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賽道路麵更為滾燙,風也大了許多。
“這是正賽時候的資料。”
比賽開始前,吳軾和車組人員在會議室裡探討比賽策略,工程師將筆記本推到他的麵前,上麵是下午比賽時的空氣、地麵溫度曲線,風速、風向變化圖,以及不同載油情況下車輛的各種引數。
如此磅礴複雜的資料,並不是要讓車手記住,而是讓車手對於比賽的整體情況有個基本瞭解。
等到比賽正式開始時,工程師會實時在TR中提醒車手情況。
“瞭解。”吳軾主要看了發車節點的大致情況,後續的資料他不可能記住太多細節。
“雖然之前在排位賽中我們發生了些不愉快,但吳軾,我還是需要告訴你,在比賽中,車組給你的反饋,是需要你去遵守的。”工程師說道。
希德看向吳軾,不知道這傢夥會怎麼回答。
“嗯,排位賽的時候也確實是太激動了,我們現在商討幾套方案,以此來作為下午比賽的策略基礎吧。”
目前吳軾有三套輪胎,一套跑了三圈排位,一套跑了一圈排位,一套週五練習賽時的舊胎,僅僅跑了五圈。
“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如果按照你排位的跑法,輪胎無法支撐三場比賽。”工程師強調。
吳軾點頭,這就是這個比賽考驗策略的地方。
總共三場正賽,每場都是三十分鐘加一圈,三套輪胎要怎麼分配?
麵對後方車手的進攻是賭輪胎可以支撐跑完比賽而費力保證位置,還是說保胎完成比賽?
“你有三個杆位,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劣勢。”工程師繼續說道。
作為頭排車手,吳軾的策略選擇非常被動,不管他選什麼胎跑第一場比賽,後方的車手都會針對性的采用“田忌賽馬”方式來用爛胎沖掉他的好胎——這個前提是建立在三場比賽的第二名都是不同的人。
而根據排位賽的成績來看,在賽百靈的三場比賽的第二名恰恰是三個不同的的人。
第一場比賽的二位發車車手是安東尼奧·福科。
第二場比賽的二位發車車手是尼古拉斯·拉蒂菲。
第三場比賽的二位發車車手是馬克斯·維斯塔潘。
“我認為第一場比賽就用最爛的胎。”吳軾開口。
“為什麼?”工程師需要知道理由,以便理解車手的意圖。
“首先,這三人裡麵,max是攻擊性最強的,他必然會進攻我,所以他大概率會留著新胎跑第三場比賽,他為了爭奪勝利,會拚儘一切,我們倆互相搏鬥,很可能導致輪胎的磨損變得不可控,新胎放在這裡,我更放心。”
隨著比賽級彆的提高,吳軾是能夠清楚感受到,對手的水平都是在逐漸增加的。
就從這場比賽的人員來說,都是拿過不少冠軍,都是從小跑賽車的,他們的經驗已經相當豐富,技術也不再青澀,每個人都有自己跑車的心得。
但又因為比賽級彆冇有提到最高,所以賽車的上限還不算高,這就導致大夥們比賽時,技術帶來的修正會受限於賽車的極限。
正如簡單的數學題大家都是滿分,隻有難度層級梯次分明的,才能看出學霸和普通學生的水平。
不管多神,在無法打破物理極限的情況下,用歸於爛的舊胎去贏下另一個世界級的車手的新胎都是癡人說夢。
工程師聽了卻搖搖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為了奪得更多的勝利,你應該將更好的輪胎放在前兩場,保證拿到勝利,而不是在最後一場拚個你死我活。”
“我有自信。”吳軾開口,並肯定說道:“我用新胎,有絕對的把握贏得max,但如果用舊胎,為了保證完賽,我很可能擋不住他。”
這次比賽使用的輪胎吳軾在測試時已經跑廢了三胎,車隊都有輪胎效能曲線圖,一旦磨損到達極限,這套胎的效能會斷崖式下跌。
到時候彆說防守潘子了,防守其餘幾名選手都會變得吃力。
“自信,唉。”工程師搖搖頭,冇有說年輕人就是氣盛,何以在比賽中用絕對的把握來描述呢?
“你看看我的測試圈速,和他對比下。”吳軾說道。
工程師倒冇有發脾氣和他犟,再低情商的人見到拉法主席都對少年有所青睞時,都不會再去無緣無故爆發衝突了。
眾人將圈速對比後,可以看到,在同等輪胎情況狀態下,吳軾確實可以穩勝維斯塔潘。
“那安東尼奧·福科呢?他就能夠坐視不管?”工程師又提了個問題。
“他的話,用週五的舊胎。”這套輪胎雖然跑了五圈,但是是巡航的五圈,磨損遠不如排位賽跑了三圈的那套胎。
“安東尼奧的圈速可不慢,你能擋住他嗎?”工程師不解,其實在場眾人也不解,畢竟純粹看資料,安東尼奧纔是這群人裡麵除了吳軾外最強的。
吳軾怎麼好說呢,安東尼奧的駕駛可比潘子規矩多了,他防安東尼奧,那是君子對君子,防潘子,那是小人對小人。
君子之爭,鬥而不破,所以用差一點的胎足夠了;而對付小人,卻容不得半點馬虎,如果被潘子一個魚雷超車,那就難受了,要麼退賽,要麼讓位置。
潘子這種說法,用有的解說話來表述,就是能夠敏銳抓到機會並果斷決絕的超車,而用另外一批解說的話來表述,就是他怎麼能這麼超車呢?這就純魚雷!塔炮!
“他開車更加溫和,我認為和他的鬥爭並不會太激烈。”吳軾解釋道。
眾人對著資料思考了會,會商了下後,由工程師開口:“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看法,畢竟你在排位賽已經捍衛了你的決斷。”
最後輪胎按照週五舊胎、排位賽三圈舊胎、排位賽一圈舊胎的方式定下。
“要是能下雨就好了,使用雨胎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吳軾突然說道。
輪胎的策略商談好後,是對於賽車模式的調整,前後刹車比、左右刹車比、油量多少等等,這些其實是需要複雜的策略組來完成的。
可現在是官方臨時提供的一個團隊,更加複雜的計劃隻能擱淺。
好在,對於車輛奔跑中需要進行的設定,他能夠自己掌握,哪怕賽車出了問題,他也會比車組更快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然後進行決策。
所以,要不要聽車組的,恐怕還得看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