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黃昏,經過一天的殘酷戰鬥,德軍第一道防線不出意外的被突破了。
蘇軍坦克部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僅近衛坦克第二集團軍,一天之內被擊毀和需要維修的就超過了一百多輛坦克,但他們終於撕開了德軍防禦的一個口子,突入了縱深。
收到訊息的科涅夫站在指揮所裡,看著地圖上那一道被突破的防線。
“通知雷巴爾科,繼續向縱深發展進攻。不要給德軍喘息的機會。”他說。
迪裡夫斯基略顯猶豫了一下:“司令員同誌,我們的傷亡很大...是不是應該暫做整備。”
“我知道。”科涅夫看著他:“但德軍的傷亡也很大,我們同嗚岢嵐第二,第三方麵軍一起聯動進攻,博克目前肯定已經沒有預備隊了,如果我們現在停下來,他會利用這個晚上重新組織防禦。明天再打,我們就要從頭再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參謀長。
“告訴雷巴爾科,繼續向前進攻,我們要快速打到赫梅爾尼克,打到維日瓦河,打到克拉科夫。打到博克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為止。”
迪裡夫斯基點點頭,去傳達命令了。
科涅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遠處,還能看到炮火的閃光。那是雷巴爾科的坦克部隊在繼續進攻,追擊敗退的德軍。
他想起1941年的莫斯科,想起那個冬天,想起博克指揮的德軍在莫斯科城下的瘋狂進攻,那時候他們以為勝利在望,以為蘇聯即將崩潰。
但蘇聯沒有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崩潰,莫斯科沒有淪陷,反而在德軍兇猛的防禦中堅持了下來。
現在,輪到德軍防守了,他們沒有蘇軍的堅韌,他們還在客場,是堅持不了太久的。
“博克。”科涅夫走到地圖前輕聲說:“在三個方麵軍的夾攻下你還能守多久?”
………………
3月1日深夜,德軍南方集團軍群司令部。
博克坐在指揮部的辦公桌前,聽著參謀們彙報白天的戰況,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元帥閣下。蘇軍坦克部隊已經推進到赫梅爾尼克以東二十公裡處,第168步兵師損失慘重,三個團加起來隻剩不到一千五百人,第24裝甲師在反突擊中損失了四十多輛坦克,現在隻剩三十輛還能戰鬥。”
博克靜靜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讓第168步兵師撤到第二道防線休整。第24裝甲師也撤下來,補充彈藥和油料,命令第31裝甲師,明天淩晨向蘇軍的突出部發動反突擊,把他們攔腰切斷。”
施派德爾記錄著命令,但遲疑了一下。
“元帥閣下,第31裝甲師是我們最後的預備隊了。如果現在用掉...”
博克看著他出聲打斷。
“現在不用,什麼時候用?等蘇軍打到克拉科夫再用?現在我們沒有太多的機會了,這支精銳裝甲部隊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底牌。”
第31裝甲師,現在有240輛長管四號坦克,120輛虎式,160輛豹式坦克,40輛虎王坦克,還有寶貴的20輛象式坦克殲擊車,並且這支部隊還全是由東線,非洲,南線退下來的裝甲兵老兵帶著部分新兵組成的部隊,整體而言相當精銳,博克基本上把最好的裝備都給了這支部隊。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
“施派德爾,你看這裏。”他指著沙盤上赫梅爾尼克以東那片區域:“蘇軍這支坦克部隊打得太快了,和他們的步兵脫節了。”
“蘇軍太自大了,他們現在是一個突出部,三麵被包圍,補給線很長。如果我們能用第31裝甲師從側翼打進去,切斷他們的退路,就能把這幾百輛坦克全部吃掉。”
“即便打不過去也無所謂,也能給蘇軍一個驚喜,沖亂他們的陣型,壓製他們的前進速度。”
施派德爾看著沙盤,眼睛亮了起來。
“元帥閣下,這個計劃...”
“很冒險,我知道。”博克看著他,有些無奈:“但戰爭就是冒險。有時候,最冒險的計劃,就是最安全的計劃。”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指揮部裡的所有人。
“傳我的命令,第31裝甲師,淩晨三點發起反突擊,目標,赫梅爾尼克以東的蘇軍坦克集群。所有部隊,全力配合。告訴戰士們,這一仗,我們要讓蘇聯人知道,南方集團軍群即使麵對嗚岢嵐第一第二第三方麵軍的全線圍攻,也依然還沒有被打垮。”
“是!”
3月2日淩晨三點,赫梅爾尼克以東。
天還沒有亮,晨霧籠罩著這片剛剛被戰火蹂躪過的土地。蘇軍近衛坦克第二集團軍的部隊正在休整,坦克手們躺在坦克旁邊打盹,後勤人員在忙著給坦克加油裝彈,傷員被抬上卡車運往後方。
大多數人沒有人想到,德軍會在這種時候會用如此龐大的裝甲力量去發起一場反突擊,畢竟整條德軍戰線自巴格拉季昂行動開始後,就一直在快速的潰退著,所有人都以為南方集團軍群沒有戰鬥能力了。
第31裝甲師的“豹式”坦克從晨霧中突然出現,像一群幽靈。它們的發動機聲音接近蘇軍陣地時才被聽見。
“德軍坦克!”哨兵淒厲的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軍坦克部隊匆忙迎戰。
德軍的坦克開火了。
75毫米炮彈呼嘯著飛向那些還在打盹的蘇軍坦克手,一輛又一輛T-34被擊中,燃起大火。
坦克手們從睡夢中驚醒,有的爬進坦克,有的找地方隱蔽,有的直接就被子彈打倒。
雷巴爾科從指揮車裏跳出來,用望遠鏡看著那片混亂。
“命令部隊,不要慌!組織反擊!”他吼道。
但德軍的突擊太突然了,且他們的裝甲部隊配合老辣,經驗獨到,更有象式坦克殲擊車和虎王坦克的掩護,蘇軍負責反擊的反坦克陣地和反坦克部隊被接連壓製。
蘇軍坦克部隊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短短半個小時,就損失了四十多輛坦克。德軍的豹式和虎式坦克坦克在晨霧中穿梭,用精準的火力一個個點名,每一發炮彈都能命中目標。
“將軍同誌,我們撤吧!”旁邊的參謀喊道。
雷巴爾科咬著牙,看著那片火海。
“不。不能撤。一撤,這一整天的戰果就全沒了。他轉向通訊兵:“給我接科涅夫司令員。立刻!”
電話接通了。科涅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深夜被叫醒的沙啞。
“雷巴爾科,怎麼回事?”
“司令員同誌,德軍裝甲師從側翼反突擊,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請求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能頂住嗎?”
雷巴爾科看了看那片正在燃燒的戰場。
“能。給我兩個小時,我能組織起反擊。”
“好。我讓近衛第八集團軍的兩個步兵師立刻向你靠攏。頂住這兩個小時,然後把德軍打回去。”
電話掛了。雷巴爾科扔下話筒,跳上他的指揮坦克。
“所有還能動的坦克,跟我上!”
戰鬥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
當太陽終於從東邊升起,照在大地上時,戰場上一片狼藉,燃燒的坦克殘骸冒著黑煙,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德軍的坦克退去了。
雷巴爾科站在一輛被擊毀的德軍坦克旁邊,看著那些穿著黑色裝甲兵製服的屍體,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年輕的光,但眼睛已經永遠閉上了。
“將軍同誌,我們擊退了德軍的反突擊。但損失...”參謀長走過來,聲音有些哽咽:“損失了超過一百八十輛坦克,我們的近衛機械化第八旅損失慘重。”
近衛機械化第八旅是直麵德軍第31裝甲師的部隊,也是從41年打到現在的老部隊,戰鬥力相當驚人,他們損失慘重……但沒有讓德軍攔腰斬斷蘇軍前進的坦克部隊。
雷巴爾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殘骸。
“給他們立個碑,在這裏寫上,這裏長眠著近衛坦克機械化第八旅的戰士們,他們為解放祖國獻出了生命。”
他上了車,關上車門。
“繼續前進。目標,赫梅爾尼克。”
3月2日早上,科涅夫收到了雷巴爾科的報告。
德軍第31裝甲師的反突擊被擊退了,但蘇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衛坦克第二集團軍損失了不少的坦克,尤其是機械化第八旅,需要休整和補充。
科涅夫看完報告,然後抬起頭,望著牆上的地圖。
“博克。”他輕聲說:“沒想到,你還留了一個後手,你真是塊硬骨頭。”
迪裡夫斯基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但再硬的骨頭,我們也要啃下來。”科涅夫想了想:“通知部隊繼續進攻,至於犧牲的近衛士兵們,聯絡最高統帥部給他們申請紅旗勳章,每個人的撫卹金都要按定格發放,尤其是第八機械化旅,對於他們的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好。”
機械化第八旅是瓦列裡的老部隊,也是瓦列裡的心血,更是蘇軍部隊中的領頭羊,這次進攻他本來想用機械化第八旅大展拳腳,結果……他們硬抗了一波德軍裝甲師突襲,直接廢了大半。
自己回頭得親自寫一份戰況報告呈交給最高統帥部。
科涅夫想到這裏頓了頓,又補充道。
“告訴戰士們,博克快撐不住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勝利。”
3月3日,清晨,德軍第二道防線。
博克站在一座被炸毀的教堂的鐘樓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戰場。
晨光中,蘇軍的坦克和步兵正在向德軍的陣地發起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炮聲,槍聲,爆炸聲,匯聚成一片連綿不斷的轟鳴。
施派德爾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
“元帥閣下,柏林來電,元手詢問前線情況,要求我們務必守住赫梅爾尼克,不許後退一步。”
博克放下望遠鏡,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然後他把電報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告訴元手。”博克的聲音相當平靜:“我會守住赫梅爾尼克,用我最後的一個兵,最後一顆子彈。”
他轉過身,繼續望著那些正在浴血奮戰的士兵們。
“但也請告訴元手,如果預備隊再不來,我能守住的,就隻有自己的墳墓了,南方集團軍群沒有支援,肯定守不住南方,要向羅馬尼亞腹地方向退卻。”
施派德爾低下頭,沒有說話。
遠處,蘇軍的進攻又開始了。坦克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炮火越來越密集。
博克走下鐘樓,上了他的指揮車,施派德爾跟在後麵
“去前線。”
“元帥閣下,前線太危險...”
“開車。”
指揮車駛向硝煙瀰漫的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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