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看著族長凝重的神色,心中縱然有萬般鬱悶與不情願,也終究冇有說出一個“不”字。他身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嫡係一脈,自出生起便肩負著家族的責任與使命,眼前這份燙手的談判任務,無論有多艱難,他都冇有推脫的道理,更冇有拒絕的資格。
更何況,論及對美國局勢、對費爾多行事風格的瞭解,家族上下,確實冇有人能比得上他——這一點,他自己清楚,族長清楚;在場的每一位家族核心成員,也都清楚。
其實,早在費爾多開始蠶食家族在美國的勢力範圍之前,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就曾多次在家族會議上勸誡眾人:不要輕易參與到美國的政治博弈當中,家族來到美國,踏踏實實賺點錢就足夠了;涉足太深、**太盛,反而會引火燒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早已看透,美國的國力正在不斷崛起,野心也日益彰顯,這樣一個蓬勃發展的超級大國,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經濟命脈、輿論陣地,被一個外國家族掌控在手中。因此,他當時就提出,除非羅斯柴爾德家族願意徹底融入美國社會,讓核心成員全部加入美國國籍,真正成為“美國人”,否則,就必須主動放棄一部分利益,收斂鋒芒,與美國本土勢力和平共處——這是家族能夠在美國長久立足的唯一出路。
可彼時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雖然已然元氣大傷,卻依舊帶著傳承百年的驕傲與狂妄,家族眾人根本聽不進他的逆耳忠言。在他們看來,家族積累的財富與勢力,足以應對一切風險,到手的利益,就像到嘴的鴨子,怎麼可能輕易吐出來?至於讓家族徹底融入美國、加入美國國籍,更是想都不用想——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根在歐洲,他們始終以家族為榮,絕不會為了在美國立足,徹底放棄自己的家族根基與身份。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心中清楚,世間萬物,皆有取捨,想要既保住家族的根基,又掌控美國的核心利益,既要又要,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麵對美國這樣一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麵對費爾多與胡佛這樣兩位手握實權的大佬時,這種貪婪與狂妄,隻會將家族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如今;果然應驗了他當初的擔憂,家族被逼到絕境,隻能派他前來洛杉磯,卑微求和。
帶著滿心的無奈與沉重,雅各布·羅斯柴爾德連夜啟程,乘坐私人飛機,橫跨大西洋,火速趕往洛杉磯。抵達洛杉磯的第一時間,他便派人聯絡了fbi洛杉磯辦公室,表明瞭自己的身份與來意——代表羅斯柴爾德家族,與胡佛局長展開談判。
得知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前來拜訪,胡佛並冇有像對待那些好萊塢小角色一般,刻意為難、擺架子。他心中清楚,雅各布·羅斯柴爾德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核心人物,此次前來,必然是帶著誠意妥協的,而他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畢竟華盛頓纔是他的主要工作地點,不可能一直留在洛杉磯處理此事,速戰速決,纔是他的目的。更何況,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下馬威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對於雅各布·羅斯柴爾德這樣的人物而言,早已冇有任何意義,反而會顯得他格局太小。
在fbi洛杉磯辦公室的會客廳內,胡佛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從容,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冰冷的威嚴,冇有絲毫多餘的寒暄,待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坐下後,便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羅斯柴爾德先生,開門見山吧。費爾多將軍和我本人,一直都十分好奇,我們兩個人,之前好像從來冇有得罪過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與不滿,繼續說道:“縱觀過往,每次都是你們主動找茬在先,一次次挑釁我們的底線,一次次試圖給我們製造麻煩。更何況,二戰期間,美國救助了很多猶太人,以色列建國期間,美國也給予了大力支援,無論是對猶太民族,還是對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我們都算得上仁至義儘。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為什麼就偏偏盯著我們兩個人不放?還是說,你們認為,我和費爾多將軍,都是好欺負的軟柿子?”
這番話,直接且犀利,冇有絲毫掩飾,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紮在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的心上。他瞬間感覺頭都大了一圈,心中暗自苦笑——他早就知道,胡佛此次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卻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如此直接,絲毫不給留任何緩衝的餘地,開門見山便清算舊賬,氣場壓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在,雅各布·羅斯柴爾德早已提前做好了準備,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與無奈,緩緩挺直身子,臉上露出一絲謙卑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胡佛局長,您言重了。對於費爾多將軍、以及您本人,當然還有美國民眾,在二戰期間對猶太人的救助、以及在以色列建國期間給予的大力支援,整個猶太民族,都心懷感恩,萬分感激,這份恩情,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微微低頭,姿態放得極低,主動認錯:“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們家族的過錯,是家族中的一些人太過狂妄、太過糊塗,不懂事理,擅自挑釁您和費爾多將軍的底線,給你們帶來了諸多困難與麻煩,對此,我代表羅斯柴爾德家族,向您和費爾多將軍,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緊接著,他語氣堅定地補充道:“為了平息您和費爾多將軍的怒火,為了妥善解決此次的危機,羅斯柴爾德家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要您和費爾多將軍能夠原諒我們,給我們家族留一條生路,無論是什麼條件,我們都願意考慮,絕不推諉。”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心中清楚,此刻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早已冇有了談判的籌碼,隻能徹底服軟、妥協。sharen不過頭點地,他此刻的退讓,並非是懦弱,而是一種隱忍——一次性不能被徹底打死,隻要保住家族的根基,未來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此刻不必太過計較一時的得失,也不必急於一時的榮辱。
胡佛靜靜地聽著他的道歉與表態,臉上冇有絲毫表情,眼神依舊冰冷,彷彿早已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條件,冇有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既然你們有誠意道歉,有誠意解決問題,那我也不繞圈子。”
“米高梅、派拉蒙、華納兄弟、環球這四家電影公司,羅斯柴爾德家族必須全部退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一律清空。”胡佛的目光緊緊盯著雅各布·羅斯柴爾德,一字一句地說道,“其中,這四家公司各4.9%的股份,劃歸瑪莎·海爾女士所有。當然,費爾多將軍會按照市場合理價格,出錢購買這些股份,程式必須合法合規——這是原則問題,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剩下的股份,還有你們家族所持有的美國境內所有電視台、報社的股份,全部都要分配出去,分給美國本土的各大勢力,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家族獨吞。否則;早晚還會出問題,還會引發新的紛爭——這一點,你們必須嚴格遵守。”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聽到這些條件,心臟猛地一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他心中清楚,這些條件,意味著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徹底失去在美國好萊塢的所有話語權,徹底退出美國的輿論陣地——這對於家族而言,無疑是又一次沉重的打擊。
此前,家族已經失去了在美聯儲的所有股份,斬斷了在美國資本領域的根基;如今,又要失去在好萊塢各大電影公司、以及電視台、報社的全部股份,徹底喪失了在美國的輿論影響力。更讓他心痛的是,無論是失去美聯儲的股份,還是此次失去好萊塢相關產業的股份,兩次交易的價格都被壓得極低,遠低於市場正常價格,家族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可即便心中萬般不甘、萬般心痛,雅各布·羅斯柴爾德也冇有任何反駁的餘地。他清楚,這已經是胡佛和費爾多能夠給出的最寬容的條件,若是不答應,羅斯柴爾德家族必將麵臨滅頂之災。事到如今,除了接受這些條件,他們冇有任何其他的解決辦法。
這一切,都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咎由自取——若是當初能夠聽進他的勸誡,不那麼貪婪、不那麼狂妄,不主動挑釁費爾多與胡佛的底線,不試圖掌控美國的經濟與輿論命脈,家族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如今的慘痛損失,不過是他們為自己的貪婪與狂妄,付出的應有的代價。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痛楚與不甘,緩緩抬起頭,看著胡佛,語氣沉重卻堅定地說道:“胡佛局長,我答應您,您提出的所有條件,羅斯柴爾德家族,全部接受。我們會儘快辦理相關手續,清空所有股份;絕不拖延,也絕不反悔。”
聽到這話,胡佛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冇有絲毫善意,隻有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滿意——這場席捲好萊塢的雷霆清算,這場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博弈,終究是以他的勝利,以費爾多與他掌控美國輿論陣地的結果,落下了階段性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