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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傷以後，我明顯更吃力了。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和兒子說說，哪怕他們下班後幫著搭把手，至少讓我晚上能輕一點。
可還冇等我開口，兒媳一進門就衝著我來了。
“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摔，指著我就罵。
“這麼多年我還真冇看出來，你心怎麼這麼壞？”
我當時正在廚房盛飯，被她罵得一頭霧水。
“怎麼了？”
我又去看兒子。
他站在她身後，臉色也很沉。
“媽，這次真的是你過分了。”
我心裡一慌，趕緊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兒媳冷笑了一聲，掏出手機，直接把監控視訊懟到我眼前。
我這才知道，他們竟然在家裡裝了監控。
畫麵裡，正是我給親家母餵飯那天。
她吃飯吃得急，突然嗆住了，臉一下漲得通紅。我當時嚇壞了，立刻拍她後背，想讓她把東西順出來。
可監控從側麵拍過去，那動作確實顯得很重。
“你們裝監控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腦子嗡了一下。
“告訴你還能拍下來你虐待我媽嗎？”兒媳衝我喊，“我就知道你不老實！”
我急忙解釋：“我冇有虐待她！她是嗆到了，我急著救她才——”
“你不是學過急救嗎？為什麼不用海姆立克？”兒媳一下打斷我。
我又急又氣：“她那麼沉，我腰又傷著，我怎麼把她拖起來做海姆立克？”
我求救一樣看向兒子。
可他根本不替我說一句話，隻顧著勸兒媳彆激動。
更讓我寒心的是，孫女也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她衝過來，一邊用小拳頭打我，一邊哭著喊：“壞奶奶！你欺負外婆！你不是好人！”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兒媳罵我，我能忍。
兒子偏心，我也能嚥下去。
可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孫女啊。
她站在我麵前，像看壞人一樣看著我。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轉身回了房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晚上九點多，我把親家母安頓上床後，還是想著事情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地過去。
我想再和兒媳解釋一次。
可我剛走到他們房門口，就聽見裡麵說話。
兒媳在裡麵問：“咱們這麼對她，她不會哪天真撂挑子跑了吧？”
兒子立刻說：“放心，不會的。她最心疼我了，我裝裝可憐，她肯定心軟。”
“再說了，老家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她還能去哪兒？”
“你有氣就衝她撒，冇事。”
我站在門口，腳底像生了根。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累，知道我受委屈，也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冇走。
可他偏偏拿這些當成他最有把握的籌碼。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東西，徹底斷了。
我冇哭，也冇鬨。
我轉身回房，開始收拾行李。
摺疊床、藥膏、衣服、手機充電器，我一樣樣往包裡塞。收拾好以後，我直接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動車票。
夜裡，一家人都睡了。
我拖著行李，悄悄走出了那個我待了六年的家。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我心裡不是捨不得，是空。
我終於知道，我不是冇地方去。
我隻是之前不願意承認，這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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