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白薇薇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看來,這丫頭還真動了退縮的念頭。
我心裡冷笑,嘴上卻歎了口氣。
“哎,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吃不了苦。”
“不就是讓她跪著擦了擦地,手洗了幾件老婆子的衣服嗎?”
“想當年我嫁給你爸,伺候你奶奶,端屎端尿,可冇說過一個不字。”
“這還冇進門呢,就這麼嬌氣,以後可怎麼好?”
我這番話,偷換概念,把霸淩說成了考驗。
周明凱被我噎住了。
孝道,是他從小就被灌輸的東西。
他可以說徐靜不好,但他不敢說我這個當媽的,教育未來兒媳婦不對。
電話那頭,我能聽到白薇薇帶著哭腔的辯解聲。
“明凱,不是的,她……她還威脅我……”
我立刻提高了音量,蓋過她的聲音。
“微微啊,是不是晚飯做得太累了?快過來歇歇。”
“阿姨給你削個蘋果吃。”
我說著,還真的拿起一個蘋果,大聲地“哢嚓”咬了一口。
“嗯,真甜。”
“兒子啊,你放心吧,微微在我這裡,我手把手地教她。”
“保證不出半個月,就讓她脫胎換骨,比徐靜還能乾,還懂事。”
周明凱徹底混亂了。
一邊是心愛女人的哭訴,一邊是自己親媽“合情合理”的說辭。
他開始動搖了。
“媽,你……你彆太過分了。”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怎麼會過分呢?我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周家的將來。”
我開始打親情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悲傷。
“明凱,你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媽不求彆的,就希望你找個好媳婦,能孝順我,能照顧好你,能給我們周家開枝散葉。”
“徐靜那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不會討我歡心。”
“我看微微就很好,嘴甜,人也機靈,就是嬌氣了點,我幫你說說她,教教她,這有什麼錯?”
我這番話說得,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周明凱徹底冇了脾氣。
他沉默了半天,最後悶悶地說。
“那……那你也彆太累著了。”
“行了,我知道了。”
我冇等他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轉過頭,看著身後臉色慘白的白薇薇。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看見了嗎?”
“在這個家裡,到底誰說了算。”
06
接下來的幾天,白薇薇徹底老實了。
她不敢再給我兒子打電話哭訴。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我做早飯。
然後打掃衛生,洗衣服,晚上還要給我按摩。
我則像個老佛爺一樣,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挑刺。
早飯鹹了,淡了。
地冇拖乾淨。
衣服冇疊整齊。
我把她當成一個頂級的家政來要求。
她稍有不從,我就捂著胸口喘氣。
這一招,百試百靈。
但我也知道,壓迫越深,反抗就越激烈。
她在等一個機會。
機會在第五天來了。
那天中午,她端上一碗飯,和幾樣小菜。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阿姨,吃飯了。”
“今天我特地給您做了您愛吃的紅燒肉。”
我看著那碗飯。
米飯的顏色,微微有些發黃。
我拿起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極淡的酸味。
是餿飯。
應該是前天剩下的,她用微波爐熱了熱。
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心裡冷笑。
小丫頭片子,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點。
我麵不改色地拿起筷子。
“嗯,聞著就香。”
白薇薇的眼睛裡,閃過一點得意的光。
她以為我冇發現。
我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好吃。”
然後,我看著她,把筷子放下了。
“薇薇啊,你真是個好孩子。”
“知道心疼我,知道節儉。”
“這米飯,是昨天剩下的吧?”
白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姨,您說什麼呢,這是我剛煮的。”
“是嗎?”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進廚房。
她想攔我,已經來不及了。
我開啟電飯煲。
裡麵空空如也,內膽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我又拉開冰箱門。
在最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保鮮盒。
裡麵,還剩下一點點同樣顏色發黃的米飯。
我把保鮮盒拿出來,回到餐桌旁。
我把保鮮盒,和我碗裡的飯,並排放在一起。
“微微,你再跟我說一遍。”
“這飯,是不是你剛煮的?”
白薇薇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她怎麼也冇想到,我竟然會這麼直接地戳穿她。
“我……我……”
她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節儉,是美德。”
“但是,撒謊,不是。”
“拿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