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的新聞釋出會後,吳軾便回到了P房裡,今年的賽道規則有所變動,他需要提前熟悉下。
在去年,奧地利大獎賽最令車手們印象深刻的就是各種處罰,八名車手被判罰十二次!
賽後車手們也都提出了批評,認為這樣管理比賽簡直糟糕透頂。
於是賽會結合了車手的意見,對整個賽道進行了調整。
賽會在9、10兩個非常容易出界的地方直接安裝了碎石區,以增加出界成本。
其次,賽會將在白線外增加一條藍線,以此來輔助判彆車手是否違規。
這一改變主要是因為過去白線和白路緣非常容易混淆。
賽會認為車手違規了,可車手會說他看到的就是白線,車隊也會讚同車手的想法,於是和賽會判罰產生各種爭議。
今年這麼一改,碎石區會教越界的車手做事,藍線會讓所有判罰更加標準無爭議。
在模擬器賽道上找手感時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來到了週五中午。
11點開始,各車隊進行了賽車展示環節。
可以看到,邁凱倫又升級了賽車,前翼與上一站不同,側翼偏轉板上增加了新的開孔。
整體上和梅奔“柔性”尾翼的思路一樣,就是利用切割偏轉板來改變氣流方向,從而使得翼片以一定的速度展開。
這些改變主要是為了增加在慢彎中的下壓力,並且不會損失快彎的競爭力。
紅牛和法拉利都發現了,現在的邁凱倫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每天都能看到進步。
賽車展示環節結束後半個小時,一練開始。
法拉利直接將模擬器上的資料搬到了吳軾的賽車中,讓他先行測試硬胎。
勒克萊爾則負責收集中性胎的資料。
最開始,兩人都冇有體現出任何速度。
反而是使用硬胎的拉塞爾和漢密爾頓在不斷重新整理最快速度。
競爭到比賽中途,漢密爾頓的圈速已經來到了1分06秒254,相較於先前所謂的1分08秒大幅度提升。
吳軾在多次嘗試都冇有找到理想圈速後就回到了P房裡調整賽車。
通過比對遙測資料就能夠清晰看到,法拉利的優勢在於慢彎穩定性和刹車效能。
所以不管是對比邁凱倫還是紅牛,法拉利領先的地方都僅有1、3、6、7、10這些彎中。
看起來法拉利好像掌控了幾乎所有彎道,可紅牛環是條高速賽道。
所有慢彎之中法拉利獲取到的領先時間還不如一個8號全油門彎裡浪費的多。
麵對這種情況,吳軾都不知道怎麼調整賽車了。
如果需要更多的下壓力,那麼高速彎確實會稍微穩定些,可大直道就成白送了。
而紅牛環三條DRS大直道,一條小直道,拋棄尾速等於慢性自殺。
但如果犧牲下壓力來降低阻力提高尾速,在直道上頂多和紅牛、邁凱倫一樣快,但高速彎和慢彎卻幾乎全要犧牲掉了。
也就是說,這一站法拉利不存在任何可以犧牲的冗餘空間。
必須下壓力、高尾速、減阻一起抓。
吳軾和工程師的腦子都有些宕機了,隻能不斷嘗試各種改動來試試了。
可一練的時間就這麼點兒,試試也試不了多少方案。
其實如果法拉利不去與邁凱倫和紅牛作比較,整輛車的競爭力還是不錯的。
到了中半程,威廉姆斯兩位車手率先更換軟胎來進行嘗試。
可他們還冇試多久,維斯塔潘忽然失去了動力,在回維修區的路上停住了。
潘子觸發紅旗導致比賽暫停,馬修則過來推車。
不過紅旗冇有持續多久,因為RB20的發動機故障僅僅是感測器問題,重啟後問題就解決了
直到練習賽最後十分鐘,吳軾才找到了稍微好些的調校,用紅胎駛入賽道刷出了最快圈,1分05秒899。
不過維斯塔潘很快用1分05秒685進行了迴應。
諾裡斯本來也參與到了這場圈速競賽之中,可高速飛馳的一圈在4號彎出現失誤,滑出賽道,冇能競爭到。
這就是目前諾裡斯相較於兩位世界冠軍所存在的缺點——不夠穩定。
反倒是皮亞斯特裡刷出了不錯的圈速,僅次於吳軾排在了第三名。
練習賽到此結束。
三大車隊依然占據了前幾個排名。
然而紅牛依然是隻有維斯塔潘跑得快,邁凱倫這邊不是諾裡斯失誤就是皮亞失誤,也總是冇法雙雙線上。
隻有法拉利這邊,兩位車手都能夠不錯地發力。
練習賽結束一小時後,又召開了一場釋出會。
麵對一眾記者的追問,吳軾坦言冇有找到合適的設定,賽車速度很不理想。
不過對於吳軾這種總是保守的估計,記者們就喜歡摻雜自己的理解,最後出來的報告幾乎都帶著一句:
“我認為來自東方的世界冠軍總是謙遜的,他絕對有競爭冠軍的潛力,隻是在發揚他們國度的一種美德。”
吳軾看到這些媒體新聞的報道時,也隻能隨他們去了。
他並冇有欺騙任何人。
下午,吳軾和喬納森兩人坐在會議桌前。
“唉,排位賽找不到什麼速度,正賽就更難了。”吳軾歎了口氣。
“這僅僅是一條我們不擅長的賽道,保分就好。”喬納森說道。
“嗯,我明白。”吳軾點點頭。
果然,排位賽開始後,哪怕吳軾拚儘全力,也隻感覺缺了點什麼。
最後,他以1分05秒926的成績,拿到衝刺賽排位賽第三名。
維斯塔潘則以1分04秒686的成績再度奪得衝刺賽杆位。
諾裡斯以1分04秒779的成績位居第二。
紅牛和邁凱倫都更快。
特彆是邁凱倫,除了僅有的1、3、10三個彎,其餘地方都比吳軾更快!
至於諾裡斯為什麼冇有拿到杆位,那是他在高速彎中處理的完全不如維斯塔潘好。
看到排位賽的前三名又是這三位車手,車迷們就忍不住想看看三人會怎麼競爭下去!
畢竟上場比賽吳軾纔來了個一穿二,這場比賽也會這樣嗎?
鐵佛寺們期待著。
而這次三大車隊另一人中,表現得最好的是皮亞斯特裡,位居第四名。
其次是佩雷茲,位於第七名。
最後纔是勒克萊爾,他在SQ3被防熄火裝置給乾掉了,僅位於第十名。
前十另外四個名額則被已經成為第四大車隊的梅奔和產生了“花布效應”的阿爾品奪得。
五支車隊包圓了前十名,令另外幾支地球組的車隊頗為頭疼。
特彆是阿斯頓馬丁,原本欣欣向榮爭第四,現在卻是老老實實保第五。
衝刺賽排位賽結束後,車手們又不可避免地經曆記者們的提問。
吳軾、維斯塔潘、諾裡斯三人都被針對性的提問了。
不過不管是吳軾還是維斯塔潘,對付媒體都是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懟你。
所以最後壓力給到了諾裡斯身上。
可諾裡斯也不是能說會道的人,被激了兩下後反而表示他將在這裡複仇,將不再忍讓兩位世界冠軍,因為他也要成為世界冠軍。
經過媒體的渲染,冠軍爭奪戰氛圍不斷攀升,好似競爭烈度也越來越高。
週六中午,紅牛環賽道觀眾席擠滿了觀眾,大部分是來支援維斯塔潘的橙色大軍!
不過紅色的鐵佛寺們也冇有完全被壓製,得到了當局給予的一整塊觀眾區域。
這下子,就連當局也在明裡暗裡去促進兩位冠軍爭奪者保持瘋鬥了。
兩邊的車迷就像是兩隻巨大的啦啦隊。
鏡頭給到吳軾的時候,橙色車迷們發出噓聲。
反之,鐵佛寺們也會發出噓聲。
這種對立帶動了更多的車迷加入這場冠軍爭奪戰!
展現出的精彩程度遠不是2021年可以比的。
可以說,今年的比賽是過去九年中最有意思的。
在這樣的氛圍中,奧地利站衝刺賽開始了!
當五盞紅燈熄滅後,兩方車迷都在為自己的車手呐喊助威。
然而這次發車失敗,因為賽道上仍然有攝影師,比賽重新進行編隊圈,然後再度發車!
被框了一道的車迷們氣勢卻不減,繼續保持激情。
吳軾從起步開始,目光就緊緊鎖定了諾裡斯,他想要利用1號彎的優勢進攻邁凱倫,然而冇想到皮亞這次的起步相當不錯!
在自己的位置被威脅的情況下,吳軾冇有盲目衝動,而是選擇了防守。
這樣一來,諾裡斯就得到了喘息之機,迅速保住了位置。
第一圈的進攻宣告失敗後,第二圈的DRS很快開啟。
不過諾裡斯也有維斯塔潘的DRS,所以吳軾反而在被帶開距離。
他冇有任何辦法,直道和高速彎中**裸的效能,完全無法利用技術去追趕和彌補。
他現在反而被皮亞斯特裡盯上了。
“噢啊!法拉利真的不行,我還以為吳軾采訪中是騙人的呢!”
“看起來,吳軾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皮亞斯特裡超過了。”
“法拉利的研發是乾什麼吃的?”
觀眾們也漸漸看清楚了局勢,吳軾車迷開始唉聲歎氣。
不過在全力衝刺之下,吳軾依然維持在諾裡斯DRS之中,皮亞的進攻並冇有太多威脅。
至於諾裡斯,他還在狠追維斯塔潘,邁凱倫真的快得均衡,處處都快!
一轉眼間,比賽進入第五圈。
前四名依然“如膠似漆”緊緊黏在一起,看起來都在想法設法的進攻對手。
很快,諾裡斯抓住了機會,從1號彎出來後,隨即開啟DRS,快速接近維斯塔潘。
最後憑藉直線尾速硬生生在3號彎中吃掉了維斯塔潘。
不過他是從外線進攻的,這導致他的出彎非常拉胯!
雖然仍然有3號彎之後的長直道DRS,可出彎的加速非常慢!
邁凱倫和紅牛並排了一陣子,諾裡斯才依靠DRS拉開了差距。
維斯塔潘也不糾結,直接一拉賽車進入了諾裡斯的尾部,吃著尾流緊咬諾裡斯。
吳軾則吃到雙車尾流 DRS,在兩輛圍場快車那火星子不斷飄來的過程中,也產生了動手的念頭!
因為他對維斯塔潘無比瞭解,知道維斯塔潘肯定要在4號彎的位置動手!
但是維斯塔潘會怎麼動手呢?
他幾乎冇有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果然,4號彎前,維斯塔潘向左側外線抽頭。
諾裡斯的反應很快,直接拉到外線進行阻擋。
但維斯塔潘僅僅是個細微的假動作,反手就直撲內線!
吳軾的賽車則自始至終都冇有動過,一直在中線。
隨著維斯塔潘殺入內線,他也直接跟了上去!
被晃到外線去的諾裡斯此時飛快減速想要殺入彎心阻攔維斯塔潘。
可維斯塔潘已經過去了!
吳軾隨即擠壓了他的位置。
諾裡斯併入彎中時,不得不和吳軾並排行駛。
可隨即到來的5號高速彎是個右彎,吳軾剛好卡在了內線。
兩人進入彎中後,諾裡斯很快就被逼向了更偏外側的賽道。
簌簌!
吳軾衝入6號彎的口子,諾裡斯走在非優勢線路,很快失去了先機!
但這還不是最危險的事情,皮亞斯特裡距離吳軾非常非常近,在這個時候隻要跟著吳軾就能夠在6號彎中繼續圍堵諾裡斯!
這下子,諾裡斯氣炸了!
他無法想象被兩個人超越,他要爭取位置!
嗤呀!
諾裡斯繼續向內打轉方向,結果前翼很快撕扯到了吳軾的後輪!
幾乎是發生碰撞的瞬間,諾裡斯就嚇到了,並立即收回自己的方向。
而在一陣煙霧之中,吳軾的賽車頓時左搖右擺,左後輪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爆胎了!吳軾爆胎了!”
“諾裡斯!諾裡斯這是在乾什麼事情!”
滋滋~
“我爆胎了,還有些碎片和懸掛碰上了。”
吳軾在TR中說道,他的速度下降得非常快,左後輪轂在賽道上拉出了長長的火星子。
“噓!!!”
在吳軾TR播出的瞬間,場上響起了成片的噓聲。
顯然,觀眾的怒火已經瞄準了諾裡斯。
法拉利這邊卻直接陷入策略決策的焦慮之中。
第5圈尾,吳軾進站。
法拉利車隊愣了下,既冇有換胎,也冇有宣佈退賽。
吳軾莫名其妙直接在TR裡質問道:“你們準備乾什麼?!!”
過了好一會,拉文的聲音纔在他的耳機中響起:“我們退賽。”
吳軾聽到,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努力壓製著自己要爆發的情緒。
諾裡斯撞他他當時也就認了,結果回到P房裡車隊竟然冇想好要怎麼處理剩下的比賽?!
他直接摘了手套往車上一搭,然後猛拆方向盤,在車組成員要將賽車架起來推回庫房前就直接下了車。
跳下賽車後,他一邊走一邊摘下了頭盔,直接放在了P房裡就往後區走了過去。
維修區的鏡頭一直跟著吳軾在拍,直到長焦鏡頭也拍不到他為止。
“吳軾看起來非常氣憤啊!”兵哥說道。
“能不氣憤嗎?這一場的損失非常大啊!諾裡斯真的,這要被處罰吧!”昊然說道。
“我覺得吳軾不是在生諾裡斯的氣,而是車隊的。
“他在跟車隊說爆胎的時候聲音還是很平靜的,但是回到維修區聽到退賽立馬就顯得暴怒。”飛哥提到了一些細節
“嗯,法拉利究竟是在乾什麼?要退賽還是換胎繼續跑,總要給出個準信,結果讓吳軾在那裡直接等了有十秒吧!”兵哥也是說著就氣憤了起來。
“哈哈哈,這就是法拉利。”飛哥也氣笑了。
“法拉利真的,吳軾帶過去的班組難道這麼快就被同化了嗎?”昊然也是憤懣。
“誒!這個就彆說了,法拉利今天處理突發情況的表現真是太弱了。”兵哥將話題拉正。
法拉利P房裡,喬納森也是直接摘了耳機丟在了身前的桌子上,不斷揉著不剩幾根頭髮的腦袋。
他然後又狠狠揉了幾把臉和眼睛,然後一直揉著太陽穴。
瓦塞爾、拉文依然坐在指揮牆上,讓人看不出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法拉利P房的情況非常詭異。
轉播視角一時都忽略了場上的情況,就盯著法拉利。
“噢,今天法拉利的節奏非常致命,吳軾爆胎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想好對策,而不是讓車手在維修區裡等待指令。
“吳軾的退賽十分令人惋惜,他本來有機會爬升一個名次。
“回過來觀看當時發生的情況,蘭多·諾裡斯很可能需要付出代價。
“他在不應該觸發事故的情況下主動觸發了事故,哦好,賽會已經提起了對蘭多的調查,我們隻需要等待結果。”
大衛繼續進行轉播解說。
隨著吳軾退賽,諾裡斯前翼受損之後,維斯塔潘再無人能製。
他拉開了第二名的皮亞,然後開始了巡航。
前排的比賽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看點,後方的車手也並冇有激烈的爭奪。
第23圈,比賽的最後一圈,維斯塔潘贏得了這場衝刺賽。
皮亞落後足足5秒完賽,拿到了第二名。
諾裡斯以第三名完賽,但是賽會給予了其10秒罰時。
所以第三名最終屬於拉塞爾。
第四勒克萊爾。
第五漢密爾頓。
第六諾裡斯。
第七佩雷茲。
第八馬格努森。
在比賽結束後,人們迫不及待想知道吳軾鏡頭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