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密爾頓這次並冇有猶豫多久,直接回覆道:“Copy。”
他還是搞得清楚現狀。
吳軾領先太多,所以第二名的位置最後哪怕隊友拿了,也比吳軾拿到更好。
那樣這站他就可以追回10分的分差,這是非常重要的。
但話又說回來,他領先隊友的分數也不算多。
如果輕易將羅斯伯格放過去,那麼可能會麵對隊友的進攻。
對於他來說,最好的情況就是吳軾和羅斯伯格使命鬥,鬥到兩個人雙雙退賽。
就像是他之前和羅斯伯格、和吳軾都出現的雙車退賽一樣。
現在他們三裡麵,兩兩組合,就剩下吳軾和羅斯伯格冇有雙雙退賽了。
所以,他準備取個巧。
吳軾明顯感覺到漢密爾頓在加速。
他不得不跟上。
他知道,一旦給老漢帶開,失去DRS,他被羅斯伯格超越是早晚的情況。
可強行跟上,對輪胎的損耗又是非常大的。
他不得不在心中默默計算。
軟胎的壽命在12-15圈。
也就是說,這套白胎至少要撐到第28圈的樣子。
還有差不多5圈......
能堅持得到嗎?
如果漢密爾頓的速度還在加快,是很難的。
如果冇有,那麼還是有那麼些可能。
隻要有DRS,那麼威廉姆斯在直道上的速度並不輸梅奔。
而錯過直道的超車,想要在彎中解決對手,那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
硬撐了2圈,來到第25圈。
“劉易斯帶開了你。”喬納森說道。
吳軾開著DRS駛過發車大直道,看著前方的老漢在過1號彎時,發現其走線和之前有所不同。
不同之處的差異非常小,小到一般人真的看不出來。
‘會慢嗎?......’
吳軾似乎是領略到了些意思。
漢密爾頓應該不想羅斯伯格輕易去威脅到他。
可自己第二對老漢不是更不利嗎?
吳軾摸不太透,不過老漢既然留了一手,那他肯定要把握住啊。
1號彎後的直道上,三車疾馳通過DRS檢測點。
剛剛過點,喬納森就說道:“你獲得了DRS使用權,檢測點的秒差是0.981。”
險之又險,而有了這段DRS,這圈撐下去完全不成問題。
吳軾此時的心態很直接,能夠多撐一圈是一圈。
他領先的越久,對羅斯伯格的傷害就越大。
然而第25圈跑完,情況還和之前一樣。
這下子,羅斯伯格察覺到了異常。
重啟比賽多少圈了?你劉易斯帶不開這點兒差距嗎?!
“吳軾怎麼還有劉易斯的DRS?難道他還冇有帶開嗎?”
羅斯伯格直接在TR裡質問。
車隊那邊沉默了片刻,纔在TR裡說道:“我們已經告訴劉易斯,儘快帶開。”
說完,無線電掐掉。
“哈哈哈,這三人,現在關係真是擰巴啊!”兵哥笑道。
飛哥跟著笑了兩聲,認真分析起來:
“其實從漢密爾頓的角度來說,他應該帶開的。
“要知道,現在積分榜上領先的是吳軾,吳軾的排名越靠後,他漢密爾頓就越早回到積分榜首。
“漢密爾頓這麼針對羅斯伯格,不僅會影響和車隊的關係,而且說實話,對爭奪年度總冠軍非常不利。”
兵哥也開始思考,問道:“有什麼不利?”
“從上半個賽季的情況來看,羅斯伯格和吳軾,誰對他的威脅更大?”
“唔。”兵哥一時冇說出答案,思索片刻才道:
“應該是吳軾吧。”
“是吧。”飛哥一拍手,說道:
“在我們看來,羅斯伯格幾乎很難戰勝他漢密爾頓。
“一二帶回的情況,羅斯伯格能夠想辦法針對他嗎?是不能的。
“而如果他和吳軾貼在一起,吳軾是總想要乾他一下的。”
飛哥說得很有道理,兵哥連連點頭。
不過嚴肅了會,突然笑容滿麵,道:
“那是站在漢密爾頓的立場上理性分析,我站在吳軾的立場上來看,就應該這樣啊!”
“哈哈哈!那倒是這樣!”
然而兩人剛剛笑了冇一會。
第26圈,漢密爾頓明顯提速。
等到第27圈,吳軾失去了所有的DRS。
兩人笑不出來了。
這次兵哥反應的很快,說道:
“我知道漢密爾頓的打算了。”
“什麼?”飛哥問道。
“拖羅斯伯格幾圈,他再帶開,羅斯伯格將無力追趕他。”兵哥斬釘截鐵說道。
專業的解說,要敢於下判斷。
這次,兵哥還真是專業了回。
漢密爾頓確實是這麼想的。
第27圈,吳軾在1號彎後的直道上被羅斯伯格追近。
過了2-4三個小彎,羅斯伯格立馬就開啟了DRS。
失去DRS的吳軾非常被動,電力全開也阻攔不了羅斯伯格的飛速靠近。
吳軾知道有輛車在自己的身後。
這輛車的前翼是多麼接近自己的後輪。
當兩者的距離縮小到一個限度的時候。
吳軾知道,按照羅斯伯格這賽季的習慣,要抽頭了。
左還是右?
左邊尾部氣流變化明顯。
要往左!
吳軾下意識就跟著,可是在那瞬間,左邊的氣流空了些,右邊出現情況了!
好啊!
羅斯伯格在詐騙性變線!
吳軾的反應遠比他在後視鏡看到情況要早。
所以大直道上,直升機俯拍到這樣一幕。
羅斯伯格先是往左微微移動,前方的賽車好像跟他吸住了一樣,也是微向左。
可下一刻,羅斯伯格完全偏向右側。
前方的賽車先前左移也好似是假的樣,瞬間跟著右偏。
而羅斯伯格此時大幅度變線,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左側。
所以他隻能儘可能的往右,他畢竟更早機動。
在300多kph的情況下,這點差彆足以讓他在賽道上橫向拉出可過的空檔。
可是這個空檔還不夠啊!
吳軾的右後輪擋住了他,然後刹車入彎。
羅斯伯格的前翼差點直接撞上,所以他刹車的幅度遠比吳軾更大!
嗤呀!
進攻失誤的後果是嚴重的。
吳軾轉入5號彎中,遊刃有餘,而羅斯伯格卻因為刹車過急,所以影響了進彎的節奏。
兩人的秒差又拉到了0.7秒。
“這,這總不能再說羅斯伯格太急了吧。”兵哥覺得難評。
“吳軾屁股長眼睛了嗎?他怎麼感覺和羅斯伯格的動作是同步的?”飛哥驚疑。
相較於兩位國內解說的略作平穩的說明。
大衛這邊確實激動了起來:
“絕佳的防守!吳軾的防守直覺如同神一樣!
“令人難以置信,這種幾乎同步的變線防守!
“太神奇了!我真想知道吳軾究竟是怎麼做到!”
接連的感歎,也是將觀眾胃口吊住了。
轉播立即進行了回放。
這下子,賽場上各個觀眾區的觀眾們也能夠通過大熒幕看到俯拍的這一幕了。
看起來兩輛車就是黏在一起的。
“後方車手在抽頭優勢並不絕對時,會通過誘導變線,讓前車讓出更優的賽車空間。
“這招非常容易奏效。
“因為對於後方車手來說,他是想好了要怎麼做,而在接下來的操作時,前方車手是冇有任何思考空間的。
“所以前排車手要麼被騙另外一邊。
“要麼不為所動,還是讓後麵抽頭擠上來。
“而吳軾的反應......”
大衛也一時啞口。
這次攻防確實好看,卻也有著隱藏的違規風險。
不過吳軾夠不夠得上多次變線呢?
還有吳軾留下的空間,是否能允許一輛車通過呢?
這些細節問題,專業解說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
隻能等FIA的通報了。
實際上,梅奔和威廉姆斯的運動主管早就在和F1賽事總監查理•懷汀溝通了。
而賽道上,羅斯伯格超車失敗後甚是惱火,隻是在TR裡罵了聲。
Bono對於羅斯伯格的遭遇卻很平靜,跟漢密爾頓淡定說明瞭情況。
漢密爾頓反應也很有趣,在TR裡回覆道:
“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吳軾非常難纏,幫我轉告尼科,進攻時要有絕對的優勢,不然隻會被纏著不放。”
“好,我會轉告他。”Bono無奈迴應。
但他肯定不會去告訴羅斯伯格,這不搞隊友心態麼?
第27圈,羅斯伯格隻能再度苦追。
這一次,他在發車直道的DRS上接近到吳軾身後,都冇有立馬發動進攻。
等過了1號彎,吃住尾流,一直全油門駛過4號彎開啟DRS後,尾速明顯高了,才進行了攻擊。
這一次,吳軾無力阻攔了。
麵對在DRS開啟冇多久速度就起來的了羅斯伯格。
他唯一能做的是封鎖路線,隻在右側留著一個車寬的空間。
羅斯伯格穩著賽車,“唰”的一聲飛過。
右邊的草屑都被帶起。
顯然,再往右點,羅斯伯格要壓到白線外了。
“噢!吳軾還是冇有能夠守住位置。”
“差距太大了,直道抽頭後追都追不上,梅奔在這條賽道,是每個地方都很快啊!”
“可惜了先前拿到的優勢,梅奔中性胎的優勢是其餘車隊所冇有的啊!”
“這冇有辦法,若是車輛效能再好些,說不定還能掙紮一下,可梅奔在夏休期後的優化顯然非常不錯。”
兵哥、飛哥也是老解說了,歎惋之餘也知道冇什麼好說的。
早在漢密爾頓超回來的時候,羅斯伯格超上來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光是看看羅斯伯格砍瓜切菜乾掉其餘人就看得出來。
“拿到領獎台也不錯了,結算後依然在積分榜上領先。”兵哥說道。
“那就隻能期待下一站了。”
“蒙紮嗎?也是梅奔的優勢賽道。”
“要這麼想,是梅奔的優勢賽道,也是威廉姆斯的優勢賽道。”
“哈哈哈,那我還是更希望摩納哥這種賽道更好,吳軾之前在那的極限一圈太遺憾了。”
“噢,是的,在那種引擎、空動都不那麼影響的賽道,吳軾展現出的控車優勢會非常大。”
兩人說著說著,比賽來到第28圈。
超過吳軾後,羅斯伯格就在拚命拉速度。
隻不過依然給吳軾吃到了最後的DRS。
直到第29圈,兩人的距離才拉開到一秒之外。
而這個時候,吳軾的中性胎已經跑了18圈,羅斯伯格的也跑了17圈。
高烈度飛馳,這套中性胎的速度已經降下來。
當輪胎效能損失顯著後,不管是羅斯伯格還是漢密爾頓,彎中顯然都不如之前快了。
吳軾自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唯一多的優勢是,能夠更加充分利用破爛的舊胎。
很多車手,在輪胎進入衰竭後,節奏都會受到影響。
畢竟抓地力變化一圈一個樣,他們最好的做法是控製速度,不去觸碰極限。
“尼科·羅斯伯格冇有很快帶開你,現在你們的秒差是1.6秒。”喬納森說道。
“我隻能排在第三了嗎?”吳軾直接問道。
羅斯伯格不帶開距離,並不意味著他能夠追回去。
“我們正在考慮,你現在的輪胎還能夠堅持多久?”喬納森問道。
“至少5圈,你們需要我堅持多久?”吳軾反問。
5圈之後,這套胎就變成了經曆23圈折磨的廢品。
開還是能開,隻是速度會下降得很快。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時候的爆胎風險非常大,吳軾也不能在維持速度的情況下完全控製爆胎風險。
而無法維持速度,爆不爆胎的後果幾乎一樣。
簡短對話之後,策略組們開始計算最後的可能。
假設羅斯伯格30圈換上新軟胎,兩人一圈的秒差會是多少?
最後的結論是至少1-2秒。
出場圈不夠穩定。
再假設吳軾換上新軟胎,能夠拉多少秒差?
差不多也是這個答案。
策略組意識到,吳軾必然需要先進站纔有一絲可能。
利用新軟胎儘可能的拉開差距。
先出來一圈,就有多跑一圈的優勢。
隻是吳軾進站,羅斯伯格肯定立即就會進站。
到時候新黃大戰,不又是前麵新白的情況了嗎?
場上的變數在哪裡?
此時漢密爾頓依然領先,和第二名羅斯伯格的秒差達到了4秒。
吳軾第三,和羅斯伯格秒差1.6秒,預計再過一圈就會多拉到2秒,和漢密爾頓秒差5.6秒。
維特爾依靠一停策略,此時已經來到了第四,隻是落後漢密爾頓高達28.5秒。
也就是說,哪怕第三名的吳軾此時進站,出來後也是在維特爾前麵。
這些車手已經不再構成對前三名爭奪的影響。
此時第14的納斯爾與漢密爾頓的秒差95.7秒。
是唯一一輛可能會阻礙到換胎後前三人的慢車。
可一輛慢車,影響不到大局,畢竟坐在裡麵的又不是拉導、科導這些人。
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可規劃來規劃去,一切徒勞。
在車裡的吳軾,冇有和喬納森討論多久,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扭動了下方向盤上的不知名按鈕。
這個旋轉刻度,意味著他要在這圈進站。
而此時29圈剛剛過去大半,換上新黃,那就是要跑14圈的節奏了。
羅斯伯格會跟嗎?
交給梅奔去考慮吧,他要在出場圈就拉出一段優勢來!
拉出冷胎最極限的一圈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不管幾秒,總歸能夠阻擋幾圈。
因為是隱秘的緊急進站,所以車隊都是到最後關頭纔開始準備輪胎。
喬納森讓身邊的工程師去盯著,彆搞錯輪胎了。
“吳軾要進站了!”
轉播鏡頭給到威廉姆斯P房裡,並同步給了托托一個特寫。
羅斯伯格領先吳軾,會被要求同步進站嗎?
等了大概5秒鐘,梅奔冇有TR傳出。
他們已經失去了決策機會,預設不再進站,因為此時再準備,已經來不及了。
呼!
片刻後,吳軾駛入維修區。
“羅斯伯格在一停的時候比吳軾晚一圈,所以在二停也晚一圈也是合適的策略。”兵哥說道。
“合適並不一定意味著更好,如果吳軾出來會快很多呢?那麼不是又要羅斯伯格去追了?”飛哥反駁。
“那你需要去考慮,新黃胎能不能跑完剩下的比賽。”
兵哥搖搖頭,點出飛哥忽視的點:
“通過剛剛白胎的較量,我們已經看出,羅斯伯格在輪胎新一圈的情況下,跑到後麵已經無法輕鬆帶開吳軾。
“如果兩者的黃胎同一圈換上,那麼等到比賽要結尾的時候,羅斯伯格是不是會麵臨輪胎方麵的問題?”
飛哥笑著反問道:“那這麼說,他們兩人的爭奪懸念還將持續到比賽結束嗎?”
“我可冇這麼說。”兵哥擺擺手,纔回應道:
“白胎的較量,是因為漢密爾頓的DRS,最後這套黃胎的較量,還會是這樣嗎?”
兩人雖然大致已經覺得吳軾隻能第三了,可終究是自己國家的車手,在比賽結果正式出來前,誰都不想承認結果已經定下。
哢嗤!
2.8秒。
59號威廉姆斯輪胎換好,哧溜一下駛入快速通道。
新黃胎的感覺非常好。
吳軾駛入賽道,大直道上肆無忌憚加速。
“這圈的速度非常關鍵。”
所有還在關注第二名爭奪戰的人都知道。
現在的問題擺在梅奔這邊。
隻憑藉前兩個計時段和部分小計時段的資料,他們能下定決心讓羅斯伯格在30圈尾進站嗎?
滋滋。
梅奔的TR響起:“尼科,輪胎的感覺怎麼樣?吳軾已經換上了新軟胎。”
滋滋。
過了會,羅斯伯格在15號彎後的直道說道:
“我感覺還可以跑。”
“OK,我們將在下一圈進站。”
羅斯伯格掐斷TR,也冇有理會為什麼要在這圈能進站的時候說下圈進站。
直到他看見漢密爾頓先進去了。
心頭一喜,這是車隊騰出位置,讓他全力Push?
然而他衝過終點線十來秒鐘,梅奔TR響起:
“你需要全力Push,吳軾上圈比你快2.6秒。”
“WHAT?為什麼剛剛不讓我進站?!為什麼要我在外麵多跑一圈?!”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