署,科曼就像是看了一場真人演繹的浮世繪,對這個世界又有了新的認識。
總督洛奇則表示塞內加爾賺大了的講話,“本土的洛林鐵礦將會承受巨大的衝擊,這是政府為了兌現對非洲退伍老兵的承諾,做出的巨大犧牲。”
科曼忍不住挑眉,就洛林鐵礦那百分之三十高品質的鐵礦石?不被衝擊纔怪呢?不被塞內加爾赤鐵礦衝擊,也會被瑞典人衝擊。
他這麼想不耽誤,簽約雙方的彈冠相慶,百億法郎大禮包精準的砸到了塞內加爾這個海外省的腦袋上,這麼說也冇錯,彙率上美元兌換法郎是一比三百,要是覺得百億法郎不夠震撼,也可以用西非法郎做計量單位,那看著更多。
簽署這樣的協議,法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不大方,總督洛奇直接在總督府舉行了晚宴,來招待本地官僚、軍人和酋長們。
科曼手裡捏著塞內加爾赤鐵礦石的樣本,手掌沾滿了赤色的鐵鏽,霍夫曼端來了一杯紅酒,“長官,冇想到這麼小的殖民地還有一筆這麼大的財富。”
“如果算毛裡塔尼亞的話,你口中這麼小的殖民地,比本土還大。”科曼把在手上快包漿的鐵礦石樣本隨後放在窗沿邊上,接過來遞過來的高腳杯,“博卡薩最近怎麼樣?”
“正在視察達喀爾附近的退伍軍人安置點。”霍夫曼乾脆的回答道,“看來他十分用心,到處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學學也好。”科曼不置可否的嘀咕一句,學學怎麼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學學怎麼有效貪汙,彆落下一地雞毛什麼都得不到。
世界上的貪汙分兩種,一種美國那種,另外一種科曼更加熟悉一些,就是俄羅斯那種,以現在的時間點來說蘇聯那種。
蘇聯那種貪腐,在二十一世紀特彆軍事行動的時候,紹伊古已經演示一遍了,層層扒皮嘛,每一層的經手人拿走自己的那一份,然後給出一個過得去結果。
好歹是有結果,而美國那種根本就冇有一個結果,最為令人震撼的是美國都不算當中的翹楚,大英比美國厲害多了。
在這種貪汙模式下,美國坐擁萬億美元軍費,看起來就和俄羅斯的一千億美元的軍費效果差不多。
這種情況從美國一直就存在,科曼敢肯定現在也存在,無非就是冇有幾十年後那麼過分。
宴會大廳推杯換盞的場麵,烙印在科曼的眼睛當中,也不知道年收入超過百億的塞內加爾海外省,會不會因此騰飛?
非洲退伍軍人委員會就在達喀爾正式成立了,第二天這個訊息就傳遍了達喀爾,同時被傳遍的還有區域醫療中心,療養和度假村,軍人安置住房等等的訊息,這個好訊息的傳播,誰還會管法國從塞內加爾拿走什麼呢?
非洲退伍軍人委員會的執行機製,當然是要民主,當然是要選舉,絕對不能任命,任命就會讓一個軍人在位置上呆的時間太長。
至少在現在這個時間,不利於法國對塞內加爾的控製和開發。
按照章程,雙方輪流擔任主席,每月輪換。首任主席由抽簽決定。
不出意外,科曼的老師長杜瓦爾將軍成為了第一個輪值主席,而他這位輪值主席宣佈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塞內加爾鐵道工程兵團,承接鐵路和配套工程的任務。
這些在軍轉民五年之後的非洲退伍軍人,經過這一道命令就算是重新上崗了,因為居住在塞內加爾的退伍軍人高達十萬,這些退伍軍人直接被重新整編為五個師,投入到過載鐵路和采礦工程當中。
本來是更多的,因為法屬印支還有塞內加爾士兵在法軍服役,不然的話,塞內加爾的軍人數量應該是十二萬人,剩下的就是附近的幾內亞、科特迪瓦等地的軍人。
對於不同行政區的軍人,科曼告知博卡薩要嚴格做出區彆,尤其不能讓這些軍人以及家屬遷徙。
不然就冇有乾涉其他殖民地的藉口了,要都搬到塞內加爾來還得了?“其他行政區的退伍軍人,我們也一樣會解決,就在一兩年內,他們不會羨慕太久,巴黎需要按照不同的環境製定不同的政策。”
博卡薩也是軍人,其實這一次解決非洲退伍軍人的事情,也和他的利益息息相關,因此雖然冇有落實到他的頭上,卻仍然充滿乾勁。
“長官,博卡薩長官的家鄉有什麼能夠解決問題的資源?”霍夫曼等到博卡薩離開之後問道。
“不知道,慢慢找,不著急。”科曼懶洋洋的回答道,“其實塞內加爾赤鐵礦更加適合的是海外省……是阿爾及利亞。”
法國自從加入北約把阿爾及利亞當成條款寫明,官方就不在稱呼阿爾及利亞為海外省了,而是稱呼為法國本土,科曼叫習慣了總改不過來。
“可阿爾及利亞冇有煤炭。”霍夫曼冇事就跟著科曼,當然知道法國一直以來的老大難問題,不然他生長的地方薩爾,法國怎麼會死也不放手。
“高品質鐵礦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科曼掃了一眼霍夫曼,不是隻有煤炭才能鍊鋼。
煤炭能夠成為鍊鋼的主流能源,是因為大多數鐵礦石的品質冇這麼高,世界上百分之三十品質的鐵礦石是主流。
但如果是品質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赤鐵礦、以及磁鐵礦呢?那麼就有另外一種辦法,用天然氣。
幾十年後德國因為環保大旗的原因,已經禁止使用煤炭發電、鍊鋼,德國的鋼鐵量產哪來的?
在考慮到特彆軍事行動之前,德國和俄羅斯那種能源關係,答案已經不言自明,當然是用天然氣解決問題。隻是這麼乾必須有高品質鐵礦石。
現在塞內加爾有赤鐵礦,而阿爾及利亞就有天然氣,其實阿爾及利亞比法國本土更適合作為一個鋼鐵基地。
非洲退伍軍人委員會,以及塞內加爾鐵道兵團成立的訊息,很快就被上報到巴黎等待回覆,科曼就說這件事不難嘛,他都在阿爾及利亞做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