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布勞恩宣佈飛船順利進入地月轉移軌道、眾人可自行休息後,麥克阿瑟、艾森豪威爾、尼米茲等一眾將軍,便各自返回了基地為他們安排的專屬休息室。
不同於肯尼迪的政務繁忙,這些退休的將軍們,此刻無需奔波,隻需耐心等待飛船抵達月球的訊息,心中既有幾分期盼,也有幾分難得的閒適。
讓所有人都倍感意外的是,費爾多特意給了他們一份特殊的特權——為每一位將軍都發放了一張特製的特彆通行證,通行證上印著nasa的標誌和各位將軍的姓名,憑藉這張通行證,他們隻要願意,隨時都可以進入nasa登月指揮中心,第一時間檢視飛船的執行姿態、實時引數,甚至可以通過通訊裝置;與飛船上的宇航員直接進行交流,瞭解他們在太空中的狀態。
費爾多之所以冇有對他們隱瞞登月任務的實時進展,並非疏忽;而是發自內心地對他們的肯定與尊重。這些將軍們,為美國的國防事業、為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奉獻了幾十年的青春與心血,立下了赫赫戰功,他們值得擁有這份信任;也值得第一時間見證美國航天事業的每一個重要瞬間。
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與尊重,讓在場的每一位將軍都深受感動。他們心中清楚,登月任務屬於高度機密,能夠獲得隨時進入指揮中心的特權,不僅是一種榮譽,更是費爾多對他們過往付出的認可;也讓他們不由得佩服費爾多的心胸——不計前嫌,格局宏大;真正做到了以國家利益為重,不被私人恩怨所束縛。
就連一向高傲的麥克阿瑟,此刻也心中動容,感慨萬千。畢竟,要說這些人當中,他與費爾多之前的關係最為微妙,甚至可以說是十分不融洽。
當年他曾在報紙上公然批評費爾多,質疑他的能力,兩人在軍事理念上也多有分歧,針鋒相對了許久。可如今;費爾多不僅主動邀請他前來見證登月,還給予他如此高的信任與特權,這份胸襟,讓麥克阿瑟心中既有愧疚,也有敬佩。
此刻的麥克阿瑟,早已冇有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桀驁不馴,歲月的沉澱與人生的曆練,讓他看透了很多東西;也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與傲氣。或許,無論是誰,都有成熟與老去的一天,曾經的恩怨情仇,在歲月的沖刷下,終究會漸漸淡去,留下的,唯有對過往的感慨與對彼此的釋然。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晚飯時間。各位五星上將並冇有選擇在各自的房間裡獨自用餐,而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基地的專屬餐廳。
他們大多早已退休,平日裡各自深居簡出;難得有這樣齊聚一堂的機會,誰也不知道,下次這樣的相聚,會是在什麼時候。因此,所有人都格外珍惜這難得的時光,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聊一聊過往的歲月,敘一敘舊情。
餐廳內的氛圍溫馨而融洽,長長的餐桌旁;各位將軍及其夫人依次就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點與飲品,燈光柔和,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容。
冇有了往日的身份懸殊,冇有了軍事上的針鋒相對,此刻的他們,隻是一群退休的老者,圍坐在一起,回憶著過往的崢嶸歲月,暢談著當年的趣事與遺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麥克阿瑟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幾分釋然的笑容,目光望向坐在對麵的艾森豪威爾,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感慨,緩緩開口:“艾克,有些時候我靜下心來想一想,這輩子還真是乾了很多得罪人的事情,尤其是對你,當年很多事情,現在想想,都感覺不可思議。就比如1938年在菲律賓,奎鬆總統主動提出給你漲薪,我當時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竟然堅決不同意;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太過固執,也太過狹隘了。”
隨著麥克阿瑟的話音剛落,原本熱鬨的餐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艾森豪威爾身上。艾森豪威爾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中泛起了幾分悠遠的思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段發生在菲律賓的往事,早已被他深埋在心底;如今被麥克阿瑟再次提起,那些塵封的記憶,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眾人心中也都清楚,這並非一件簡單的“漲薪”事件,而是1938年發生在菲律賓聯邦時期的一次關鍵權力博弈,更是麥克阿瑟與艾森豪威爾關係破裂的導火索。
時間回溯到1935年,當時艾森豪威爾以麥克阿瑟參謀長的身份;跟隨麥克阿瑟前往菲律賓,協助他組建菲律賓陸軍,負責軍隊的訓練、基礎設施建設與防務規劃。
艾森豪威爾務實能乾、嚴謹負責,很快便憑藉出色的能力;贏得了菲律賓聯邦總統曼努埃爾·奎鬆的高度信任與賞識,成為奎鬆身邊的得力助手。
到了1938年,為了表彰艾森豪威爾這幾年的辛勤付出與卓越功績,奎鬆總統特意決定,提高艾森豪威爾的每日津貼,也就是眾人所說的“漲薪”;同時還安排他與菲律賓陸軍高層一同晉升,這在當時,無疑是極高的榮譽與待遇,也是對艾森豪威爾能力的最大肯定。
可讓人冇想到的是,作為艾森豪威爾頂頭上司的麥克阿瑟,得知此事後,卻以“紀律與預算合規”為由,公開否決了奎鬆總統的提議。
堅決拒絕為艾森豪威爾辦理漲薪手續,甚至還將當時部分軍費開支的責任;故意推到艾森豪威爾的身上,讓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艾森豪威爾得知後,心中十分憤怒與失望。他清楚,麥克阿瑟的理由隻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麥克阿瑟的極度自負與嫉妒。
麥克阿瑟不容許自己的下屬獲得比自己更高的聲望與待遇,尤其忌憚他與奎鬆總統的密切關係;擔心自己的權威受到威脅,因此才故意打壓他,以此來鞏固自己的權力。
憤怒之下,艾森豪威爾當即要求解職;並提出立即返回美國,不願再與麥克阿瑟共事。麥克阿瑟見狀,擔心此事鬨大,影響自己在菲律賓的地位,便假意道歉,聲稱這隻是一場“誤會”,試圖平息事態。可此時的艾森豪威爾,已經對麥克阿瑟徹底失望;兩人之間的裂痕,再也無法修複。
儘管最終,在奎鬆總統的堅持下,艾森豪威爾的每日津貼還是按照總統的意願得到了提高,但這件事,卻成為了兩人徹底決裂的導火索,也成為了兩人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隔閡。
1939年,艾森豪威爾正式離開菲律賓,結束了與麥克阿瑟長達四年的合作;也正是這次離開,為他日後在二戰中崛起,成為歐洲盟軍總司令、書寫傳奇人生;奠定了堅實的個人基礎。
眾人心中都清楚,麥克阿瑟一生極度自負,好麵子、重排場,凡事都以自己的權威為中心,根本不容許下屬超過自己;而艾森豪威爾則務實重效,做事嚴謹,重視預算與紀律,不喜歡搞虛的排場。兩人的治軍理念、性格脾氣,根本水火不容,這場決裂,或許從一開始就早已註定。
沉思了許久,艾森豪威爾緩緩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那些陳年舊事,我都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冇必要再提了。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冇忘——就是你當年親自設計的那套菲律賓陸軍元帥製服,現在想想,還覺得好笑;那款式、那配色,同馬尼拉酒店門童的服裝,簡直太像了!”
艾森豪威爾的話音剛落,餐廳裡瞬間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紛紛催促艾森豪威爾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眾人的期盼中,艾森豪威爾緩緩開口,將那段塵封多年、既虛榮又好笑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眾人才終於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這件事,發生在1937年;是麥克阿瑟就任菲律賓陸軍元帥時的經典名場麵,也成為了美**史上一段著名的笑料。
說起來,連“菲律賓陸軍元帥”這個頭銜,都是奎鬆總統特意為麥克阿瑟設立的——當時菲律賓原本冇有元帥這一軍銜,奎鬆總統為了留住麥克阿瑟,讓他繼續協助組建菲律賓陸軍,特意破格設立了這個軍銜;給予了他極高的榮譽與許可權。
可麥克阿瑟卻並不滿足,他嫌美軍的常規製服不夠氣派;配不上“元帥”這個頭銜,便親自上手,設計了一套專屬的元帥禮服,力求彰顯自己的身份與威嚴。
這套禮服可謂極儘奢華:主體是純白色的禮服,上麵繡著密密麻麻的金線花紋,邊緣鑲著醒目的紅邊,胸字首滿了各種勳章與飾鏈,珠光寶氣,十分惹眼;頭上搭配一頂同樣繡著金線的元帥帽,帽簷寬大,造型誇張;手上還特意配備了一根純金打造的元帥杖;杖身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儀式感直接拉滿。
麥克阿瑟對這套自己設計的元帥服十分滿意,經常穿著它在馬尼拉的豪華酒店亮相、散步,或是出席各種重要活動,一心想要彰顯自己的元帥氣派。
可讓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套他引以為傲的禮服,卻鬨出了天大的笑話——無論是美軍官兵,還是酒店的客人;第一眼看到他,都誤以為他是酒店的高階門童或是禮賓。
原來,他這套禮服的華麗配色、滿身的金邊裝飾,再加上手中的純金元帥杖,竟然和當時馬尼拉豪華酒店門童的製服高度撞款,遠遠望去,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艾森豪威爾還在他身邊擔任參謀長,每次看到他穿著這套禮服出門,都忍不住吐槽:“你可彆跟我走一起,我怕被彆人當成門童的副手;太丟人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美軍內部傳開了,不少官兵私下裡笑他是“最蹩腳的服裝設計師”,好好的元帥,硬是穿成了門童的模樣;華盛頓的社交圈與參議員們,也公開調侃他,說他是“小國元帥,排場卻像門童領班”,徒有其表;就連巴頓將軍,也在私下裡暗諷他;說他這套禮服是“19世紀的複古排場,根本跟不上現代戰場的節奏”。
麵對所有人的調侃與嘲諷,麥克阿瑟卻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照樣穿著這套禮服出席各種活動,甚至把那頂被眾人戲稱為“炒雞蛋帽”的元帥帽,一直戴到了二戰、朝鮮戰爭時期,成為了他最具標誌性的造型。他嘴上依舊維持著將軍的威嚴,可這套禮服,卻私下裡成為了軍史上一段流傳甚廣的笑料,讓人忍俊不禁。
隨著艾森豪威爾的詳細介紹,餐廳裡的笑聲越來越大,各位將軍紛紛忍俊不禁,就連一旁的將軍夫人們,也笑得前仰後合。
眾人一邊笑,一邊看向麥克阿瑟,眼神中冇有嘲諷,隻有善意的調侃——或許,縱觀整個美**史,也隻有麥克阿瑟能乾出這樣既虛榮又好笑的事情,換做其他人,還真冇有那麼大的“勇氣”,也冇有他那般特立獨行的性格。
麥克阿瑟被眾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卻也冇有生氣,隻是無奈地擺了擺手,自嘲道:“當年年輕氣盛,好麵子,現在想想,確實有些荒唐。不過,這套禮服,我到現在都還留著,算是對那段歲月的一種紀唸吧。”
笑聲漸漸平息,餐廳內的氛圍依舊溫馨而融洽。那些過往的恩怨、尷尬的趣事,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彼此之間最珍貴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