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2月16日淩晨,隨著隆美爾被俘的訊息傳遍各方,東線戰局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在瓦列裡的安排指揮下,乘勝追擊,於2月17日清晨攻克博布魯伊斯克。
這座德軍第四集團軍的重要補給樞紐,在守軍抵抗了不到48個小時後,終於落入蘇軍手中。
近衛坦克第29軍和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的鋼鐵洪流從紮博洛耶橋滾滾而過,向西推進的速度讓德軍統帥部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白俄羅斯第三方麵軍在北線展開全部托洛欽,奧爾沙進攻戰役。
2月17日至18日,該方麵軍所屬第49集團軍和第50集團軍協同作戰,在奧爾沙配合第一方麵軍的部隊在南北兩翼同時發起猛攻。
德軍第19步兵師和意大利步兵師在蘇軍絕對優勢的兵力麵前節節後退。
德軍的防線猶如土崩瓦解一樣迅速崩潰著。
2月18日傍晚,奧爾沙被完全解放,通往明斯克的門戶徹底開啟。
緊接著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則在中線發動莫吉廖夫進攻戰役。
第5集團軍,第31集團軍配合白俄羅斯第二方麵軍的第11近衛集團軍於2月17日淩晨突破德軍第4裝甲集群的防線。
經過兩天激戰,2月19日上午,莫吉廖夫城內的德軍殘部被肅清,第聶伯河上的重要橋樑被蘇軍完整奪取。
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的整個防線,在三路蘇軍的猛攻下,如同雪崩般瓦解。
麵對這種局麵,德軍第四集團軍副司令布塞萊斯特中將在隆美爾被俘後臨危受命,第一時間就接管了集團軍指揮權。
這位在一戰中就嶄露頭角的老將,表現出了驚人的冷靜和果斷。
他沒有像西特樂命令的那樣死守到底,而是在2月16日當晚就下令全線撤退。
第四集團軍殘部主動放棄博布魯伊斯克以西的所有陣地,快速向別列津納河一線收縮。
德軍後衛部隊逐次抵抗,炸毀橋樑,埋設地雷,遲滯蘇軍的追擊。
到2月19日,第四集團軍主力約七萬人成功撤至別列津納河西岸,依託河流建立了新的防線。
布塞萊斯特的果斷撤退,為中央集團軍群儲存了寶貴的兵力。
儘管損失了大量重灌備,但多數有生力量得以倖存。這一決定後來被許多軍事史學家評價為“德軍在東線最明智的撤退決策之一”。
緊接著,布塞萊斯特就被SS給逮捕了。
2月18日,蘇軍最高統帥部下達新的指令,白俄羅斯第一,第二,第三方麵軍繼續向西推進,目標是在3月前抵達波瀾邊境。
與此同時,科涅夫的嗚岢嵐第一方麵軍已於2月14日一起聯動發動利沃夫-桑多梅日戰役,正在喀爾巴阡山北麓與德軍南方集團軍群激戰。
整個東線,蘇軍的進攻浪潮從北到南全麵展開。
短短五天德國中央集團軍群損失超過十萬人,坦克和突擊炮損失數百輛。
明斯克的解放,已經指日可待。
…………
1944年2月19日上午八時,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吉普車停在野戰醫院門口。
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索洛科夫從車上跳下來,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士兵棉襖,外麵套著白色雪地偽裝服,隻有肩章上的將星隱約可見。
他的臉上帶著連日指揮作戰的疲憊,眼圈有些黑黑的,看起來很久都沒有睡一個好覺了。
“司令員同誌!”醫院院長,一位四十多歲的上校軍醫,快步迎了上來。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
畢竟方麵軍司令員親自到訪,這可不是小事。
瓦列裡擺了擺手,對他和氣的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多禮:“上校同誌,隆美爾在哪裏?”
“隆美爾閣下在二樓最裏麵的單人病房。”院長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帶路。”
這野戰醫院的前身是一座戰前的集替農莊管理委員會大樓,兩層磚木結構,牆上還殘留著彈孔和煙熏的痕跡。
一樓擠滿了傷員。
蘇軍的,德軍的,還有幾個匈牙利人和羅馬尼亞人,躺在簡陋的病床上或擔架上。
衛生員們在狹窄的過道裡穿梭,忙著換藥,打針,包紮。
瓦列裡從他們身邊走過,目光掃過那些纏滿繃帶的身體,那些蒼白的麵孔。他看到了幾個德軍傷員,他們和蘇聯傷員並排躺著,接受同樣的治療。
這是他的命令,隻要不是那種戰爭瘋子,投降的所有傷員,不分敵我,同等救治。
這種辦法既能很好化解德軍的反抗情緒,也是為之後進入德國做準備……
瓦列裡跟著上校上了二樓,這裏安靜得多。
走廊盡頭,兩個持槍的衛兵站在一扇門前。看到瓦列裡,他們立刻立正敬禮。
瓦列裡簡單回禮,然後看向院長。
“辛苦你了,上校同誌,你寫的物資申請我已經批複,缺少的物資我會儘快籌集,希望你能辛苦些,讓傷員們能多撐一些。”
院長顯然沒想到瓦列裡如此客氣,也如此關心醫院的狀況…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瓦列裡,他還以為瓦列裡之前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畢竟23歲的上將,怎麼可能不傲……但如今見到本人,他真的確實如此和氣,且關心自己手下的士兵們。
“這是我應該做的,將軍同誌,請您放心。”
瓦列裡聞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另外你要注意休息,院長,黑眼圈太濃了。”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走進了隆美爾的病房。
………………
這裏的病房不大,大約十幾平方米。
一張鐵架床靠著牆壁,床頭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擺著水杯和藥瓶。
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窗簾,遮住了上午的陽光。
床上躺著一個人。
埃爾溫·隆美爾。
瓦列裡在門口站了幾秒,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沙漠之狐”。
隆美爾的樣子比他想像的要狼狽得多。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左臂和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腹部也纏著一圈圈的紗布。
那是手術留下的痕跡。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胡茬已經長了出來,整個人瘦削而虛弱。
雖然很艱難,但隆美爾還是活了過來,即使身體殘破不堪,但他的雙眼依舊有神。
那雙眼睛,曾經在北非的烈日下,在托布魯克的炮火中,在阿拉曼的黃沙裡,凝視過無數戰場。
現在,它們正靜靜地望著門口,望著走進來的這個人。
瓦列裡關上身後的門,走到床邊。
“隆美爾元帥。”他吐出流利的德語,聲音平靜而溫和:“您醒了。”
隆美爾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這個說話的年輕人,穿著普通士兵的棉襖,沒有將軍服,沒有勳章,但那雙眼睛告訴他,這就是那個人。
“如您心裏所想,我就是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索洛科夫。”瓦列裡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司令員,是不是很年輕,讓您有些驚訝。”
隆美爾輕輕點點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而虛弱:“是…我知道您,確實有些年輕,也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很開心能讓您感到驚訝。”瓦列裡有些挪愉的輕笑兩聲,在歷史書上他就喜歡這條老狐狸,現在看見真人了,感覺這老狐狸確實帥,雖然是戰損版。
“那麼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瓦列裡繼續和氣的問道,像是朋友一樣。
隆美爾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苦笑。
“我還能感覺到疼。”他有些幽默的說道:“所以我應該還活著。”
瓦列裡點了點頭。
“您命很大。兩顆子彈,一塊彈片,失血超過全身的三分之一,如果再晚半個小時送到手術台,我們就隻能在凍土裏埋一個德國元帥了。”
“世界上也會少一個戰術天才,這很可惜。”
隆美爾沒有說話。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炮聲。
那是蘇軍的前線在繼續推進。但在這間小小的病房裏,那聲音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瓦列裡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隆美爾。
隆美爾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臂和右手上的輸液針,搖了搖頭。
“謝謝。我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瓦列裡拍了拍自己腦袋。
“抱歉,是我有些糊塗了,最近有些疲憊。”
說著,瓦列裡把煙收回去,自己點了一支。煙霧在房間裏瀰漫開來。
“之前我和古德裡安將軍聊了很久。”瓦列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您知道吧,他也被俘了,在庫爾斯克,現在住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個療養院裏,條件還不錯,保盧斯元帥也在那裏。他們兩個現在是室友,兩人活的都很開心,他們還胖了幾斤。”
隆美爾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古德裡安,他還活著?”
“活著,活得挺好。”瓦列裡吐出一口煙:“我以為他會是比較難說服的人,但其實不是,他現在活的挺開心的,怎麼?您那邊說古德裡安已經死了?”
“失蹤…這是德國官方的說法。”隆美爾回答道,其實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哈哈……”瓦列裡笑了笑:“其實,古德裡安他能接受現在退休的生活,也多虧了保盧斯。”
隆美爾聞言,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和渴望。
瓦列裡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在之前,保盧斯報平安的時候給古德裡安也送了一份信件。”
隆美爾沉默了幾秒。
“保盧斯……他在信裡寫了什麼?”
瓦列裡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您猜猜。”
隆美爾想了想,搖了搖頭。
“猜不到。”
“保盧斯在信裡說,這裏的夥食不錯,有黑麵包,紅菜湯,偶爾還能吃到香腸。他說這裏的看守很和氣,不會虐待俘虜。他還說……”瓦列裡頓了頓,看著隆美爾的眼睛,帶著笑意:“他還說,那個年輕的蘇聯將軍,是個可以聊聊的人。”
隆美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所以您現在來了。”
“所以我現在來了。”瓦列裡點了點頭:“想和您聊聊。”
“從哪裏聊起呢?”瓦列裡把煙按滅在床頭的空藥瓶裡,靠在椅背上接著說道。
“就從北非開始吧。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麼用那麼少的兵力,把英國人打得那麼慘的。”
隆美爾聞言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蘇聯上將會問這個。
“您對北非感興趣?”他問。
“我感興趣的不是北非。”瓦列裡說,“我感興趣的是您。一個德國將領,在遠離本土的沙漠裏,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還能打出一連串勝仗。這讓我很好奇,您是怎麼做到的?”
隆美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他在回憶。
“北非……那是個完全不同的戰場,沒有森林,沒有河流,沒有城市。隻有沙子,太陽,還有英國人。英國的坦克比我們多,英國的飛機比我們多,英國的補給也比我們多。但英國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
“他們的戰術太死板了。”隆美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他們總是按照教科書打仗,步兵在前,坦克在後,一步一步推進。每一步都要計算,每一仗都要準備,等他們準備好了,我們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瓦列裡聞言點了點頭。
“所以您就打機動戰?”
“對。機動戰。”隆美爾接著說道:“在沙漠裏,速度就是生命,誰更快,誰就能贏,我們繞過他們的正麵,攻擊他們的側翼。我們切斷他們的補給線,讓他們沒有油,沒有,、沒有彈藥,我們讓他們永遠猜不到下一次進攻會在哪裏。”
說到這裏,隆美爾苦笑了一下。
“但說到底,英國人輸給自己,他們的指揮官太保守了。如果他們有一個像您這樣的對手……”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瓦列裡謙遜的笑了。
“您過獎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