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距離正賽開始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各位車手已經各就各位,大家在各自的P房裡,看不到彆人的情況,不過維修區通道上,總有人突然出來晃一下,大概率是其餘車組的人想要窺得些情報。
可惜大家的輪胎都用暖胎毯罩著,看不出個所以然。
廣播中響起放車聲後,吳軾最先駛出,隨後是安東尼奧、拉蒂菲、維斯塔潘、卡爾德隆等等。
一圈暖胎後,所有車輛回到發車直道。
本次係列賽采用靜態發車,指示燈全部亮起後再熄滅時,就是發車的時候。
坐在座位上,吳軾心跳開始加速。
不管開了多少年車子,在起跑這一刻,他總是會緊張,冇辦法,生理機製,無法克服。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指示燈,當全部指示燈亮起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鬆開離合的準備,然而這一次,燈足足亮了有兩秒的樣子。
這打了所有車手一個迫不及待,人在注意力絕對集中的時候,這兩秒簡直像是兩分鐘。
當燈滅掉的時候,哪怕是吳軾都愣了下。
嗡嗚!
但當他反應過來後,離合落下,轉速正好匹配,車輛輪胎幾乎冇有空轉,扭力、抓地力配合到了極致。
車輛逐漸加速。
而在後方,不少車手因為突如其來的發車,操作上有些變形,要不是都有相當的經驗,隻怕剛剛就直接熄火了。
僅僅是個發車,就讓一眾車輛分成了數個檔次。
第一檔的是排頭四輛車,吳軾因為反應慢了些,所以被安東尼奧稍微咬上,再加上安東尼奧使用的應該是最新的那套胎,起步效能就是要優異些。
但吳軾起步的操作過於絲滑,幾乎在發車直道上彌補了起步反應的輕微失誤和輪胎上的差距。
“他換擋太賞心悅目了,看看這曲線,檔位總在最合適的轉速替換,以最大的扭矩來驅動賽車,光是這起步,就要後麵這些車手再學個幾年。”
喬斯在車輛停到發車格上後,就來到了吳軾的P房,他是知道的,這裡的資料總是最有意思的。
不過此時冇有人理會他,因為吳軾和安東尼奧幾乎齊頭並進,馬上就要抵達第一個彎角。
一號彎是左彎,安東尼奧位於左側,吳軾位於右側,也就是說前者天然的占據了內線,隻不過由於是臟側,所以抓地條件會稍差。
吳軾並冇有去向內線擠壓對手,而是儘可能拉到了右側,他準備慢進快出,保證自己的位置。
安東尼奧則采取了更為激進的戰略,他放棄了內線,跟著吳軾向右側去靠,彷彿想要將吳軾擠出賽道一樣。
這個策略非常奏效,他畢竟在內線,先天就擋住了吳軾的進彎路線,而這樣一跟,更是將吳軾卡在了外麵。
吳軾當然知道自己的決策會被利用,他也是故意這麼去做的。
眼看兩人抵達刹車點,安東尼奧再也無法淡定,開始進行刹車,卻見吳軾就這麼唰的往前竄了三十厘米,纔開始刹車。
‘怎麼能這麼晚刹車!不會衝出賽道嗎?!’安東尼奧內心咆哮。
他的質疑很快得到了回答,因為餘光裡一縷白煙閃過。
‘果然鎖死了!’
疑惑轉變為興奮,要搶到第一了!
但興奮很快又轉為疑惑了,因為吳軾竟然冇有出現劇烈減速,而是維持著極佳的入彎速度,並且大力向他擠過來。
他一側頭,入目的是吳軾賽車安巨大後輪,幾乎要貼在側箱旁邊,而更遠看去,此時兩輛車幾乎是嵌在一起。
陡然見到這一幕,他穩定的方向幾乎是本能往內線更偏了些,這一偏,就意味著減速。
而更絕的是,吳軾依然如此靠過來,彷彿他往內線偏的那點距離不存在一樣。
安東尼奧瞬間就暴汗,他感覺隨時都要撞車了,本能的躲避情緒讓他更往內偏向,使得他的速度進一步降低。
終於,他和吳軾的賽車分開,兩人的間距拉開。
隻是此時吳軾保持著更快的速度,已經完全領先他了。
等到出彎時,吳軾的賽車提速比他稍微順暢,又稍微拉開些距離。
一個彎,技術、膽量的對決展現的淋漓儘致。
“好!”
“Yes!”
車組人員握拳揮舞,雖然隻是臨時的團隊,但爭強好勝之心也是存在的。
工程師立即在TR裡說道:“GOOD JO B,已經拉開了零點一的差距,雖然他是新胎,但在彎中比你速度要慢些。”
“copy.”
吳軾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安東尼奧的身影。
接下來的組合彎還是以左彎為主,安東尼奧完全可以再度發動進攻,所以他不得不略微偏向中線。
而安東尼奧則在接近時,迅速從最內側拉到最外側,準備從外側抽頭。
吳軾不解,接下來又不是反向彎,冇法變外為內進行超車,此時移到外線,無疑是錯過了最佳的賽車線。
不理解對手,他就悶頭飛馳。
等到要進彎道的時候,他提前刹車,對麵的車彷彿加速一樣超越了他。
‘學我?’
吳軾笑了,彎道不同,晚刹車取得效果差彆會很大,而且,最主要的是,你特麼能夠控製刹車輕微鎖死一瞬後又放開又鎖死,幾乎階段性的讓輪胎髮揮最大摩擦力,人工踩出ABS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哪怕安東尼奧已經去點刹了,但這樣的點刹除了徒增幾塊平斑外,做不出更好的製動。
一拉一扯之下,吳軾再度反超,在連續彎中平穩度過後,已經領先一個身位,並迅速從內線壓到外線。
唰!
組合彎一出,吳軾徹底完成超越,占據首位。
而接下來的彎道,在冇人攻擊的情況下,他迅速帶開。
“節省輪胎!”工程師不得不在TR裡提醒。
“copy.”
吳軾稍微放緩,他知道工程師是對的,他是能夠保持更快的圈速,但輪胎肯定會在比賽結束前出問題。
進入巡航階段後,安東尼奧也不再進攻,因為後方的拉蒂菲虎視眈眈,誰也不敢在進攻中消耗太多的輪胎,從而影響到跑完比賽。
嘩嘩!
一圈又一圈,二十來分鐘過去。
“比賽還剩五分鐘。”工程師在TR中說道。
五分鐘,也就是不到三圈的樣子,按照三十分鐘加一圈的規則,實際上就是剩下最後三圈。
吳軾看了眼後視鏡,受限於輪胎,他隻領先了後方不到一秒的距離,這是在十二圈比賽中點一點一這麼摳出來的。
一秒的差距看似很小,但俯瞰下去,就會發現吳軾領跑著,身後好幾個身位纔到安東尼奧。
而安東尼奧後方差半個身位就是拉蒂菲,再往後的維斯塔潘幾乎要貼著拉蒂菲了。
他不知道,後方的安東尼奧會不會嘗試對他發起進攻,但第四名的維斯塔潘一定會對拉蒂菲發起進攻。
他意識到,最激烈的搏鬥就要開始了,可惜大概率和他冇有關係,而更可惜的是,他冇法觀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