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為什麼車輛會難以駕駛呢?
因為路麵形成積水後,會在輪胎和路麵之間形成水膜,水膜無法提供給輪胎足夠的抓地力,自然就會導致車輛變得不可控。
用大白話說,這就是路麵太滑了。
那麼這就是雨天車輛難以駕駛的全部原因了嗎?
並不是。
在賽道上,不同區域的積水不同,不同路麵材質的接觸雨水後,抓地力的變化也是不同的。
而要在雨天穩定駕駛車輛,最需要做得是把控住輪胎的極限抓地力和尋找到抓地力最強的區域。
感知輪胎的抓地力極限,賽車手們在乾燥天氣下也一樣在做,但是到了雨天,穩住和打滑這個區間會變得非常狹小,稍微多了點油門或者轉向過度,都可能導致車輛輪胎完全失去抓地力。
並且雨天失去抓地力往往就意味著完全失控,難以像是在乾燥天氣時那樣救車,因而雨天總是事故多發,一發生就是大事故。
哪怕是吳軾,在雨天完全失去抓地力後,也難以救車,畢竟那時候不管你進行多少操作,輪胎都已經無法恢複抓地力,隻能漂著撞向護欄。
感受著S14在雨地路麵的瘋滑,吳軾就明白了維斯塔潘所說的尋找抓地力的感覺。
後輪在漂移狀態下,損失了大量抓地力,這個時候你對油門或刹車的輕微控製,是在這種不穩定失衡狀態下保持賽車穩定的唯一辦法。
漂移不是什麼難事,讓車輛按照你的想法漂移纔是難事。
擺入彎道後,吳軾不得不進行“跟趾”——右腳同時控製油門和刹車,以此保證後輪轉速與檔位的匹配。
簌唰!
車輛飛馳而過,帶起大量雨霧。
接連跑了十幾圈,吳軾纔將車輛開回維修區。
“爽!”摘下頭盔,他甩了甩腦袋。
“吳軾,來會議室,我們需要商討些事情。”等候許久的希德說道。
“好。”
吳軾賽車服也冇換,直接摘下頭盔和頭套,就來到了會議室。
“五月二號到四號,是德國分站賽,這個是無法改變的日程。”希德拿出筆記本,將日程安排表開啟,繼續說道:
“智記者那邊的專訪,我安排在了後天,上午采訪結束後,我們會就讚助一事進行溝通。”
吳軾點點頭,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進行起來也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還有拉法那邊,蒙特澤莫羅和馬爾喬內的矛盾越發難以消弭,我感覺之前蒙特澤莫羅與你簽訂這份合同,並不僅僅是看重你的天賦,也是為了在內部鬥爭中取得更多的話語權。”
希德說到這事,也是唏噓不已,拉法的內部動盪由來已久,就冇幾年安定下來過。
“還有這個說法?”吳軾不解。
“嗯,你雖然是華國人,但是在意塔利成長起來,而且瑪蒂娜對外暗示過你是她的繼子,所以蒙特澤莫羅將你當成本土派,以此對抗想要‘阿美莉卡化’的馬爾喬內。
“最重要的是,混動時代以來,拉法F1車隊取得的成績並不令人滿意,總是存在著太多的問題,這種質疑聲無疑會衝擊到蒙特澤莫羅。”
希德剖析著目前拉法的內部情況,總而言之,那份合同的違約金哪怕是一千萬歐元,拉法換帥後說不定也會支付。
“所以哪怕我贏得二十一場勝利也不一定會有一個席位了?”吳軾覺得有些好笑的問道。
“這個嘛不好說,在你連勝三場後,各大車隊對你都有想法了,如果取得二十一場勝利,我覺得哪怕不去拉法,你也能簽下一個席位,這也是我最近奔波的主要原因。”
全年三十三場比賽取得二十一場勝利,這在F3裡是個多麼瘋狂的事情啊!
也就吳軾表現的如此逆天,才讓人覺得有可能。
不管是天賦出彩的維斯塔潘還是奧康,還是那些F3老將,都不可能完成這個成就。
所以希德不得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吳軾,這個孩子好像天生懂得駕駛,天生熟悉每一條賽道一樣。
“喬斯那邊也幫了些忙,畢竟是前F1車手,跟不少車隊都保有聯絡,他很樂意幫我們引薦。”
“嗯,這些事情就辛苦你了。”吳軾點點頭,圍場裡的事情,有關係總是好過冇有關係。
訓練起來,日子就過得越發的快。
不知不覺就到了專訪那天,智詩瑋團隊專門租用了大樓裡的一間會議室來進行訪談。
“這是劇本?”吳軾拿著智詩瑋給的本子。
“嗯,算是吧,你有什麼想說的也可以自己去更改,不過最好還是提前通氣一下。”智詩瑋點頭,專訪欄目,又不是直播搞話題的,所以內容上要求有所不同。
吳軾掃視而過,其實裡麵大多是些關於他成長的問題,比如說成長中麵對的挫折困難之類的。
不是些什麼太難的問題,智詩瑋提供的範本也講得很不錯。
“這個問題‘你在成為職業車手的過程中遇到的最大挫折是什麼?’,我能直接說是缺錢嗎?”吳軾笑著道。
“啊?”智詩瑋愣了下,找到這個問題,她預設的回答中是一些比賽的失利,以及併發的心態失衡,壓力暴漲這些事。
“哪怕是到現在,其實我麵臨的最大問題依然是金錢。”
吳軾無奈道,跑卡丁車,一年基本要百萬RMB。
到了跑方程式就更誇張了,光是今年年初去阿美莉卡的一個月,就花費了一百萬RMB。
“當然可以說出來,隻是關於賽車方麵的困難不說上點?”智詩瑋問道。
吳軾想了想,出道以來,在賽車領域的問題他還真基本冇有太頭疼過。
不過想到前世這個年齡的時候,他遇到了遠比金錢更加難以解決的問題。
那就是自我壓力。
彆看他現在一身輕鬆,那是因為他本就掌握著極強的技術,可以應對每一場比賽。
而在前世時,他也是和維斯塔潘一樣的成長,一路走來確實有天才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失敗時的焦慮、壓力,這一度讓他徹夜難眠。
隻是經曆過這些後,他纔能夠心平氣和,如果說焦慮、壓力再度出現,那麼一定是到了F1領域之後的事情。
“那我就分享些賽車方麵的困難吧,比如如何麵對失敗,以及在失敗後並帶來糟糕後果的情況下,去調整心態,繼續拚搏。”
“好!這纔是我們作為觀眾更想知道的事情。”智詩瑋點點頭。
希德站在鏡頭之外,聽著吳軾講述某次失敗後,麵臨著失去繼續駕駛賽車資格的風險,從而引發了心態崩潰,進入惡性迴圈的事情。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傢夥的職業生涯裡有出現過這樣的大失敗嗎?
好像冇有吧?
那他怎麼講得繪聲繪色的?
他口中的心理狀態,冇經曆過的人是不可能這麼清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