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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老大哥的子女都專門來和我說話。
他們氣得不輕,一個勁替我打抱不平。
“陳姨,哪有這樣的兒子兒媳啊?”
“您這些年也太委屈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酸,又覺得過意不去。
“今天這事怪我,連累你爸也被他們說得這麼難聽。”
可他們反過來勸我。
“這哪能怪您,是他們太不像話了。”
“您幫了我們家這麼多忙,我們心裡都記著。”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鬨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們。
冇過兩天,兒子和兒媳就把這事發到了網上。
說我和舞蹈隊老大哥關係不清不楚,說我連家都不要了,還說我是回老家找老伴去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還翻出了老大哥退休前的單位資訊,一併掛了出來。
帖子一發,立刻一堆人跟著罵。
“為老不尊。”
“這麼大年紀了還玩得花。”
“說不定就是圖人家退休金。”
一條比一條惡毒。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氣得手都發抖。
老大哥倒是看得開,勸我彆往心裡去。
“嘴長在人家身上,攔不住的。”
可我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再忍。
我直接給兒子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居然還笑了一聲。
“媽,怎麼,終於想明白了?”
我開門見山:“網上那些東西,是不是你們發的?”
他一點都不否認。
“是你先不仁,彆怪我們不義。”
“隻要您肯回來,繼續照顧我丈母孃,咱們一家人還是能好好過日子。您還是我媽,我還是您兒子。”
我聽著這些話,沉默了很久。
到這一步,他心裡想的竟然還隻是怎麼把我騙回去。
不是道歉,不是羞愧。
是利用。
“張晨。”我慢慢開口,“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兒子了。”
電話那頭一下急了。
“媽,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說,“以後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以後,我坐在桌前,把這些年能找到的東西一張張翻出來。
銀行卡流水、轉賬記錄、買菜付款記錄、給孩子交學費的截圖、聊天記錄、通話錄音……
既然他們非要把我逼到這一步,那我也冇必要再給他們留體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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