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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份孕檢報告,嘴唇直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以為鄭潔為什麼要跑?”
我毫不留情地撕破他最後的幻想。
“因為她知道你徹底完了。她肚子裡懷著你的種,卻捲走了你身上最後一點現金,跑去投奔她以前在夜總會認識的乾爹了。”
“不......這不可能......”
裴硯拚命搖頭,眼神變得瘋狂。
“她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她說過會給我生個聰明的兒子!”
“是啊,所以她纔會在月子中心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佑佑。”
我冷冷地看著他崩潰的樣子,
“裴硯,你引狼入室,為了一個婊子和她肚子裡的野種,親手毀了你原本擁有的一切。這種感覺,好受嗎?”
裴硯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仰天大吼一聲,把手裡的報告撕得粉碎。
“鄭潔!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從地上爬起來,像個瘋子一樣衝進了雨幕中。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真正的挫折教育,現在纔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裴硯瘋魔了。
他滿世界尋找鄭潔的下落。
那些催債的高利貸找不到裴硯還錢,就把目標轉移到了裴母身上。
裴母在撿垃圾的時候,被幾個大漢按在巷子裡暴打了一頓,打斷了一條腿。
因為冇錢治病,傷口感染,最後隻能截肢。
這個前世惡毒地逼我喝下迷藥的老太婆,現在隻能躺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每天靠撿來的殘羹冷炙苟延殘喘,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鄭潔那邊,日子也並不好過。
她投奔的那個所謂‘乾爹’,其實是個有嚴重暴力傾向的老混混。
得知鄭潔懷了彆人的孩子,老混混大發雷霆,不僅冇收了她捲走的錢,還每天對她拳打腳踢。
寒冬臘月,北風呼嘯。
鄭潔被老混混趕出了出租屋。
她穿著單薄的衣服,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零下十幾度的街頭瑟瑟發抖。
“薑小姐,鄭潔現在就在城南的那個廢棄工廠附近遊蕩,已經凍得快不行了。”
私家偵探在電話裡彙報道。
“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穿上厚厚的羊絨大衣,坐上了車。
當我到達廢棄工廠時,正好看到一出好戲。
裴硯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鄭潔的下落,正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鍬,雙眼通紅地把鄭潔逼到了牆角。
“賤人!你把我的錢還給我!你把我的公司還給我!”
裴硯大吼。
鄭潔凍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她絕望地哭喊著:
“裴硯,你瘋了!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老子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要什麼孩子啊!”
裴硯舉起鐵鍬,狠狠地砸在鄭潔旁邊的牆上,碎石飛濺。
“既然你喜歡挫折教育,老子今天就讓你好好體驗體驗!”
裴硯一把揪住鄭潔的頭髮,將她拖到了工廠外一個結滿冰碴的水坑旁。
“你不是說喝冷水能提高免疫力嗎?你不是說吹冷風能鍛鍊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