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晴天霹靂------------------------------------------，林簡的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了一封新郵件提示。：集團人力資源部 - 王總監：關於您勞動合同終止事宜的正式通知。他剛把上週的專案週報發出去，正打算起身去接杯咖啡。專案正處在交付前的攻堅期，他已經連續加班三週了。“可能是新的考勤製度？”他一邊想著，一邊點開了郵件。，抬頭是公司LOGO。正文隻有三段話，措辭冷靜得像機器生成的：：，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您的勞動合同將於本通知發出之日正式終止。，向您支付經濟補償金N 1個月工資，具體金額以您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資為基數計算。請於今日內完成工作交接，並前往人力資源部辦理離職手續。。，感覺辦公室空調的冷氣突然變得很刺骨。。他剛畢業就進了這家公司，從一個新人做到專案骨乾。上週部門會議上，總監還在表揚他負責的專案進展順利。什麼“結構性優化”？他所在的研發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門，上個月還在招聘新人。，是HRBP小李打來的。“林簡，郵件收到了吧？”小李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語氣和平時安排麵試時冇什麼區彆，“今天下班前能把交接清單發我嗎？電腦和門禁卡也要還一下。”“等一下。”林簡壓低聲音，起身走向樓梯間，“李經理，我想問清楚，什麼叫‘結構性優化’？我們部門要解散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這是公司的戰略調整。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郵件上已經寫得很明確了。”
“那賠償標準呢？N 1是怎麼算出來的？我的年假還有12天冇休……”
“林簡，”小李打斷他，聲音裡多了一絲“為你好”的勸誡意味，“公司是按照規定走的。你看，N 1，一分不少。現在大環境不好，能拿到這個補償已經很不錯了。我建議你趕緊找下家，拖下去對你冇好處。”
樓梯間的防火門“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辦公區的鍵盤聲。
“如果我對這個決定有異議呢？”林簡問。
小李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很熟練，像是排練過很多次：“公司有法務團隊，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鬨大了，對你以後的背調也不利，對吧？大家好聚好散，行業內圈子這麼小……”
掛了電話，林簡背靠著冰冷的防火門站了一會兒。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小李發來的微信：
“離職手續清單.docx”
“工作交接模板.xlsx”
“溫馨提示：請於今日17:00前歸還公司財物，逾期將按公司規定處理”
最後附了一個微笑表情。
林簡點開那份“離職手續清單”，最後一欄寫著：“本人確認已收到全部應得款項，與公司無任何未結清的經濟及法律糾紛。”
下麵是簽名處。
他退回郵件介麵，把那三段話又看了一遍。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時，不小心點到了“列印”按鈕。列印機在工位區“嗡嗡”地響了起來。
鄰座的同事探過頭：“林哥，列印啥呢？”
“冇什麼。”林簡快步走回工位，從出紙口抽出那張還帶著溫度的A4紙。
紙張最上方，公司那個他畫過無數次的LOGO，此刻看起來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