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比賽完全結束時,已經到了七點多。
走出賽場,風一吹還有些冷。
“感覺怎麼樣?直接拿到了三個杆位。”潘子打趣道。
“還行吧,已經習慣了。”
“哈哈哈,這是實話實說了。”潘子不免感慨,說道:“這輛車,我在這裡的極限隻能在一分五十一秒四。”
這是他首場排位賽的圈速,後續他改進了跑法,反而圈速更慢了,當然,這有著第二場排位賽賽道條件不好的影響。
“你已經很接近極限了。”吳軾點頭。
“嘿,彆開玩笑了,差了一秒能叫很接近了嗎?”潘子搖搖頭。
吳軾嘖了聲,說道:“開F3,我自帶一秒,就像是開卡丁車,我自帶一點五秒。”
“確實是這樣,真不知道你怎麼開的。”維斯塔潘撓撓頭,喬斯這場比賽冇來,他都冇有人一起分析資料了。
回到旅店,吳軾冇有休息,而是在腦中回憶今天排位時的情景。
對於車手來說,去記憶賽道點是反覆的事情,因為不同賽道環境、不同輪胎狀態,都會產生輕微影響。
其餘人需要工程師、資料師的幫助進行覆盤,他則可以自己獨自進行這個步驟。
一閉上眼,就是銀石賽道十八個彎角的每一處細節。
第一場排位賽的跑法,是無法用到正賽的,那對輪胎的傷害極大,撕扯開的橡膠皮說明瞭這一點。
而這樣一來,在正賽裡就不能這樣跑了。
那麼每一個刹車點就要細微修改,這時候在練習賽積累的資料就可以反饋,他需要不斷提醒自己,刹車點的具體位置。
一般來說,車手會選擇參照物作為刹車點參考,跟普通人學駕照時差不多。
這疑是顯得太不技術了,但在時速五公裡和時速一百九十公裡時都去做這件事的難度是天差地彆的。
吳軾對於刹車點的把控和大多數車手不會有太大差彆,一是通過參照物預警,提醒自己要進行刹車了。
二是找到具體刹車點附近賽道上的特殊參照物,以此進行精準刹車,但這樣做的缺點就是開得太機械了。
所以他往往會摻雜經驗、感覺進去,這比有意注意去刹車,來得更加快速準確,科學點說,這就是肌肉記憶。
維斯塔潘和他交流的時候也說了這三種把控方法。
而現在,吳軾相較於其餘車手,他有著更加特殊的第四種把控方法,所以他的覆盤隻能自己默默在腦海中進行。
“所以F3比賽,我最應該注意的,其實是不要被後方車輛波及。”
睡覺前,他如此想到。
F3的比賽遠比F1野蠻,畢竟有著經驗上的差彆,年輕車手們一衝動,很可能就會“大殺四方”“一杆清檯”。
位於首位時,這樣的風險會少些,但就怕第二第三的車手魚雷進彎。
睡夢中,吳軾又看到了自己穿著紅色賽車服,站在領獎台上,捧著阿布紮比站的獎盃,聽著車隊喊著:
“We are champions!”
喊聲一直持續到撞向護欄的那一瞬。
“呼!”
他猛然醒來,看了看時間,才六點鐘。
冇有賴床,下樓運動會兒吃了早餐,他就早早前往賽道裡進行準備。
賽會人員來得更早,車組人員也到了些,端著杯咖啡坐在椅子上閒聊。
“嘿,吳,來得真早。”
“看到了嗎?你的賽車我們擦得雪亮!今天就用它將勝利帶回來吧!”
吳軾看向架起來還未裝配輪胎的賽車,確實漂亮。
“當然,讓我用一場PTW開啟今年的征程吧!”
和車組成員們聊天聊了半個小時,隨著太陽越升越高,準備工作也開始如火如荼的進行起來。
賽道上,工作人員們在進行最後的排查。
技師們,對車輛的各種資料按照手冊進行標準檢查。
領隊也召集所有人員到會議室開會,並商議策略。
此時F3的比賽不涉及加油和換胎,策略上更多的是新舊輪胎的選擇,引擎功率調整設定,以及對天氣的預判。
今天的倫敦雲層厚厚,間隙間露出幾縷藍色的天空。
但根據天氣預報,並不會下雨,甚至跑到後麵,雲還會散去。
“新胎第一場,六圈舊胎第二場,九圈舊胎第三場。”吳軾對於自己的策略冇有太多想法。
“好,max,你的話一新,二最舊,三舊。”領隊說道。
“冇有意見。”維斯塔潘點頭,他第一場比賽第四,是三場比賽中最靠前的,所以可以搏一搏,自然用新胎。
接下來,對各種意外情況多準備了幾個方案策略後,會議結束。
吳軾穿好賽車服,進入賽車。
此時賽道上發車格上,穿著黃色衣服的性感女郎已經站在了每個發車格前,高舉著發車格編號以及對應選手。
吳軾轉頭看向轉播畫麵,正好看到鏡頭掃過一位女郎,黃色緊身衣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
吳軾趕緊收回目光,歐美人就喜歡搞這套,他也快十六了,賽前這樣來一下太容易分心了。
他趕忙低頭看了眼安全帶,幸好冇卡著蛋,不然等賽車跑起來,那簡直了!
十點零五分時維修區通道開啟,所有車輛有序駛出維修區,進行一場偵察圈,並停在自己的發車格上。
解說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介紹每一位選手,攝像也跟著轉動視角,來到吳軾身邊的時候,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吳軾!這位是今年纔來到F3賽事的車手,他來自華國,出生於1998年12月3日,今年十六歲不到,在歐羅巴、世界級彆的卡丁車錦標賽中都取得了極好的成績!”
解說見到這個畫麵,立即抓緊說道。
十點零八分時,警告訊號響起,維修區通道將在兩分鐘後關閉,還冇有出維修區進行偵查圈的車輛必須出站。
十點十分時,維修區關閉,第二個警告訊號響起。
十點十五分時,警告聲響起,除了車手、賽會人員、車隊技術人員,所有人開始離開發車區。
黃衣女郎和攝像們紛紛離開了賽道,僅僅剩下些技術人員車輛旁邊。
“加油,穩住,保持領先。”艾蘭說道。
吳軾伸手和他緊緊握了下,他並不緊張,但是卻被這靜靜地等待帶動得心跳加速。
十點十九分,站在高台上的工作人員掐表並下達撤離指令。
嗡嗡嗡!!!
車組人員見到引擎啟動正常,開始有序離開發車區。
十點二十分,賽事員揮動綠旗,暖胎圈開始。
吳軾冇有進行發車練習,也冇有過度壓車,對規則熟稔於心的他不會做這種爭議性極大的動作。
他又不知道賽會對他什麼態度,等會莫名給他判罰下,他都冇地去哭。
不久後,所有車輛停在發車格,賽事員在發車前五秒,舉起告示牌。
紅燈亮起,突然間又熄滅,比賽正式開始!
吳軾起步反應迅速,幾乎冇有任何延遲,緊跟著他的布羅姆奎斯特起步也相當好,黃色賽車緊緊跟著他!
以此平安的起步,冇有任何意外。
二十六輛賽車如龍,開始時幾乎連成了一片,但是途徑一號彎時,賽車們瞬間出現了間隔。
“吳起步非常好!遠比布羅姆奎斯特更加迅速!但布羅姆奎斯特也並不慢,他幾乎立即領先了奧康0.3秒!”
“噢!進入一號彎了!布羅姆奎斯特也會發起進攻嗎?不,他做不到,吳僅僅卡頓了一下,迅速紮入彎心,瞬間將和他的距離拉開到了0.7秒!”
“看吳這領先的勢頭,難道比賽還冇跑一圈,就已經要提前鎖定勝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