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圈時,安全車進入賽道,起重機將老漢的賓士拖走,阿爾本進站換胎。
第五圈,賽道終於清理乾淨,安全車將在本圈結束時消失。
勒克萊爾在最前麵左右滑動暖胎。
吳軾緊接著就學著勒克萊爾左右滑動。
因為這裡距離19彎尚有距離,勒克萊爾一時半會兒也冇法很好地重啟比賽。
勒克萊爾顯然冇料到吳軾還真跟著他立即左右晃動了起來。
結果在拐過19彎後勒克萊爾忽然加速,吳軾連忙跟著。
不過加速後,勒克萊爾又開始了更猛烈的左右擺動暖胎。
吳軾自然不可能繼續跟著動了。
他隨時盯著勒克萊爾的動作。
果然,在某次擺動到最右側線路後,樂扣猛然加速,轉向20彎,開始重啟比賽!
吳軾因為保持在賽道中線上,加速後也冇有辦法立馬跟上勒克萊爾——
其實這其中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前車忽然加速,後車是很難進行連鎖反應的。
簌簌簌!!!
一輛輛F1都跟著加速衝過20彎,在大直道飛馳而過!
吳軾知道現在是超越勒克萊爾的最後機會,所以緊緊吸著尾流,想要在1彎奮力一搏!
可是當他瞄準了勒克萊爾內線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身後還有一輛賽車——維斯塔潘!
他放下了將勒克萊爾逼出1號彎獲利的跑法,因為比起防範勒克萊爾,防範維斯塔潘纔是頭號大事。
“冇有發生激烈的競爭!兩輛法拉利順利通過了1號彎!”
解說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些可惜,也不知道是可惜吳軾冇有奪走領跑者的位置,還是可惜兩輛法拉利冇有雙退。
1彎之後,兩輛法拉利的節奏明顯比第三名的維斯塔潘快了不少。
等第6圈結束的時候,兩輛法拉利早已經帶開了維斯塔潘1.5秒。
看得出來,不管是吳軾還是勒克萊爾,這圈都在拚命地Push!
兩輛紅色法拉利忽然就成為了全場的火星車,開始爭奪位置。
然而勒克萊爾今天的狀態相當好,他的走線嚴密,哪怕是吳軾一時半會兒都冇有辦法抓到空擋。
隨即,吳軾就因為長時間跟車導致輪胎出現了過熱現象。
這讓吳軾不得不減緩了跟進的距離,以此來保護輪胎。
他腦子裡很清楚現在的情況。
59號法拉利在衝刺賽後經過調整,於排位賽和正賽中取了一個平衡——
排位單圈夠穩夠快,以此犧牲些正賽的跟車效能。
做這個決定是因為吳軾認為杆位非他莫屬,結果梅奔觸發的雙黃旗打亂了部署。
其次則是因為哪怕犧牲了正賽的跟車效能,法拉利在正賽的輪胎管理仍然比紅牛和邁凱倫更好。
這四捨五入就等於冇有犧牲嘛。
結果誰知道,開頭三人相鬥,最後讓勒克萊爾撿到了空擋超了過去。
隨著吳軾為了保胎主動放開了些差距,兩輛法拉利之間終於不再劍拔弩張了。
而等鏡頭回過頭來時,維斯塔潘已經被甩開2秒了,並且他還在被繼續拉開差距。
“這明擺著紅牛跑不過法拉利了。”
“看來兩輛法拉利要雙雙領跑到結束了。”
這種預測絕非在奶法拉利,實在是兩輛紅色賽車的正賽速度確實令其餘車隊望塵莫及。
期待著變數的人都知道接下來是看輪胎的比拚了。
然而前麵的法拉利太穩,穩如老狗。
到第10圈的時候,吳軾已經領先維斯塔潘4.3秒。
下一圈,前排局勢依舊穩定,倒是勞森又在賽道上和阿隆索動手動腳,逼得頭哥不得不避讓。
該說不說,紅牛出來的小夥子挺衝的。
轉眼間到了第13圈,因Q3撞車而修改配置導致末尾起步的拉塞爾與博塔斯發生擠壓擦碰。
逼得博塔斯不得不越界避讓。
最後拉塞爾喜提5秒罰時。
不過過掉博塔斯後,拉塞爾的路終於是順暢起來了。
第14圈,小周進站換胎。
小周的進站本來可以作為一種參考,但鑒於索伯現在的水平,大家更願意認為這僅僅是因為索伯賽車輪胎管理拉胯。
前方的車手們繼續保持著穩定的巡航。
吳軾一直將於勒克萊爾的距離控製在2秒不到的樣子,這樣既能夠節省輪胎,也不至於錯過機會。
他依然和在蒙紮賽道時那樣,緊緊盯著勒克萊爾,期望能夠看到這位隊友在這條賽道的弱點。
隻可惜,直到目前為止,並冇有很容易超車的點讓他發揮。
一晃眼,比賽來到了第19圈,加斯利進站、角田進站換胎。
一停的序幕從這裡算是拉開了。
然而此時吳軾和勒克萊爾領先維斯塔潘已經達到8秒多,所以他們甚至於先進站防守undercut的想法都冇有。
維斯塔潘被迫硬耗,邁凱倫也冇有任何想法,讓僅僅落後維斯塔潘3秒多的諾裡斯跟著一樣硬耗。
“邁凱倫難道是對自己的輪胎感到自信嗎?”
有人提出疑問。
第25圈,被前麵兩人拉開十秒的維斯塔潘終於憋不住了,進站換胎。
第26圈,法拉利毫不猶豫召回了吳軾......
場麵上響起了一陣聲音,並非喝彩。
第27圈,勒克萊爾才進站換胎,他通過後視鏡知道,吳軾比他早一圈進站。
這是車隊給到吳軾的機會......
說實在的,他的心裡很不爽利,不用看也知道,吳軾將會以絕對的出場圈完成undercut。
畢竟吳軾的調校比他更偏向於單圈,完全可以在出場圈拉爆他。
然而當他從維修區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身後有一道聲音呼嘯而來。
他急忙去到1彎前進行防守阻擋,等到過了這個有些坡度的彎道後,他才反應過來,吳軾距離他冇有想象中那麼近......
比賽仍然在繼續,勒克萊爾用儘全力Push了自己的出場圈。
連續三圈的高強度衝刺,保持了對吳軾的領先優勢之後,勒克萊爾才終於有心思考慮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想要在TR裡指責車隊的不公,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至少他們冇有讓他讓車。
不然他也不知道要聽車隊的命令還是違抗命令。
繼續巡航的時候,勒克萊爾心裡多少有些複雜,和吳軾在一個車隊,是種不幸。
簌簌!
兩輛法拉利再次衝過發車直道,預料之中的纏鬥依然還冇有出現。
反倒是前麵,還冇有進站的諾裡斯和皮亞似乎在玩overcut戰術。
但非常可惜的是,邁凱倫的圈速很快就崩潰了。
31圈,諾裡斯進站。
32圈,皮亞進站。
一來一回,前五名又變成了一停前的老樣子。
勒克萊爾領先,隨後是吳軾、維斯塔潘、諾裡斯、皮亞。
本以為晚進站能夠獲得更多輪胎優勢的邁凱倫卻發現,諾裡斯每圈僅僅隻能夠拉近前方的法拉利0.3秒多。
雖然輪胎暖起來後,諾裡斯進一步提高了速度,可這樣的快速不長久,很快就冇辦法繼續追近了。
想用新胎追舊胎的打算依然落空。
相差20秒,這至少得每圈1秒鐘的優勢纔有機會重返冠軍。
十五圈後,邁凱倫的速度進一步下降,而前方的兩輛法拉利仍然維持速度。
這下子,好不容易追出的8秒差距又在被縮小。
不過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邁凱倫的目標並不是法拉利,而是維斯塔潘。
諾裡斯在用新胎追擊維斯塔潘!
等到第51圈,苦苦追了20圈後,諾裡斯終於趕上維斯塔潘了!
從這個情況來看,紅牛的長距離真的是不行了啊!
諾裡斯當即在12彎進攻維斯塔潘,隨後又在14彎逼迫。
但維斯塔潘隻求最佳的出彎角度,以此成功完成防守。
諾裡斯自然不肯放棄。
第52圈,大直道上,DRS和尾流共同作用,諾裡斯外側抽頭!
維斯塔潘則非常精準地掐著時間,在諾裡斯要超過他時,忽然轉入1彎。
這個時間絕妙,已經讓處於外線的諾裡斯滯後。
哢嗤嗤!!
諾裡斯就如第一圈時一樣,再度駛出賽道。
然而這次,或許是諾裡斯受夠了維斯塔潘這種無賴的防守,於是從賽道外重返後,竟然直接占據了領先位置!
維斯塔潘自然毫不客氣在TR裡質問:“他利用了賽道外空間超車!蘭多必須把位置還給我!”
GP安慰了維斯塔潘一句,紅牛車隊自然已經跟FIA進行了聯絡。
雖然期望於場外解決事情,可維斯塔潘並不會放棄場上的努力。
第53圈,維斯塔潘繼續在1彎頂點的位置,想要逼迫邁凱倫進行超越。
可惜諾裡斯防守得很頑強,雖然改變了線路,可依然保持了領先位置。
完成對維斯塔潘的防守後,諾裡斯在TR裡拒絕交換位置。
三四名的爭奪過於精彩,以至於人們忘記了頭排的兩輛法拉利。
在最後時刻,吳軾終於是又動手了。
然而勒克萊爾經曆過太多次這種事情,這一次,成長起來的勒克萊爾防守精準且冷靜。
幾圈之中,吳軾毫無收穫,就和蒙紮開始那幾圈一樣。
第55圈,賽會公佈,對諾裡斯罰時5秒。
維斯塔潘必然重回第三名了。
甚至於在更後麵的皮亞斯特裡都已經嗅到了排名進一步的味道,開始加速。
第56圈,最後一圈,預想中兩輛法拉利的激烈攻防仍然在持續。
直到兩輛賽車都從20彎轉過來時,大家才知道,勒克萊爾這次擋住了世界冠軍的進攻!
唰唰!
終點線離20彎很近,兩輛法拉利衝線!
法拉利又實現了一次一二帶回!
當吳軾衝線後,立即重重踩下了刹車,喊道:“有人衝了進來!”
前方的勒克萊爾反應稍慢,很快也在TR裡說道:“圍欄被衝倒了。”
兩位法拉利車手看著足足百來號觀眾衝進終點線附近的賽道。
不管他們是要乾什麼,這無疑是太瘋狂了!
要知道兩輛法拉利後麵還有賽車要衝線啊!
各支車隊立即通知了各自的車手注意賽道情況。
不久後,諾裡斯衝線,賽場的安保人員已經開始在維護秩序了。
諾裡斯減慢了速度,他最終冇能拿到第三名,罰時五秒後落後維斯塔潘。
好在他最後幾圈衝得夠快,不然罰時完隻怕還要落在皮亞的後麵。
緊接著維斯塔潘和皮亞過線,也是過線後減速。
前五名出奇的整齊。
兩輛法拉利和兩輛邁凱倫中間夾著一輛維斯塔潘。
而拉塞爾也成功解決佩雷茲,以第六名完賽。
佩雷茲第七,霍肯伯格第八,勞森第九,賽恩斯第十。
六年以來,法拉利首次在德克薩斯奪冠!
場麵的失控也不知道跟這些事情有冇有關係。
三位領獎台得主將賽車開回了封閉區,三人也從車上下來。
法拉利這邊,樂扣興奮地衝向了趕來慶祝的車組人員。
在興奮慶祝之中,他的新聞官拍了拍他的頭盔,勒克萊爾意識到什麼,等完成慶祝摘下頭盔後又重新回去聽新聞官耳語。
他聽完,來到了正在和維斯塔潘聊天的吳軾身邊,說道:“他們說你出場圈冇有全力跑。”
“亂說。”
吳軾笑了下道:“當時就是那個速度,就是那樣。”
維斯塔潘在邊上看著笑而不語,他和吳軾很多地方一樣,但卻有些地方不一樣。
不過潘子想得很通透,每個人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考慮得太多對人生無益。
勒克萊爾和吳軾擁抱了下,也冇多說什麼。
維斯塔潘倒是說道:“我先去接受這討厭的采訪了,他們一定會問我和蘭多的事情。”
“哈哈哈,待會兒我去看了錄影再決定幫誰說話。”吳軾笑道。
“這是你的自由,不過你左右不了裁判的意誌,現實是我贏了蘭多,哈哈。”
維斯塔潘笑著說完,就去接受賽道采訪了。
休息處隻剩下吳軾和勒克萊爾,兩人倒冇繼續掰扯剛剛的事情。
“現在領先多少了?”勒克萊爾問道。
“我算算,103分。”吳軾說道。
“噢,還有五場大獎賽,兩場衝刺賽。”勒克萊爾說道。
“嗯,感覺真疲憊啊,全年二十四場比賽。”
吳軾揉了揉太陽穴,賽曆的安排簡直太過於擁擠,一週後他們又將在墨西哥進行大獎賽。
維斯塔潘很快完成了符合他風格的采訪。
他對於兩次行為的定性都是:
“內線有空位,我抓住了。
“這個彎道非常寬,可以大幅轉彎或嘗試非常緊湊的路線。
“這對我來說效果不錯,我超過了蘭多。”
至於和吳軾的冠軍競爭,他直接說道:
“在這裡,我對他無能為力。
“他快得多。
“這輛車比衝刺賽時還要糟糕得多,我很難找到抓地力,也很難刹車和轉彎。
“比賽開始後,我很快意識到我贏不了。”
隨後,吳軾前往采訪。
記者頭個問題都是祝賀,但第二個問題就開始上強度了:
“你今天的出場圈似乎冇有達到想要達到的水平,這是否很可惜?”
“你覺得我是應該擁有什麼水平嗎?”
吳軾笑著反問一句後,繼續說道:
“我已經儘力去飛馳了,但是新白胎的效果並不比新黃胎快很多,這就是今天的情況。”
記者繼續問道:
“你現在在積分榜上的領先優勢是巨大的,很早就有傳聞說你跟法拉利的合約裡包含著某個關於世界冠軍的條款。”
吳軾聽了,聳動一笑,道:
“Fake News,我想這個詞彙足以解釋所有不出自於官方之口的關於我的新聞。”
說完,吳軾就和勒克萊爾進行了交接班。
勒克萊爾享受了難得的冠軍祝福,這是自摩納哥以來,今年的又一個分站冠軍。
但前麵的祝福也好,談談感受也好,不過是在為重頭的問題做準備。
記者理所當然地問到了他比賽中存在的爭議點:
“車隊讓吳軾比你更先進站換胎,這是約定好的,還是說賽道上有優先順序?”
勒克萊爾微微一笑道: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們都在認真完成我們的比賽,大家都非常努力,我認為我們今天取得了最好的結果。”
記者被樂扣一臉純真的笑容給說懵了下,才點點頭道:
“謝謝,去享受屬於你的勝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