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
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池清和顧一寧。
顧一寧彎腰把手裡的碳素黑傘罩在了墓碑上,擋住了冰涼的雨點。
池清沒有答,看著顧一寧的作,嗤笑。
顧一寧沒有反駁。
“不許坐在我弟的墓碑旁,給我滾。”
“聽得見?”
而後突然變臉,厲聲道:“聽見了又怎樣,他有本事就掀開棺材蓋爬起來找我理論啊!我就是要當著他的麵罵你!”
“他明知道,他上次變植人,我們全家眼睛都快哭瞎了,已經經歷過失去他的痛苦。”
池清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想崩潰,越想越想不通,幾乎咆哮了起來。
“池昱!”池清神猙獰的沖著墓碑上池昱的照片咆哮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堵在心裡的巨石,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了。
良久,抬手掉眼淚,怨恨痛苦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最後變死寂。
嘶啞的聲音很平很淡。
池清怨池昱,也恨顧一寧。
顧一寧一直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墓地,這才收回視線,偏頭看向池昱的照片。
“池昱,你姐說的是氣話,是太在意你了。你別放心上,也別擔心,吼出來反而好,比憋在心裡強,憋在心裡容易出事。”
“你托我轉告你父母的話,我也轉告了。”
說著說著,顧一寧像是累了,頭一偏靠在了墓碑上,輕聲道:“池昱,我好想這是一場夢,要是能重來就好了。”
一把黑傘罩在了顧一寧的頭頂,擋住了逐漸變大的雨點。
賀朗正黑著一張俊臉。
顧一寧的頭發都了。
“你怎麼來了?”顧一寧問。
賀朗說的晦,顧一寧聽懂了。
賀朗沒再說什麼,問道:“可以走了吧?”
那把碳素黑傘便留在了墓地。
賀朗拉開車門,“上車。”
顧一寧上了賀朗的車。
說著,賀朗對司機道:“暖氣溫度調高點。”
顧一寧輕輕拭著頭發,垂眸斟酌半響,終於開口說道:
賀朗自然知道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池清說的話,你沒必要放心上。池昱的死,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喜歡你,是他自己非要去M國。”
以前他們跟表白,雖然口頭上明確拒絕了。
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問題,也沒有再管,沒有采取其他措施,沒有讓他們知難而退。
應該表現得狠一點,無一點。
“那我們以後就別見了,也別聯絡了,我現在就拉黑你,刪除你的所有聯係方式。”
賀朗見玩真的,手抓住的手機,想要把的手機走。
顧一寧輕而易舉的推開賀朗的手,當著他的麵,把他的聯係方式全部刪除。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大氣都不敢,把車子開得更穩了。
“你有必要做這麼絕!”
該說的話說完了,該做的也做完了。
賀朗沒說話,司機便不會停車。
“再不停車,我就跳車了。”顧一寧的手抓著車門,一副隨時準備開啟車門跳車的模樣。
賀朗氣得拳頭得咯吱咯吱作響。
顧一寧不說話,直接推車門。
顧一寧沒有推開,司機鬆了口氣。
“哢嚓——”
司機震驚得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他知道,如今的強度比普通人強上不。
賀朗厲聲道:“停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