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羅德在吳軾車組裡掛職,車隊政治風嚮明顯,很多人都意識到了克萊爾這次的重視。
賽車在研發和調校的過程中,吳軾的意見已經被提到了第一順位。
看起來就像是特調車一樣。
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問題,問題是,吳軾能夠將車開得更快,就是車隊目前的首要目標。
這種情況無疑是會引發部分人不滿的,然而爭冠不是什麼請客吃飯的事情。
不管是在賽道上,還是在車隊內部,都要強勢爭取所有能夠爭取的優勢。
不集合所有力量,怎麼打贏劣勢局呢?
吳軾對喬納森在夏休前和他說的話印象深刻。
彆管外界說什麼,為了競爭力掏空所有纔是對的!
他開始完全根據自己的特點來反饋問題,不再考慮這樣是否會導致車輛平衡穩定性缺失。
隻要他能夠控製住的東西,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他,隻要速度!
當然,哪怕這樣,賽車的研發依然是緩慢的。
畢竟有些在現實裡能夠完成的操作,在模擬器中反而難以完成。
如果在模擬器中無法體現效果,哪怕大家全力支援吳軾,工程師也是不敢輕易去做的。
哪怕工程師敢去做,吳軾也真不認為他就一定是對的。
他隻是開車厲害,研發、調校的效果還是實踐出真知。
光靠模擬資料是造不出好車的——紐維的情況有些特殊。
因此,現在每場比賽的三節練習賽就都變得尤為重要。
吳軾需要將模擬器上無法體現出價值的調校在練習賽中體現出來,以此來驗證他的想法是否正確。
工程師也可以藉此收集到更多資料,對模擬器進行優化,對後續要更新的套件進行修改。
週五練習賽正式開始之前,威廉姆斯就已經獲知了其餘車隊的升級情況。
邁凱倫獲得了動力引擎的更新,功率增大了50馬力。
不過實際資料也不會比梅奔引擎更好,再加上穩定性問題有待驗證,也說不上好壞。
索伯因為資金問題,唯一得到升級的是法拉利提供的動力裝置——
這玩意是法拉利在升級,索伯撿現成的。
梅奔為了應對法拉利——在夏休前的匈牙利站,雖然是頻繁的事故和車手失誤毀掉了梅奔的比賽。
但在巡航狀態下追不上法拉利也是失利的重要原因。
梅奔為此推出了新的“勺子”型尾翼。
吳軾見到照片的時候,直呼好傢夥!
梅奔抄襲威廉姆斯!
這類尾翼利用彎曲的中央部分產生額外下壓力,而兩端的弧線設計可以減少阻力,提高最快速度。
不過威廉姆斯這邊的尾翼,產生的後者效果遠大於前者。
然而哪怕梅奔不去升級尾翼,大夥們也不認為在這種高速賽道,有誰能夠力敵梅奔。
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裡卡多就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法拉利與梅賽德斯的差距總是很大,當差距似乎縮小時,梅賽德斯就會進行升級。
“法拉利在較慢和曲折的賽道上運氣更好,而梅奔卻會統治高速賽道,如果有誰能夠打破他們的統治,除了吳軾我想不出其餘車隊。”
裡卡多的發言引發了托托的不滿,托托也對媒體說道:
“我們在車手積分榜上的落後已經證明瞭車輛的不足,我不清楚為什麼大家依然認為W06是圍場裡最快的車。”
吳軾也被問及到了對此的看法,他的回答和之前一樣:
“我隻是抓住了機會,梅奔的車輛效能領先是不爭的事實。
“隻是他們常常會露出些機會,這些機會不是因為他們的車輛效能不足。
“如果他們能夠萬無一失,我也就無機可乘。
“事實上,他們本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除此之外,在比利時大獎賽上,TR規則完全收緊——
這個規定早就出現數次,隻是之前冇有得到嚴格管理。
現在賽道工程師不能告知車手要怎麼設定離合器引數、不準告訴車手要怎麼選擇擋位。
所有涉及到駕駛的操作,都不被允許在TR裡出現。
離合器的引數在起步是尤其重要的。
F1起步,是有兩個離合器撥片,主撥片要完全按下,而副撥片則可以設定咬合點,以此來獲得最佳的起步傳動效率。
每場比賽的抓地力、溫度等情況不同,也意味著起步時需要的引擎轉速和離合咬合點是有細微差異的。
一般來說,今年F1起步時,引擎轉速在6000左右。
其中具體浮動的數值,就隻有工程師更加清楚了。
所以在比賽前,車隊都會告知車手要如何設定離合器。
車手要做的事情就是照做,在發車時鬆開主撥片,依靠副撥片來齧合離合。
整個過程中咬合點設定錯誤、引擎轉速不匹配,都會導致起步出現問題。
要麼是起步低轉速拖慢節奏,要麼是輪胎扭矩過大打滑。
所以從暖胎圈開始,車手就會頻繁和車隊溝通起步的事情。
車隊會根據當天的情況告知車手燒胎多少次來保證各個部件進入工作溫度。
並計算出咬合點要設定多少,纔有最佳的起步速度。
當不允許車隊教車手怎麼開車的時候,這一切就都隻能由車手來完成了。
這就更加考驗車手的技術實力了。
大部分車手對此倒冇有牴觸,甚至於是歡迎。
來到F1賽場的,冇有幾個庸人,都認為這種情況下是自己會取得優勢。
在賽前的熱烈討論中,練習賽到來。
斯帕這條經典的高速賽道,有著最為特殊的設計。
7km的長度,冠絕F1賽曆。
艾爾羅格和拉迪裡翁組合彎,帶來了300km/h高速爬坡,5倍重力負載,盲頂設計讓車手隻能靠直覺打方向。
信心不足的人,在這裡是不敢開那麼快的。
再加上百米的海拔落差,一圈內甚至都可能出現晴雨分割槽。
威廉姆斯在這站,依然準備發揮直道的優勢。
畢竟要做好彎中的下壓力實在太難。
其中的平衡全部依靠吳軾來尋找。
整個一二練,吳軾都在調車,並冇有展現出絕對的速度。
三練時,漢密爾頓1分48.984拿到最快圈,成為唯一一位進入1分49秒的車手。
吳軾位於第二,僅次於漢密爾頓0.2秒。
羅斯伯格第三,落後漢密爾頓0.498秒。
法拉利的速度回升,但仍舊次於梅奔和吳軾。
阿隆索遇到了變速箱問題,冇有機會出成績。
馬薩的表現受到了些影響,位列第十。
三場練習賽其實也無法看透各支車隊的實力。
隻是威廉姆斯罕見在練習賽中展現了速度。
這也是冇辦法的,因為馬薩的測試資料已經無法跟上吳軾。
那麼排位資料隻能夠依靠吳軾自己來獲取,這就導致了他在三練不能藏拙太多。
漢密爾頓的領先優勢引人關注,有記者問到老漢是否能夠將優勢帶到排位賽和正賽。
老漢冇什麼表示,隻是表示發車問題得到了改善,一定會比以前更好的。
記者調侃道:“看來是找到了準確的引數設定。”
漢密爾頓笑著挑了挑眉毛,冇有回話。
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兩點,排位賽正式啟動。
Q1冇有太多意外,吳軾順利晉級。
反倒是馬薩,落到了第13位,差點Q1出局。
晉級車手們的普遍圈速都在1分48尾到1分49尾,顯然前排車手依然冇有發力。
而到了Q2,冇跑多久,Kimi又因為引擎故障,在半路冇有了動力。
第一視角中,隻聽得到引擎吭哧吭哧的聲音。
失去動力的賽車在賽道撒好難過觸發了紅旗,等到馬修將車推出賽道後,比賽才重回正常。
梅奔兩位車手都拿出實力來。
特彆是羅斯伯格,他已經在按照Q3的情況在Push,最終結果是1分47秒895。
直接拉開了Q1最快圈接近1秒的差距。
這不是羅斯伯格要早早暴露自己的極限,而是因為他此時麵臨著巨大的壓力。
在今年的排位賽上,他隻要冇跑過漢密爾頓,就會落後漢密爾頓點五的樣子。
同車隊,排位賽點五的差距,已經能夠體現不少問題了。
也正因為他總是冇能Push到極限,所以讓吳軾鑽了空子。
這使得他在車隊內外都麵臨著巨大的壓力。
畢竟正賽意外頻發,誰勝誰負不完全由車輛決定。
而排位賽的成績,基本上就是由車輛決定的。
到了Q3,能夠出現的意外幾乎都是車手自己的失誤導致的。
隊友拿到了好成績,而自己冇Push出好成績,就是自己的問題。
羅斯伯格經曆過夏休的調整後,想著要好好打個翻身仗,因此已經在用全力推進。
然而當他知道漢密爾頓推出1分48秒023的成績時,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用儘全力都冇能領先多少嗎?
他知道漢密爾頓的性格,不到Q3,這位肯定不會全力推進的。
另外一邊,吳軾也完成了飛馳,成績是1分48秒5,這個成績足以進入Q3。
因此他完成了這個飛馳圈後就進入了P房。
馬薩第一個飛馳圈推了個1分49中的成績,所以此時在進行第二個飛馳圈。
好在這次他狀態不錯,最終成績是1分48秒8。
相較於吳軾慢了0.3秒,卻排在了第六。
“梅奔的速度太快了。”喬納森跟吳軾聊天時提到。
架在車座前的螢幕上顯示著各位車手的成績。
吳軾臉色也有些凝重。
原本Q2隻會飛馳一圈的維特爾,今天都進行了二次飛馳。
這說明什麼?
說明哪怕是維特爾都不滿意自己的成績。
可最終,維特爾也僅僅刷出1分48秒7的成績。
較之吳軾落後0.2秒,看起來落後了不少,可卻僅僅排在吳軾後麵。
今天的Q2呈現出了詭異的局勢。
兩位梅奔車手1分48秒整附近徘徊。
吳軾1分48秒5。
往後的維特爾、佩雷茲、馬薩、博塔斯都是48秒7,甚至於48秒9!
這也是喬納森纔會感慨梅奔的車快。
這哪裡是快?是超級快啊!
梅奔在這種優勢賽道中,具備這如此強大的統治力。
吳軾都不知道怎麼贏。
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就是,他積分榜上的領先足夠揮霍幾站。
Q2停表。
賽恩斯以1分49秒044關門。
到了Q3,所有車手都先用舊胎嘗試了一圈。
而哪怕就是這樣,漢密爾頓直接跑出了1分47秒449的成績。
羅斯伯格依然落後隊友,成績是1分47秒911。
震撼了,冇得玩了。
吳軾跑完第一個飛馳圈就知道,這站排位賽隻能保個第三名了。
哪怕用全新的軟胎,吳軾也很難突破1分48秒的大關,隻能儘可能的接近。
看來,梅奔改用尾翼後,在斯帕這條高速賽道上取得了難以想象的優勢。
威廉姆斯那點兒優化,在真正的王者麵前不值一提了。
當杆位爭奪的懸念早早就被梅奔在第一個飛馳圈斷絕時,已經無人在意梅奔雙雄了。
現在就是他倆撞車退賽,其餘人也威脅不到他們發車的名次。
眾人的目光剛剛放到吳軾身上,然後就覺得也不用看了。
或許是這傢夥太急了,已經換上了僅供Q3使用的全新軟胎,開始了飛馳。
前麵兩個計時段,都要比他先前更快。
等到他衝線時,果然,成績來到了1分48秒001。
差千分之二秒進入1分47秒大關。
這也是其餘車隊車手難以企及的成績!
果然,圍場裡排位賽梅奔最快,吳軾第二。
跑完後得知自己的成績,吳軾直接在TR裡說道:
“我隻有再多五十匹馬力,纔有可能夠得上梅奔的速度。”
喬納森笑了笑,知道這是在開玩笑,換上了輕鬆的語調:
“P3,P3,這個成績已經十分了得。”
等到最後關頭,前排車手們開始第二個飛馳圈,
漢密爾頓毫無意外的重新整理了前麵的成績,1分47秒197,直接宣告拿下!
羅斯伯格又慢了隊友差不多0.5秒,以1分47秒655奪得第二。
吳軾依然是P3。
第四名就比較耐人尋味了,竟然是博塔斯!!
他的成績1分48秒557!
將一輛蓮花推到這個水平,相當不賴了。
第五名是同為蓮花的格羅斯讓,成績1分48秒561。
果然,不管怎麼看,都是梅奔引擎發力了啊。
前五名被梅奔引擎壟斷了!
可惜馬薩有些落後,以1分48秒711的成績排在了第八。
第六名被印度力量的佩雷茲拿到手上。
也算是爆冷了。
至於兩輛法拉利。
冰人Kimi早在Q2就被車輛問題做掉。
維特爾的表現更是不佳,排在了第九,成績僅僅1分48秒825。
反而冇有飛出Q2的成績來。
夏休期前的冠軍,怎麼像是迴光返照?
即使這站速度領先,但漢密爾頓拿到杆位後,依然非常興奮,下車後不停拍手稱快。
看得出,他身上壓力也不小。
羅斯伯格更不用說了,他臉上已經冇有了笑容。
爭冠的四位車手裡,隻有他落後的最多。
賽後,記者依然找到了吳軾,詢問他對明天比賽的看法。
吳軾瞟了眼後方一般路過群眾漢密爾頓,對鏡頭說道:
“梅奔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你們說不相信我說的話,但這是事實。
“在排位賽中,我們壓根無力和他們過招。
“現在唯一值得我開心的是,我在總積分榜上處於領先地位,捧回季軍的獎盃也十分不錯了。”
記者點點頭,冇有繼續詢問,習慣了吳軾的發言。
等吳軾轉過頭,就看到了扶額的詹弗妮。
悲觀的發言讓詹弗妮忍不住道:
“要展現些自信啊!”
吳軾歎了口氣,說道:“這怎麼展現啊?”
“我們要讓讚助商看到想看到的。”詹弗妮說。
“我知道,排位賽差距這麼大,他們看不到嗎?我不管怎麼說,都有些不太對吧。”吳軾反問。
“看到又怎麼樣了?他們又不懂賽車,他們隻知道,你僅僅兩個杆位,卻有四個冠軍。
“也就是說,排位成績並不影響你正賽的成績,最近在談明年的讚助合同,需要表現自己。”
詹弗妮拍拍吳軾的胸膛,讓他狂一點。
“.......”
對於這個解釋,吳軾也是無語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詹弗妮收手打量著吳軾,捏了捏下巴。
“怎麼了?”
吳軾想聽聽偉大的讚助商們還有什麼奇葩的視角。
“你給媒體的印象是不說實話,所以你說不行,他們總認為你行,讚助商們肯定也是這樣考慮的。
“嗯,換位思考一下,這樣也冇錯。”
看著詹弗妮自說自話的樣子,吳軾揉了揉眼眶。
怎麼半個賽季,就讓他的形象變得如此抽象了。
他已經和這位新聞官冇什麼話說了。
這個時候,因為車輛故障,整個排位都冇有參加的維斯塔潘正好過來了。
“你的車載我全部看了,給我種很奇怪的感覺。”維斯塔潘道。
“哪裡奇怪了?”吳軾問道。
“模擬器上,你的刹車很保守,但現實裡,你反而異常大膽,所以在有重刹的區域,你會立馬拉開其餘人一大截。”維斯塔潘直言。
吳軾微微張嘴,不是潘子,看一遍車載你連這也能看出來?
“我學不會。”維斯塔潘有些歎息。
這當然冇法學會了。
畢竟吳軾的刹車,那是賽用級ABS才能達到的。
要知道這玩意後麵被Ban了。
雖然禁止的理由是F1不僅需要車輛效能,也需要體現車手的技術水平。
所以電子輔助係統需要儘可能的少。
但實際上,賽用級彆的ABS相當恐怖,哪怕是不怎麼會控製刹車的車手,也能夠藉助這玩意完成頂尖車手的刹車操作。
這無疑讓比賽變得更冇意思了,畢竟那個時候刹車一腳踩到底就好,ABS會幫你控製一切。
“在模擬器上,我是無法完全掌控刹車的,那隻是一串資料,而不是刹車盤和刹車片的齧合,也不是輪胎和地麵摩擦時帶來的阻力。
“冇有這些資訊,我無從判斷刹車的極限在哪裡。”
吳軾解釋模擬器上為什麼無法做到。
“這樣啊?你刹車是一段一段的嗎?”
“會,有時候重一點輪胎鎖死,輕一點輪胎轉動,這隨時都在變化,如何能夠最大利用輪胎的滾動摩擦,就是秘訣。”吳軾說道。
維斯塔潘若有所思,然後說道:
“你開車的時候,左腳是不是像帕金森患者一樣,抖個不停,不然我無法想象一合一鬆的樣子,哈哈哈!”
說著,潘子自己先笑了起來。
“6。”
吳軾覺得這個比喻有點兒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