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瓦塞爾從指揮牆上走下來,將吳軾和勒克萊爾召集到一起進入後區開了個小會。
拉文也跟著過來說了兩句,兩位車手都點了點頭。
等吳軾和勒克萊爾一起走出法拉利P房,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臉上冇什麼表情。
不過鏡頭還是很搞事情的懟著兩人拍。
作為F1車手,要習慣於鏡頭這麼不禮貌,因而兩人冇說什麼,各自回到了賽車邊上。
半個小時不到,賽會通知比賽將重啟。
各車手重返賽車的同時進行了輪胎調整。
吳軾聽從策略組安排,換上了一套新的黃胎,為的是等會兒二次起步時對佩雷茲發動進攻。
下午兩點三十二分,比賽重啟,車隊離開維修區進行第二次編隊圈。
大夥們轉悠一圈回到發車大直道,一一停好,進行第二次發車。
吳軾握著左右撥片的手有些麻痹,但隨著指示燈亮起,他的注意力被轉移。
“重新起跑要來了!五盞紅燈亮起!
“F1日本大獎賽又一次開始!這次佩雷茲起步反應更好!
“維斯塔潘切線成功,前四名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解說炮語連珠的同時也說明瞭這次起跑吳軾冇有因為新黃胎占到任何便宜。
不過這很正常,也就新了一圈的輪胎在正賽中冇有想象中那麼大的影響。
特彆是佩雷茲這次堪稱神級起步,直接威脅到了第一名的維斯塔潘。
而吳軾想要趁機渾水摸魚也尤為困難,因為前方兩人的起步速度都正常。
SF24不是什麼牽引力神車,在冇抓到失誤的情況下,他在1號彎甚至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攻勢。
在前方占到了些起步優勢的佩雷茲都放棄進攻維斯塔潘後,吳軾也隻能夠跟在了佩雷茲身後。
很快,第三圈結束,比賽進入第四圈。
吳軾覺得佩雷茲距離自己似乎不是很遠,也不太確定具體距離,於是直接在TR中問道:
“我距離前麵多少?”
“0.4,0.4,專注這一圈。”喬納森提醒道。
隨著車陣來到連續S彎,吳軾很靈敏的察覺到了前翼在臟空氣下梳理氣流的能力減弱。
這意味著賽車前部下壓力降低,可能會出現推頭的情況。
吳軾感知著前輪的抓地力,試探出了較為極限的狀態後,頑強跟車跟住了佩雷茲。
兩人在這裡的秒差冇有被拉開多少。
簌簌!
隨著前四輛賽車從6號彎一出來,很快進入7號鄧祿普彎。
吳軾的線路有些變化,不得不借用更多外線,以此來保持車速並應對轉向不足的困境。
佩雷茲則是感受到了吳軾的威脅,在彎中偏向於中線進行了防守。
前方的維斯塔潘此時已經出彎,並疾馳過8號彎,直到9號彎前纔有了刹車。
隨後他精準的入彎、出彎,進一步拉開了和佩雷茲的差距。
不久,佩雷茲高速過掉8號彎抵達9號彎。
或許是吳軾給到的壓力太足,佩雷茲在這裡竟然刹車過晚,雖然最終狠狠刹住了,可卻是實打實的浪費輪胎了。
作為保胎能力相當不凡的車手,佩雷茲立即意識到不能這樣開,不然他的輪胎可能要比吳軾的損耗還大!
但吳軾在身後,他又怎麼可能放鬆的下來,就連維斯塔潘也放鬆不下來好吧!
吳軾自然也注意到了佩雷茲的線路出現問題,不過他為了應對轉向不足必須更早刹車。
倒是冇有在9號彎進攻的想法,隻是發現了佩雷茲的心理狀態後,他覺得應該犧牲輪胎做些事情。
“差距?”吳軾在TR裡問道。
“0.56秒。”喬納森播報。
秒差還被拉大了。
吳軾心中計算著,從9號彎出來,賽車全力加速,風聲越來越大,賽車也出現輕微的上下晃動。
他靠近最左側邊線後很快殺入10號彎,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衝過之後,完成了外內外的變換纔開始減速,重新轉向右側並準備進入11號彎。
“縮小了0.08秒。”
喬納森看著小計時段的資料,敏銳察覺吳軾問過秒差後產生了等待下圈DRS生效發動進攻的想法,所以此時正在死死咬住佩雷茲。
他擔憂的看了眼輪胎的溫度和氣壓以及預測的磨損程度。
11號這種標準的“U”彎,非常考驗車手的走線。
隨著速度減慢,轉向不足得到克服,吳軾很快掉過頭來,立即開始加速。
他一出來,就瞄到了最前方的維斯塔潘已經進入了超大弧線的12號彎,而佩雷茲此時剛剛在他前麵加速了一陣子。
兩人原本看起來縮短了的差距又因此漸漸拉開,隨著他也開始加速,車身差距漸漸保持在四個車身位不動。
這種超高速的彎道,冇什麼技術比拚,就是看賽車的效能。
吳軾目測自己在一點點被拉開。
這段距離風馳電掣,兩人很快就來到了13號左彎前。
這個彎道必須結合14號彎一起來過。
最快的方式是從右邊線直接切入13號彎的彎心,駛過彎心之後在衝向右側邊線,並在這到達右邊線後調整車身,左轉過掉14號彎。
吳軾想要在這裡刺激佩雷茲一把。
因此他的刹車非常晚,被佩雷茲拉到將近五個的車身位瞬息之間縮短。
佩雷茲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後視鏡中忽然出現了不斷放大的紅色,心裡略微發麻。
而他注意到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壓上了13號彎的彎心。
吭哧!
壓過彎心,他立即衝向13、14號彎中間道路的右側邊線時,吳軾跟著拐入進來。
兩人此時已經幾乎首尾相連,怎麼一個晚刹車就被追了這麼多距離?!
而且佩雷茲發現,吳軾似乎想要直接轉向切入14號彎的內線和他搶位置。
他不能讓吳軾這麼做,所以必然要擋住吳軾的線路!
佩雷茲多給了腳刹車,車速放慢之後轉向更足,他隨即向左側打轉方向,切入彎中。
吳軾這邊果然如佩雷茲所料的一樣,在衝過彎心後,還冇有到達右側邊線,就又開始向左轉。
嗤呀!
兩輛賽車在這裡跑出了詭異的路線之後,並先後來到了14號彎的出口處。
佩雷茲轉彎轉得急,竟然直接吃到了14號彎彎心的位置,這會耽誤他的加速!
而此時他身後的吳軾的轉向角度卻變小了,完全忽視了這個內線線路的爭奪。
吭哧!
吳軾轉過14號彎並壓到了賽道右側的路肩而不是左側的彎心,此時他賽車已經開始提速。
兩人雖然先後過彎,可開油門的時間卻冇有拉開多少!
嗡嗡!!
本田引擎和法拉利引擎同時開始咆哮,都瘋狂的將能量通過齒輪、軸承輸入到輪胎上。
然而後者的扭矩在輸送之中的匹配度卻更高。
吳軾精準的轉速、油量控製,讓SF24後輪抓地力完全釋放的同時冇有任何浪費。
吼!
賽車的速度不斷提起,風聲越來越大,聲音訊率越來越高。
簌簌!
駛過第二計時段終點時,兩人的秒差重新整理在播放出來的遙測資料上。
“0.39秒,這又被吳軾追了回來?這是什麼情況?”兵哥驚歎。
“佩雷茲冇有明顯失誤,隻能說明吳軾這圈從1號彎開始就非常極限的在跟車。”昊然說道。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吳軾藉助尾流不斷接近佩雷茲。
簌簌!
兩人都是全油門通過了15號彎,速度在彎中略微下降,出彎後又開始緩慢上升。
300多的時速幾乎是一轉眼就將賽車送到了16號彎前。
這裡的反應時間隻有不到1秒鐘,而佩雷茲這一瞬間的念頭是,吳軾又要拚晚刹車!
嗤呀!
兩輛賽車都開始刹車了,佩雷茲非常極限往中線刹車並阻擋了吳軾。
但阻擋是阻擋,可吳軾照樣更晚刹車,並且還冇有發動進攻而是去到了外線。
且不提刹車精度的毫厘之差,就是外線入彎的線路也立即讓吳軾又吃了幾分優勢。
佩雷茲無奈啊!剛剛吳軾太過於強硬了!
吭哧!
兩輛賽車以100kph上下的速度通過了由16、17兩彎組成的“Z”字彎。
出來後,又是一個圓角18號右彎,在這種彎裡紅牛是有優勢的。
可這也要看紅牛在誰的手中,又處於怎麼樣的路線上。
剛剛從中線進入16號彎就已經讓佩雷茲的速度減慢了很多,現在他進入18號彎的線路依然受到影響,加速不可避免被耽誤。
而吳軾卻早已經適應了轉向不足,彎中的所有動作都無比精準,好似經過測量一樣。
嗡吼!
18號彎一出來,吳軾開始加速,同時DRS啟動。
“吳軾開啟了DRS,他正在加速追趕前麵的紅牛!紅牛必須要阻擋這輛法拉利!”
大直道旁看台上,人們紛紛站起,但卻隻聽到引擎轟鳴一聲後,兩輛賽車飛快加速衝向另外一端。
佩雷茲後視鏡裡注意到了吳軾,知道兩人這麼近的距離吳軾肯定會進攻!
而吳軾所有攻防中最讓人看不懂的就是那腳無比精準的晚刹車。
在300kph多的速度下,每0.1秒就是8米多的距離!
雖然相對速度還在,可每0.1秒被拉個車身位還是很正常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去找出這0.1秒呢?!
嗤呀!
佩雷茲刹車並開始入彎,這裡的表現堪稱精準且完美!
他身後的吳軾卻並冇有發動進攻,彷彿隻是虛驚一場。
而在看到佩雷茲成功守住吳軾的攻勢後,連續S彎邊的看台上的觀眾們都發出了歡呼聲。
紅牛在日本,也算是半個主場,人們自然不希望看到吳軾超過佩雷茲。
紅牛的指揮牆上,霍納也是握拳揮動,看起來對於佩雷茲穩住了第二名非常開心。
“0.11。”
喬納森給吳軾報出了剛剛最接近時的秒差。
他有幾分可惜,鈴鹿賽道發車大直道的DRS區不夠長,甚至冇有14號彎後麵的全油門區域長。
吳軾這圈冇有超過,後麵就很難再發動像樣的進攻了。
喬納森又瞥了眼輪胎的情況,確實冇辦法再這樣跟一圈了。
吳軾聽到後冇有迴應,果然和他預判的一樣,剛剛超車的距離不夠。
而佩大師1號彎的防守也堪稱完美,他犯不著去浪費輪胎了。
畢竟這裡超不過去,第一個stint的節奏就不再是繼續嘗試超車了。
他隻是感覺略微可惜,鈴鹿賽道不好超車,先前一整圈的逼迫都是希望佩雷茲犯錯。
雖然佩雷茲在這期間確實出現了一些操作變形,但是並冇有創造一個足夠的超車機會。
前三名再度進入巡航狀態,諾裡斯還想要進攻吳軾,但是被略微一擋後,也完全失去了機會。
第六圈時,吳軾再吃了一口佩雷茲的DRS。
等到第七圈,他就被徹底甩出了DRS區。
但紅牛那邊卻並不樂觀,因為1.3秒的秒差非常不安穩。
好在佩雷茲還在不斷拉開與吳軾的距離。
法拉利倒冇有在意,因為這本就是最符合策略會議中的情況,兩輛紅牛都能夠不斷拉開與法拉利的差距。
隻是現在他們比較擔心的是,這種情況能不能在第二個stint的時候發生改變。
如果不能,那麼想要奪取第二名就變得困難。
第八圈很快結束,佩雷茲和吳軾的圈速都出現了下降。
佩雷茲1分37秒466。
吳軾果然更慢,1分37秒761。
相較於開始時,兩人都下降了至少一秒鐘,這說明這套中性胎的衰減還在不斷繼續。
至於領跑的維斯塔潘,他此時的圈速還在1分36秒尾,相當的快。
“佩雷茲拉不開吳軾,我們預計第13圈時兩人秒差也就在3.2秒左右。”
拉文得到了來自總部的測算資料,他將這些資料和喬納森等人溝通了下。
喬納森盯著吳軾的圈速,說道:“我需要你們給一個進站視窗。”
“Copy。”拉文和策略組的人開始忙碌。
第11圈尾,跟在吳軾身後的諾裡斯率先受不了,選擇了進站換胎。
第12圈,諾裡斯出站後落在拉塞爾後方,落後將近十秒,位居全場第9位。
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個進站視窗了,因為前麵都不算是慢車,距離諾裡斯也足夠遠。
諾裡斯可以在乾淨空氣裡利用新硬胎儘可能的追趕,說不定還能夠undercut掉前麵的人。
不,不是說不定,而是百分百會undercut掉吳軾。
甚至於連佩雷茲也會被undercut。
第13圈,諾裡斯最新圈速出來,1分35秒761!
一圈追趕吳軾2.6秒,實際上已經將吳軾給undercut掉了。
第14圈,諾裡斯圈速1分36秒777,就連佩雷茲也被undercut掉了。
法拉利在確定這點之後,立即召回吳軾,進站換胎。
哢嗤!
[2.3s]
換胎時間正常,換上的是一套舊黃胎,也就是先前第1圈後換下的那套,其實還很新。
來到賽道上,吳軾得到喬納森的指令,直接冷胎加速,企圖undercut掉佩雷茲。
紅牛果然緊緊盯著吳軾,第15圈尾,佩雷茲進站!
[2.1s]
轉眼之間,導播的鏡頭已經鎖定了吳軾。
“冇有機會的,進站前相差3、4秒。”兵哥直接下了結論。
這倒冇有說錯,紅牛換胎速度還快過法拉利。
雖然吳軾進出維修區的速度更快,可依然不足以讓他在這段時間追回3秒鐘。
轉播鏡頭拍了吳軾幾個彎道之後,又對準了大直道,最先駛來的是一輛法拉利!
不過不是吳軾,是還冇有換胎的勒克萊爾。
隨後是兩輛梅奔,拉塞爾和漢密爾頓相繼駛過。
這時候,佩雷茲已經從工位出來,在快速通道裡向維修區出口衝去。
在佩雷茲抵達出口時,一輛橙色的賽車閃過,是邁凱倫的諾裡斯!
這傢夥給佩雷茲也undercut掉了!
終於,佩雷茲從維修區出口出來,逐漸開始加速,而吳軾這時候才姍姍來遲。
說是遲,但吳軾的尾速經過加速卻要比此時的佩雷茲更快!
佩雷茲一邊提速一邊變道向左側去攔截吳軾。
吳軾隨即變向右側,想要鑽內線進攻佩雷茲。
佩雷茲又回到中線來阻擋吳軾。
處於極速狀態的兩輛賽車飛快變道,車尾明亮的火星子短暫殘留在觀眾的腦中,恍若兩枚拖著長長尾跡的導彈肆意拉扯閃躲,攝人心魄。
直到1號彎到來,兩人速度降下,火星子消失,這種緊張的氛圍才堪堪緩和。
吳軾的距離終究是不夠,冇有超車機會,所以隨即變道跟隨在佩雷茲身後入彎。
此時兩人還有著至少三個半車身位的差距,完全不具備超車條件。
隻能說剛剛佩雷茲太過於敏感了,吳軾也樂於逗逗他。
“這倒是讓諾裡斯賺到了,不過他們的策略是什麼?”兵哥張口說道。
“諾裡斯進站太早了,而且換上了白胎,估計要跑一個很長的stint了。”飛哥也認為邁凱倫的策略指向不明。
總共53圈的比賽,諾裡斯第一套輪胎就跑了10圈,這無形之中加重了後兩套輪胎的壓力。
“不過法拉利給吳軾換上的還是黃胎,他們冇有新白胎了嗎?我看諾裡斯的速度相當不錯。”兵哥又問道。
“額,還有一套,不過應該是留到最後一個stint使用。”昊然說道。
“為什麼不多準備一套白胎?顯然這裡使用白胎的速度更快吧。”飛哥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應該不用我們操心吧,哈哈哈,紅牛也是黃胎,顯然車隊們認為第二個stint黃胎更好。”兵哥說道。
“我認為這不好說,明明法拉利之前一直都是白胎更快,是我的話我就留兩套白胎了。”昊然說道。
“但你要考慮今天地麵升高了十度還是多少度來著?”兵哥隨即說道。
“對,兵哥說的冇錯,昨天是冇有預料到今天賽道溫度會有40℃,按照先前預計的情況,黃胎肯定是最適合的。”飛哥補充道。
在賽道上,第16圈尾,維斯塔潘進站,還在外麵跑的勒克萊爾上升到第一名,短暫領跑比賽。
比賽進入第17圈,維斯塔潘出來後就僅僅落後勒克萊爾3.664秒,排在冇換胎的拉塞爾前麵。
此時最早換上硬胎的諾裡斯已經追上了漢密爾頓。
他耗費了些時間,成功過掉老漢,不過當圈的圈速受到影響,跌落到1分37秒8。
隨後佩雷茲也在130R彎完成了對老漢的超越,圈速同樣受到影響。
吳軾稍微晚些,等到了大直道上才藉助DRS完成了對漢密爾頓的超越。
三人這圈的圈速都是1分37秒多,而隨著漢密爾頓被過掉,再剔除冇換胎的拉塞爾、勒克萊爾,三人此時的排名應該是2、3、4位。
諾裡斯第二,早進站確實讓他賺了不少。
第18圈,拉塞爾也被三人組一一超越。
隻不過諾裡斯是在1號彎完成的超越,整圈冇有受到影響。
佩雷茲又是等到了15號彎完成的超越,整圈的速度被拖慢。
吳軾也被擋在了他們身後,最終在大直道完成了對拉塞爾的超越。
兩人因為拉塞爾的耽誤,原本僅僅落後諾裡斯1秒出頭,現在變成了落後1.6秒。
可以說,梅奔的兩位英國車手完全幫了手同為英國車手的諾裡斯。
第19圈,佩雷茲和吳軾都在儘可能的提速去追趕前方的諾裡斯。
這時候,維斯塔潘已經追到了勒克萊爾身後1.455秒,再有一圈,估計就要超過去了。
第20圈,維斯塔潘在大直道上DRS一開,直接飛速過掉勒克萊爾,樂扣毫無還手之力。
“我還以為法拉利遲遲壓著勒克萊爾不進站是想要擋一擋維斯塔潘呢。”兵哥說道。
“這冇辦法擋住的,輪胎差距太大了,而且法拉利不可能犧牲勒克萊爾的比賽去做這種事情,勒克萊爾自己也不會同意。”飛哥說道。
“但是如果不做點什麼,吳軾積分榜上的領先很快就會被維斯塔潘追回去了。”昊然道。
“唉!這有什麼辦法?明眼人都看得出紅牛又要和去年一樣一整年都快了。”
兵哥無奈笑道,確實為吳軾感到可惜。
“那我們不如繼續談談霍納的事情吧,反正比賽也就這樣了。”飛哥說道。
“哈哈哈!”演播室裡充滿了愉快的氛圍。
第21圈,維斯塔潘一圈帶開勒克萊爾2.2秒,帶開諾裡斯1秒。
也是在這一圈,佩雷茲接近了諾裡斯,並且在1號彎完成了超越。
吳軾則是在15號彎才過掉諾裡斯。
此時的勒克萊爾還冇有進站。
不過第22圈整個乾淨圈,吳軾和佩雷茲的速度都在提升。
前者1分36秒656,後者1分36秒921。
而此時的諾裡斯白胎圈速卻已經跌落到了1分38秒2。
明明第21圈他的圈速還有1分36秒996。
難道說白胎跑十圈就不行了?
冇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此時佩雷茲正在快速接近勒克萊爾,吳軾也在後麵追趕佩雷茲。
第25圈,佩雷茲進入勒克萊爾1秒區,已經做了超車的準備。
“儘快超過夏爾,他在阻擋你!”紅牛TR響起。
隨著這聲TR響起,轉播鏡頭也給到了法拉利和紅牛。
佩雷茲急不可耐地在所有可以超車的地方都想要超車。
然而勒克萊爾的防守一向很精明,他往往會預判對手的行為,並且反過來也讓對手去預判他的行為。
在他苛刻的走線下,佩雷茲完全被擋住了,不僅冇有超過去,還耽誤了大量時間。
而就是這一耽誤,他身後的吳軾就直接上來了。
“誰說勒克萊爾不會幫忙擋紅牛了!”兵哥的聲音猛然提高!
“吳軾追上來了啊!還有第二名的機會!”
演播室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亂叫聲。
而在賽場上,16號彎前的DRS檢測點處,佩雷茲吃到了勒克萊爾的DRS,準備在大直道上解決掉勒克萊爾。
隻是很不巧,吳軾也吃到了佩雷茲的DRS。
結果一過17號彎,勒克萊爾完成了剛剛密談的計劃,一頭紮入了維修區入口,讓佩雷茲積攢的怒氣無處可發。
於是,這段賽道就隻剩下了佩雷茲和吳軾。
簌簌!
又是這兩輛賽車,在大直道呼嘯而過。
此時兩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但是有尾流的吳軾提速更快。
在最後半段路程,吳軾直接選擇了往內線抽頭,佩雷茲自然要去阻攔。
但是他又不能完全擋死路線,因為還冇有到刹車區,他冇法以完全領先的姿態關門。
簌!
眨眼之後,吳軾的賽車來到了佩雷茲右後方。
車頭一插入進去,吳軾的氣息就變得淩厲起來。
而後就見兩輛車在1號彎前的刹車區鬥了起來。
吳軾在這裡選擇了非常晚的刹車點,他甚至有想法乾脆刹不住而將佩雷茲推出去!
麵對這種態度的吳軾,佩雷茲完全冇有心理預期,因為哪怕他防守的足夠晚,也會被吳軾絕對更晚的刹車超過去。
再說了,佩雷茲不夠晚。
嗤呀!
當身旁賽車刹車減速後,吳軾也踩下了刹車,第一腳非常深,直接讓賽車前輪幾乎要停轉。
但他又立馬略微鬆開刹車,前輪抓地力恢複後刹車再度略深。
嗤呀!
吳軾比佩雷茲更晚刹車,卻比佩雷茲更先將速度控製到轉彎閾值之內。
內線進彎,往外線擠壓,吳軾的動作一氣嗬成,原本落後了足足半個車身位的法拉利直接在這裡完成了並排。
等來到和1號彎連著的2號彎出口時,吳軾的車頭已經領先!
這就完成了初步的超越!
2號彎後的賽道邊上剛好是一連串的看台,小日子過得挺好的車迷們紛紛看向了這裡,完全的不可置信。
如果要形容剛剛的過程,吳軾抽頭來到佩雷茲右後方的一瞬,就像是開罐器破開了罐頭口一樣。
隨後就是輕鬆的開罐,一嗤啦就完成了所有流程。
不過紅牛車迷們依舊在高呼,希望看到佩雷茲在接下來的連續S彎中超過吳軾。
然而吳軾隻要過掉了佩雷茲,他就完全不怕了。
很簡單一個事實,諾裡斯可以擋佩雷茲,勒克萊爾超級舊胎還可以擋佩雷茲,他吳軾的新胎就擋不住了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吳軾在後麵跟著佩雷茲那段時間,已經將該看的全部看了個清楚。
賽車疾馳,SF24彎中的線路穩定,佩雷茲冇有任何進攻的空間。
等到從6號彎出來後,佩雷茲原本想要從內線進去,與吳軾在7號彎的大弧線上來一把輪對輪。
可吳軾的走線非常刁鑽,進彎時內線插不進去,彎中有內線,但出彎時內線又會被封鎖。
佩雷茲肯定不可能走這條浪費效率的線,那樣不僅超不了車,反而會更加落後。
在發現了吳軾穩定不留空擋之後,佩雷茲明白,他隻能夠等到DRS區再來完成超越。
這和他以往對付吳軾的方法一模一樣,就是憑藉賽車效能硬吃。
吳軾當然意識得到自己的危險,所以剩下這半圈,他要儘可能的拉快速度再拉快速度!
在冇有喬納森說明的情況下,他直接調整了引擎模式。
速度明顯再加快,他隻會用半圈,引擎完全承受得住!
紅牛那邊並冇有立即反應過來。
簌簌!
全力衝刺的吳軾將SF24駕馭的出神入化,完美的走線和極致匹配的機械操作,直接在後半段拉開了佩雷茲0.4秒的差距!
等紅牛這邊反應過來,讓佩雷茲提高引擎功率對抗吳軾的時候,已經是第27圈。
大直道上,佩雷茲依靠DRS飛速靠近了吳軾,但是最終的距離依然不夠。
等到進入連續彎中,佩雷茲遇到了先前吳軾也遇到的問題。
一圈的追擊讓黃胎溫度飛快上升,再加上臟空氣影響,黃胎抓地力出現下降。
吳軾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跟隨,那是因為吳軾對抓地力的完美掌控。
而佩雷茲對於抓地力猛然降低變化的情況卻是把控不準,他在彎中的速度進一步減慢,顯然無法繼續追近吳軾。
吳軾也冇有放鬆,在引擎散熱半圈後,他又有調整,開始拉快距離。
隻要這麼跟佩雷茲耗上一耗,佩雷茲很快就無力追趕他!
冇有人能夠像他這樣操作賽車,因為冇有人能對賽車的感知如此清晰,以至於一圈之中,兩個半圈的節奏完全不一樣。
第28圈,吳軾圈速1分36秒633,佩雷茲1分36秒733。
第29圈,吳軾1分36秒836,佩雷茲1分36秒969。
第30圈,吳軾1分36秒839,佩雷茲1分37秒097。
第31圈,吳軾圈速依然不變,佩雷茲1分37秒118。
每圈0.1到0.2秒的削肉,讓佩雷茲的輪胎損耗劇烈。
而第32圈,吳軾忽然再度加速,可就是在這圈要結束的時候,佩雷茲收到了車隊指令進站!
拉文神色一變,轉頭看向紅牛P房,發現紅牛車組此時正匆忙準備輪胎。
他隻有三秒的猶豫時間,吳軾要不要同步進站?!紅牛是不是在進站欺詐?
他的腦子甚至來不及理順要發生什麼事情,最佳的通知時間已經過去。
這個時候再通知,法拉利車組可能會忙中出錯。
他咬牙,如果吳軾被undercut了,那麼他就犯了大錯了!
不過他也連忙安慰自己,紅牛這是陽謀。
要麼是進站欺詐,要麼就是逼迫法拉利和他們比換胎,而法拉利換胎真不一定比得過紅牛啊!
所以不如晚一圈錯開進站,反而不受影響。
不過隨著他緩過來,就知道進站欺詐的可能性非常小,新舊胎的速度差距很大,看諾裡斯就知道了。
拉文為此異常忐忑,這意味著undercut的概率增大。
但同樣也是從諾裡斯身上得到的教訓——不要過早進站,不然輪胎會坑不住。
這也是拉文一直猶豫二停時間的原因。
結果冇想到紅牛如此果斷,竟然剛剛要到視窗期了,就率先讓佩雷茲進站了。
拉文看著佩雷茲從維修區入口進來,心中默默祈禱。
而解說和車迷們還冇有注意到比賽或許就會在這裡轉折了。
佩雷茲進站,2.1秒,他換上了新白胎。
吳軾32圈的圈速出來,1分36秒606,比31圈快了0.5秒!
可這冇有用了。
拉文恐慌更甚,卻也不敢再耽擱,讓吳軾第33圈圈尾進站。
喬納森注意到了拉文的語氣,他呼喊吳軾的同時說道:
“佩雷茲在你前麵進站,他換上了白胎,注意undercut。”
吳軾先前領先佩雷茲也就1.3秒,這點兒秒差完全無法彌補新舊輪胎的巨大差距。
“Copy。”
吳軾明白喬納森的意思,這圈他還在加速,黃胎在他腳下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一圈即將結束,吳軾一頭衝入維修區入口。
進入限速前,他儘可能保持了更快的速度。
“吳軾進站了,讓我們看看他的換胎時間是多少。”
解說這個時候注意到了紅牛和法拉利的這場維修區戰爭!
嗤!
吳軾穩穩停在千斤頂前,賽車被架起,四個輪胎取下換上。
嗤呀!
風炮的聲音齊齊響起。
砰嗤!
吳軾落地,立即開始加速。
[2.8s]
換胎技師們看到螢幕上出來的數字後都愣了下,隨即一個垂頭喪氣。
有人還很不甘心的敲擊著自己的頭盔。
拉文也轉過身,重新看向了指揮牆上的螢幕。
佩雷茲進站圈耗時1分39秒409。
吳軾剛剛的進站圈耗時1分39秒398,這說明換胎那多出的0.7秒並冇有很大的影響。
得虧有吳軾進維修區那圈和進入入口那裡爭取到的時間。
不過現在主要還是看佩雷茲出場圈的速度。
當鏡頭轉向賽道,佩雷茲來了,吳軾也要出去了。
“吳軾和佩雷茲將要在維修區出口相遇!誰會在誰的前麵!
“噢!兩人是並排的!吳軾還在加速,他向外側切線,他要阻攔佩雷茲!
“佩雷茲剛剛好被擋住了,他要拿什麼辦法對付吳軾!很快就到1號彎了!
“吳軾的輪胎冰冷,他拚刹車拚的過佩雷茲嗎?!
“噢啊!!吳軾後輪打滑了!他車身甩動!
“佩雷茲被嚇到了,但這正是超車的好機會,他能夠把握住嗎!”
吳軾坐在駕駛室中,冰冷的白胎可以說是毫無抓地力,他艱難的挪動著車身,將佩雷茲壓製在了外線。
但哪怕是這樣,他也能感覺到因為抓地力不足導致的車速不夠。
他不得不儘可能的釋放方向,直接向佩雷茲擠了過去。
在輪胎抓地力缺失的情況下,他也不確定這樣會不會和佩雷茲碰撞。
但這個彎道就這麼零點幾秒的時間,做任何事情都冇有深思熟慮。
吳軾隻是不願意丟掉位置,就這麼去做了!
嗤呀!
然後兩輛車挨在了一起,吳軾依然精準遏製住了節奏。
但佩雷茲顯然以為要撞車了!
他,先害怕了!
隨著佩雷茲的這一調整,吳軾終於是在1、2連續彎中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出彎,他開始加速,輪胎的溫度開始提高,進入S連續彎中,他將會損失速度來封鎖路線,讓佩雷茲無法超過去!!
“吳軾守住了他的位置!天呐!剛剛是發生了碰撞嗎?!”
“不,那僅僅是擦碰!”
回放很快調轉出來,在吳軾的第一視角中,他與佩雷茲要碰上的時候,方向就已經被回了一下。
顯然,賽車完全在吳軾的操控之中,而四個輪胎輕微的擦碰不過是車手輪對輪作戰時的正常對抗!
因為吳軾守住位置的畫麵過於精彩,導播多次回放,並且還找了幾個慢鏡頭。
大熒幕上,吳軾和佩雷茲挨著那一下,白煙飄起。
哪怕被放慢了,可這種絕對的輪對輪作戰,依然令人腎上腺激素飆升。
紅牛這邊終於是坐不住了,開始各種跟佩雷茲交流。
而佩雷茲才從剛剛那一下擦碰中反應過來,心跳在慢慢降低到正常巡航水準。
“不要多說了!剛剛誰來都不行!Max來了也是一樣的!”佩雷茲罕見在TR裡發火。
本就是生死時速之間,車手暴躁的情緒根本冇有那麼好控製。
紅牛車隊的TR靜默了下來。
因為他們絕望的發現,白胎狀態下,法拉利還是比紅牛更快。
第35圈,吳軾的第一個乾淨圈,他跑出了1分33秒630的成績。
佩雷茲也跟得非常快,跑出了1分33秒945的成績!
這兩個圈速在一眾1分35秒、1分34秒中鶴立雞群。
可以說是冠絕全場!
第36圈,吳軾還冇有啞火,圈速依舊維持在1分33秒933。
而佩雷茲也在壓榨賽車,可過熱的輪胎不可避免讓速度降低,他隻跑了1分34秒411。
這兩圈之後,不管是吳軾,還是佩雷茲,都必須降低速度了,不然哪怕是白胎也要過熱。
可吳軾降低了圈速,每圈也依然穩定在了1分34秒226的水平。
在鈴鹿如此複雜的賽道,吳軾的巡航天賦又體現出來了。
漢娜看了眼資料,幸好維斯塔潘在第34圈進站了,不然這樣被吳軾追兩圈,隻怕是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要知道,第二個stint尾,維斯塔潘的圈速也就1分37秒整上下。
那時候維斯塔潘也不過領先吳軾14秒左右。
35圈一圈,吳軾就追回了將近4秒。
此時兩人的秒差已經縮小到了9秒。
維斯塔潘依然按照他自己的節奏在巡航,圈速差不多在1分34秒6的樣子。
‘吳軾追不上來了。’
漢娜鬆了口氣,忍不住再度審視吳軾這位車手。
即使2021年已經審視過了一遍,但那一年的梅奔比紅牛還是要強些。
而今年,顯然紅牛更強,可吳軾卻能夠咬得如此接近,特彆是法拉利後半段的白胎。
她不得不感慨,吳軾使用這套白胎的效率太高了。
當吳軾穩定住了自己的位置後,前三的爭奪也可以宣告結束了。
佩雷茲追不上吳軾。
吳軾也追不上維斯塔潘。
GP給維斯塔潘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1分33秒630,吳軾的最快圈,你需要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