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2月21日淩晨,阿爾佈雷希特親王大街8號。
凱特爾站在蓋世太飽總部門口,看著那棟灰撲撲的建築。門口站著兩個衛兵,穿著黑色的SS製服,他們一臉私人樣,麵無表情。
凱特爾深吸一口氣,隨後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我是凱特爾元帥,要見繆勒局長。”
衛兵敬了個禮,放他進去。
大樓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安靜。
走廊裡燈光昏暗,偶爾有穿便衣的人匆匆走過,沒有人說話。
牆上掛著西特樂的畫像,畫像下麵是一張告示牌,上麵寫著各種禁令。
凱特爾被帶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
門口站著一個穿便衣的人,三十多歲,表情冷漠。
“元帥閣下,請稍等。繆勒局長正在處理事情。”
凱特爾點了點頭,在門外的椅子上坐下。
他等了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抽了兩根煙,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
他開始煩躁。站起來,又坐下。看看手錶,再看看那扇門。
終於,門開了。
一個穿著SS中將製服的人走出來。他個子不高,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中學教師,麵容和善但凱特爾知道,這是海因裡希·繆勒,蓋世太飽的頭子,整個德國最可怕最狂熱的人之一。
“凱特爾元帥。”繆勒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睛裏依舊是冷漠的神色:“讓您久等了。請進。”
凱特爾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德國地圖,上麵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小旗。
繆勒示意凱特爾坐下,自己走到辦公桌後麵。
“元帥閣下今日居然親自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凱特爾看著他,直接開口:“我要見布塞萊斯特中將。”
繆勒聞言,笑容沒有變。
“布塞萊斯特?哦,那個叛徒。他現在是我們的人了,和果防軍沒有半點關係,不用勞煩您操心了。”
凱特爾聞言,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他不是叛徒。他是奉命撤退。”
“奉命?”繆勒挑了挑眉毛,語氣不屑的說道:“奉誰的命令?元手的命令是死守到底,而他違抗了元手的命令。”
“他奉的是克魯格元帥的命令。而克魯格元帥……”
“克魯格也是叛徒。”繆勒打斷他,毫不客氣的說道:“兩人不過是一丘之貉,他已經被撤職了,我相信,很快就會克魯格元帥也會到這裏來做客。”
凱特爾聞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繆勒局長,我不是來爭論的。我隻想見他一麵。確認他還活著。”
繆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是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
“活著?當然活著。我們對待犯人是很人道的,凱特爾元帥。”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彬彬有禮的為凱特爾開啟房門。
“請跟我來。”
凱特爾聞言跟著他走出辦公室,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鐵門前。門口站著兩個SS士兵,看到繆勒立刻立正。
繆勒示意士兵開啟門。
門後是一段向下的樓梯,很陡,很窄,盡頭是一片黑暗。
凱特爾跟著他走下去。
越往下,空氣越潮濕,帶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繆勒開啟門,裏麵是一條走廊,兩邊是一扇扇鐵門。走廊盡頭亮著一盞昏暗的燈,燈下站著一個士兵,兩側牢房內,裏麵時不時傳來某個人因為疼痛的嘟囔聲。
“第7號。”繆勒說。
士兵走到一扇門前,開啟門上的小窗,隨後側身讓開位置。
凱特爾走過去,向裡看。
裏麵隻有一張床,一個便桶,一盞永遠亮著的燈。
床上躺著一個人。
凱特爾花了幾秒鐘才認出那是布塞萊斯特。
那個曾經挺拔的中將,現在蜷縮在床上,像一團破布。他的臉上全是淤青,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凱特爾看到他的手時,呼吸幾乎停止。
那雙手的姿勢很奇怪,像是斷了。
“他……”凱特爾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繆勒站在他身後,語氣平淡:“他試圖反抗。我們的人隻好……採取了一些必要措施。”
凱特爾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的腿呢?”
“腿?”繆勒笑了笑,語氣滿是無所謂的說道:“哦,他想逃跑。跑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兩條腿都斷了。醫生看過了,說還能接上。不過……可能以後走路會有點跛。”
凱特爾轉過身,盯著繆勒。
那雙眼睛裏,是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你們……你們怎麼敢……”
繆勒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元帥閣下,這是元手的命令。我隻是執行者。”
凱特爾沉默了。
他知道繆勒說的是真的。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這一切,還是讓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裏麵的布塞萊斯特。
那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將軍,現在像一隻被打斷脊樑的老狗,蜷縮在骯髒的床上。
他還能活多久?
凱特爾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筆賬,會有人記著的。
…………措森,柏林南30公裡,下午。
國防軍最高統帥部的大院裏,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
幾個高階軍官站在走廊裡,低聲交談。看到凱特爾走進來,他們立刻圍了上去。
“元帥閣下!聽說布塞萊斯特……”
“是真的。”凱特爾的聲音沙啞:“我去看了他。兩條腿都斷了,手也斷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
軍官們聞言,臉色變了。
一個上校咬著牙說:“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待一個中將?打了二十多年仗的中將!”
另一個少將聲音顫抖:“下一個是誰?我們嗎?”
凱特爾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這就是為什麼我今天來這裏。我要告訴你們,該說的要說,該做的要做。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變成布塞萊斯特。”
人群裡有人低聲問:“元帥閣下,您有什麼計劃?”
凱特爾沉默了幾秒。
“現在還沒有。但我們要開始想了。保護自己,保護我們的人。如果有一天,元首真的……”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跑過來,遞給凱特爾一份電報。
凱特爾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克魯格元帥……被捕了。就在飛機場。”
周圍一片死寂。
然後,一個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夠了。”
所有人轉過頭。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上將。他穿著筆挺的軍服,胸前的勳章閃閃發光。
弗裡德裡希·弗洛姆,後備陸軍司令。(7.20的參與者之一)
弗洛姆走到凱特爾麵前,低聲說:“凱特爾,跟我來。”
兩個人走進一間空辦公室。
弗洛姆關上門,轉過身,看著凱特爾。
“你覺得,我們還能忍多久?”
凱特爾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弗洛姆繼續說:“布塞萊斯特,克魯格,還有之前的曼施坦因,博克,古德裡安……他們哪一個不是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現在呢?死的死,抓的抓,撤的撤。”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大院。
“下麵那些人,都在看著我。他們在等,等我給個說法。等我們給個說法。”
凱特爾問:“你想怎麼做?”
弗洛姆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做點準備。以防萬一。”
凱特爾聞言,他的心跳加快了。
“什麼準備?”
弗洛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紙。
那是一份檔案草稿,標題是:
[瓦爾基裡行動預案——修訂版]
凱特爾的眼睛睜大了。
瓦爾基裡行動。
後備陸軍在緊急情況下接管柏林的計劃。原本是為了應對柏林叛亂而製定的。但如果……
弗洛姆看著他的表情,點了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放心,凱特爾,你不用參與,你隻需要給我們情報就好。”
凱特爾沉默了很久,隨後輕輕點點頭
然後他問:“有多少人知道?”
弗洛姆說:“現在隻有幾個。但會越來越多的。這需要時間,需要謹慎,需要……運氣。”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蓋世太飽和ss的一舉一動。這方麵……除了你,還有人願意幫忙。”
凱特爾問:“誰?”
弗洛姆笑了笑,沒有回答。
同一天下午,距離措森幾十公裡外,柏林蒂爾加滕區。
卡納裡斯海軍上將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麵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手裏端著一杯咖啡,但已經涼了,他沒有喝。
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很舒適。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軍事的,歷史的,文學的。桌上還放著一尊俾斯麥的小銅像。
這是阿勃維爾新的總部,德國軍事情報局。
也是整個nc德國最獨特的地方,一個由海軍上將領導的情報機構,一個對希兒和nc一直保持著某種距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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