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藤條帶著腥烈妖氣,如毒蟒般狂抽而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焦黑,地麵被砸出一道道深痕。瘴霧翻騰不休,樹妖猩紅的眼火愈發明亮,刺耳的狂笑震得人耳膜生疼,漫天妖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小心!”我橫劍格擋,桃木劍金光暴漲,與藤條轟然相撞,震得我手腕發麻,身形連連後退數步。僵屍立刻踏前護在我身前,周身屍氣凝成厚重屏障,大手狠狠攥住襲來的藤條,指節緊繃,硬生生將藤條扯斷,斷口處黑汁四濺,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林硯之身形疾掠,摺扇開合間,無數金芒絲線織成困妖大陣,將樹妖主幹牢牢纏住,金光與妖氣相互侵蝕,發出刺耳的嘶鳴:“它的妖力全在樹根與主幹,得破它根基!”他額間滲出汗珠,強行催動靈氣穩住陣法,不敢有絲毫鬆懈。
水鬼咬著牙,飄至半空引動山間溪澗水汽,化作冰冷水柱,狠狠砸向樹妖根部,試圖澆滅它汲取的陰寒妖氣。可樹妖妖氣太過濃烈,水汽觸之即散,隻稍稍阻了阻它的攻勢,水鬼臉色愈發蒼白,身形都淡了幾分,卻依舊不肯退後半步。
鬆鼠精縮在僵屍懷裏,嚇得不敢出聲,小爪子緊緊攥著僵屍的衣襟,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緊張,卻也默默給眾人鼓勁。樹妖見狀,怒聲狂嘯,更多漆黑藤條從地底竄出,瘋狂抽打困妖陣,金芒絲線漸漸暗淡,陣法眼看就要破裂。
“這般纏鬥不是辦法,它紮根此地百年,靠陰氣滋養,耗下去我們會吃虧!”我沉聲喝道,迅速從符袋中取出焚妖符與破邪符,指尖凝起全部靈氣,腳踏七星罡步,口中念動鎮妖咒訣,“林硯之,穩住陣法,牽製它的藤條!僵屍,守住兩側,防止它突襲!水鬼,聚水助我符火!”
眾人聞聲立刻調整態勢,僵屍雙拳齊出,將襲來的藤條盡數震碎,周身屍氣凜冽,如一尊守護神般擋在夥伴身前;林硯之咬破指尖,以精血靈氣灌注陣法,金芒瞬間暴漲,死死捆住樹妖主幹,讓它無法動彈;水鬼拚盡全身力氣,引動方圓十裏水汽,在半空凝成巨大水團,聽候指令。
樹妖察覺到危險,瘋狂掙紮,猩紅眼火跳動著凶戾與恐懼,口中噴出黑濁妖氣,妄圖腐蝕符紙。我眼神一冷,將數張符紙盡數擲出,桃木劍引動天地靈氣,直指符紙:“焚!”
符紙瞬間燃起金色火焰,借水汽之勢,火勢愈發猛烈,化作漫天火雨,狠狠砸向樹妖主幹與根部。符火專克妖邪,遇妖氣即燃,樹妖被燒得發出淒厲慘叫,身軀劇烈震顫,漆黑樹皮寸寸開裂,藤條無力垂落,黑汁噴湧而出。
“孽障,你盤踞此地,害生靈、養邪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縱身躍起,桃木劍凝聚全部靈氣,帶著金光狠狠刺入樹妖眉心妖火之處。
金光瞬間炸開,樹妖的慘叫聲漸漸微弱,猩紅眼火徹底熄滅,主幹轟然斷裂,漆黑身軀在符火中慢慢化為灰燼,漫天瘴氣與妖氣隨之消散無蹤。黑風林的狂風止息,陽光穿透枝葉灑落,原本枯黑的草木,漸漸透出點點綠意,林間重新響起清脆的鳥鳴,恢複了往日的靈秀。
陣法散去,林硯之踉蹌幾步,扶著摺扇喘著氣,臉上卻露出釋然的笑:“總算解決了,這百年樹妖,還真是難對付。”水鬼飄在半空,身形淡得幾乎透明,耗盡了靈氣,卻還是笑著看向我們。僵屍鬆了口氣,周身屍氣收斂,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輕輕拍了拍懷裏的鬆鼠精。
鬆鼠精探出頭,看著滿地灰燼,小臉上滿是歡喜:“打贏啦!我們打贏啦!”
我收起桃木劍,看著恢複清朗的山林,心頭一片澄明。這一路,有溫柔結緣的暖意,亦有斬妖除祟的職責,生靈有善有惡,修行便是辨善惡、定正邪,護這人間煙火安寧。
休整片刻,我們收拾心緒,繼續踏上旅途。經此一戰,夥伴們彼此的羈絆愈發深厚,前路或許還有艱險,但隻要並肩同行,便無所畏懼。風拂過山林,帶著清新的草木香,下一段旅途,依舊在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