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希兒沉默了良久。
他看了看約德爾,又看了看其他幾人,最終極其不情願地、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好吧,就按你們說的辦。立刻給屈希勒爾發電報,解除他總司令的職務,降為副司令,原先的副司令調任,讓屈希勒爾暫時維持局麵!”
“至於勒布……”希兒隨後厭惡地揮了揮手,“讓他立刻從那個該死的童話城堡裡滾出來,別再過無所事事的退休生活了.趕快去列寧格勒。”
“告訴他,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
威廉·裡特爾·馮·勒布,也算是二戰初期的著名狼人。
1876年出生於巴伐利亞的一個軍人世家,標準的普魯士職業軍官。參加過八G聯軍和第一次世界大戰,從而積累了豐富的參謀和指揮經驗。
在魏瑪共和國時期也穩步晉陞,成為有名的炮兵專家和軍事理論家,對於希兒的NC主義,他內心持保留態度。
二戰初期,首次指揮C集團軍群成功突破馬奇諾防線,展示了其在複雜攻勢作戰中的指揮能力。
隨後因其功績於1940年7月19日被晉陞為陸軍元帥。
緊接著在1941年,勒布開始擔任北方集團軍群總司令,負責執行“巴巴羅薩”計劃中攻佔列寧格勒的任務。
他的部隊初期進展迅速,兵臨列寧格勒城下。
不過勒布是一位相對謹慎、注重減少傷亡的指揮官,跟古德裡安類似。
對希兒要求的不惜代價的強攻和殺死所有戰俘的要求持拒絕態度。
加之蘇軍頑強抵抗和惡劣天氣,攻勢陷入停擺僵局。
最後因未能按希兒要求迅速攻下列寧格勒,且與最高統帥部在戰術上屢有分歧。
勒佈於1942年1月被解除了北方集團軍群總司令的職務,轉入預備役。
從此,這位老帥便一直隱居在巴伐利亞菲森附近霍恩施旺高的家中,遠離了權力中心和戰爭的喧囂,幾乎處於半退休狀態。
勒布在1945年在戰爭快結束時,在隱居的家中被美軍逮捕,隨後1948年被送去紐倫堡進行審判,被判3年有期,最後在1956年病逝。
這位老帥在二戰表現的機會並不多,但他的經驗卻是無與倫比的豐厚且與時俱進,在1934年設計的西線防禦工事就成為了軍官們的教材,隨後還被譽為德國的機動防禦作戰的專家。
這意味著他並不是類似於貝當的老頑固。
沒人比他的威望在北方集團軍群更高,除去屈希勒爾,讓勒布重新回到北方集團軍群司令的寶座上穩住形勢,何況他還擅長防禦,完全是最合適的選擇。
一天後,1月19日,巴伐利亞,霍恩施旺高。
冬日的陽光難得地溫暖,灑在阿爾卑斯山北麓的小鎮上,積雪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在一棟並不起眼但舒適的小別墅花園裏,勒布正躺在一張藤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閉目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旁邊的矮幾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和一盤還冒著熱氣的巴伐利亞白香腸,是他已經用過的簡單的午餐。
遠離了東線的炮火硝煙,柏林的爾虞我詐以及帝國總理府裡那歇斯底裡的咆哮,和希兒那有些瘋癲的麵容。
這段隱居生活雖然帶著被貶黜的失意,卻也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平和。
勒布幾乎要忘記列寧格勒城外那片泥濘的戰場和永無止境的消耗戰了。
“這纔是生活…”說著,他拿起茶杯喝一口熱乎的紅茶,感覺身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暖意。
隨後一陣與鄉村寧靜格格不入的、低沉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午後的靜謐。
一輛黑色的高階大型轎車,掛著國防軍的高階別牌照,如同一個不祥的幽靈,緩緩駛過小鎮的街道,最終精準地停在了勒布別墅那低矮的木柵欄門外。
車門緩緩開啟,兩名身著筆挺灰色製服、表情嚴肅刻板的國防軍軍官下了車,他們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掃過這棟寧靜的住宅,毫不客氣的推開柵欄門,沿著清掃出來的小徑,大步走向正在曬太陽的勒布。
腳步聲驚動了勒布。他睜開眼,看到這兩位不速之客以及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花白的眉毛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後內心滿是疑惑和無奈,自己已經被元首給撤職了,這幫人還找自己有什麼事,總不可能是送去年缺失的生日禮金的吧。
至於復出?他沒想過,畢竟古德裡安,霍普納,博克…等等一批人可都沒重新復出,被他罷免的人可都沒有復出的風險,現在沒開過先例呢。
為首的軍官走到他麵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元帥閣下!奉最高統帥部命令,請您立刻準備,與我們前往柏林!”
勒布沒有起身,輕哼一聲,隨後用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問道:“柏林?又有什麼事情?難道元首終於想起來要給我這個老傢夥頒發一枚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了?”
他被解職時可是連應有的榮譽都沒有獲得。
軍官露出一抹笑容,無視了老元帥的諷刺,繼續傳達指令,語氣略帶溫和的說道:“元首緊急召見您,元帥閣下。現在北方集團軍群局勢有變,元首希望您能立刻前往柏林述職,並討論您重新復出,接手列寧格勒方向指揮事務的可能性。”
“您要復出了,元帥閣下。”
“復出?列寧格勒?”
勒布聽到這幾個詞,幾乎是下意識地再次冷哼了一聲。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溫暖的太陽,“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一個耳背,隻適合在這裏曬太陽的老頭子,能去指揮什麼?何況還是列寧格勒那個爛攤子?”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肯定是北方出了大事,而且是天大的壞事,否則絕不會想到把他這個被閑置了一年多的‘失敗者’再請出來。
軍官依舊不為所動,語氣依舊溫和:“元帥閣下,這是元首的直接命令。”
“汽車就在外麵,我也理解您的怒火,但請您不要為難我們,跟我們走吧。柏林方麵正在等待您的到來,以聽取您對穩定北方戰局的看法。”
“元首他也正在等您。”
勒布沉默了。他看著眼前兩名臉上略帶懇求之色的軍官,為難他們確實沒有太多的意義。
他深知這‘召見’背後的含義,絕非什麼好事。
而是一個巨大的、可能再次讓他身敗名裂,直接一跌到底的火坑,就像是博克那樣。
但他也明白,作為一名軍人,尤其是元帥,他幾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好吧。”勒布沉默許久後重新開口道:“看來我的清靜日子到頭了。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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