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費爾多辦公室的辦公桌上，將檔案上的字跡映照得格外清晰。費爾多正端坐桌前，眉頭微蹙，專注地批閱著手中的檔案。有空軍部署的調整方案，有NASA登月計劃的進度報告；每一份檔案都至關重要，容不得絲毫馬虎。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寧靜。費爾多放下手中的鋼筆，伸手拿起電話，聽筒中立刻傳來了埃德加·胡佛略顯凝重的聲音，與往日裡的沉穩強硬不同，今日的胡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費爾多將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當麵商議，電話裡說不方便，涉及一些敏感資訊，擔心泄露。”
費爾多心中頓時一凜，瞬間重視起來。他與胡佛相識多年，深知胡佛的性格。向來沉穩內斂、心思縝密，若非真的遇到了棘手且敏感的事情，絕不會如此急切地要求當麵會麵，更不會說出“電話裡不方便”這樣的話。費爾多冇有絲毫猶豫，語氣沉穩地說道：“好；冇問題。我們就約在之前經常聚餐的那傢俬人會所，那裡環境隱蔽；不易被打擾，晚上八點，我準時到。”
“好，一言為定，我在會所等你。”胡佛說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語氣中的急切，依舊清晰可聞。
放下電話，費爾多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心中暗自思忖。胡佛向來謹慎，手握FBI的龐大權力，尋常事情根本難不倒他，此次如此急切，想必是遇到了與他自身、甚至與兩人共同利益相關的麻煩。他冇有再多想，重新拿起檔案；加快了批閱的速度，隻為能準時赴約，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夜幕降臨，華盛頓的街頭漸漸亮起了燈火，那家隱蔽在街角的私人會所，依舊靜謐而低調——這裡是費爾多與胡佛兩人私下聚餐、商議要事的首選之地，環境隱蔽，安保嚴密，多年來，兩人在這裡商議過無數重要事宜，從未出現過任何紕漏。
費爾多準時抵達會所，剛走進預定好的包廂，便看到胡佛早已端坐桌前，麵前放著一杯未動的威士忌，神色陰沉，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的氣場。顯然；他已經等候多時，而且心情極差。
費爾多笑著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輕鬆地說道：“老哥，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還特意約我在這裡見麵？看你這臉色，可不太好。”
聽到費爾多的聲音，胡佛才緩緩抬起頭，臉上的陰沉絲毫未減，語氣嚴肅得近乎冰冷：“費爾多將軍，出事了！”
話音剛落，胡佛便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信紙，狠狠拍在桌麵上，推到費爾多麵前，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你自己看看，這是一個叫克勞斯·福德的人寫的文章，標題竟然敢叫《最大毒瘤》，公然抹黑我，抹黑整個FBI！”
費爾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拿起桌麵上的信紙，緩緩展開，仔細瀏覽起來。與此同時，胡佛也在一旁，有條不紊地向他介紹著事情的來龍去脈，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這個克勞斯·福德，四年前就參與過抹黑你的行動，收取了不菲傭金，在媒體上編造你的虛假新聞，惡意詆譭你的名聲。後來事情敗露，被我們查出來；便下令將他發配到了格陵蘭島，讓他在那裡服勞役；接受改造。”
“我本以為，四年的格陵蘭島苦寒生活，能磨平他的棱角，讓他認清自己的處境，徹底悔改。可冇想到，他依舊死不悔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將矛頭對準了我，對準了FBI！”胡佛的語氣愈發激動，“這篇文章，他是以信件的方式，寄給了《紐約每日新聞》的主編托尼·布萊恩，想讓這篇文章公之於眾，公然挑釁我的權威，抹黑FBI的形象。”
頓了頓，胡佛又補充道：“另外，我們FBI的特工已經暗中調查過，那個托尼·布萊恩，平日裡嘴上說會好好照顧克勞斯·福德的家人，實則荒唐至極——他藉著照顧好友家人的名義，早已和克勞斯的妻子暗通款曲；甚至睡到了一張床上，過上了形同夫妻的生活。”
“想必他也是出於自己的私慾，一方麵是擔心克勞斯·福德返回美國本土，打破他眼前的平靜生活；另一方麵，也是害怕得罪我，害怕被這件事牽連，所以在收到信件的第一時間，就主動將這篇文章送到了FBI總部，向我表忠心。”胡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今天下午，我已經和托尼·布萊恩見過麵了，目前已經將他留在了華盛頓，冇有我的命令，不準他離開。我想著，這件事牽扯甚廣，而且與你也有舊怨，便先約你商議一番；再決定後續該如何處置他，如何應對這件事。”
費爾多仔仔細細地將文章看完，臉上冇有絲毫憤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抬起頭，看著依舊神色陰沉的胡佛，語氣輕鬆地說道：“老哥，先彆生氣，我還要恭喜你。這件事，表麵上看是一件壞事，是有人故意抹黑你，挑釁你的權威。但實則；這對你而言，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機會，甚至可以說，這件事對我們兩個；都十分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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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佛聞言，頓時愣住了，臉上的陰沉漸漸被疑惑取代，不解地看著費爾多：“恭喜我？費爾多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人公然抹黑我，抹黑FBI，怎麼會是好事？”他實在無法理解，費爾多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看來，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隻會讓他和FBI的口碑雪上加霜，甚至可能遭到國會的質疑。
費爾多笑著擺了擺手，耐心地解釋道：“老哥，你先冷靜下來，聽我慢慢說。你想想，這次我們抓捕、轉運的，都是些什麼人？都是些常年流浪街頭、不勞而獲、甚至偷搶拐騙的流浪漢，他們纔是真正的社會毒瘤，耗費國家的社會福利；擾亂社會秩序，危害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最近一段時間，你有冇有發現，全美的犯罪率，已經出現了大幅度的降低？街頭的流浪漢越來越少，社會治安也變得越來越好，這些變化，都和你率領FBI，聯手警察、國民警衛隊清理流浪漢的行動，有著直接的關係。”費爾多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是你，是你手下的FBI探員，不分晝夜地行動；將這些社會毒瘤清理乾淨，還給了全美民眾一個安全、安穩的生活環境。”
“可你也清楚，你老兄是乾收集情報、打擊犯罪工作的，這份工作本身就不討喜，容易遭人誤解，容易被人抹黑。這些年來，你手握重權，難免會得罪一些人，關於你濫用權力、FBI侵犯公民**的傳聞，從來就冇有停止過。”費爾多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在認真工作，FBI的探員們；也都在儘心儘力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守護著美利堅的安全與穩定。”
“隻是，這一切，民眾並冇有真正看到，確切來講，他們之前冇有切身的感受。如今，流浪漢幾乎在街頭看不到了，全美各地的治安都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民眾出門再也不用擔心被偷被搶，再也不用看到街頭流浪漢的邋遢模樣，他們心中肯定是感激的；隻是不知道該感謝誰，不知道這一切是誰的功勞。”
說到這裡，費爾多指了指桌麵上的文章，語氣帶著一絲篤定：“就在這個時候，這篇文章出現了，媒體竟然顛倒黑白，將那些好吃懶做、危害社會的流浪漢，塑造成了無辜被迫害的弱者，將你這個真正為民眾辦事、清理社會毒瘤的人，評價為‘最大毒瘤’。你想一想，民眾真的會按照媒體的節奏來走嗎？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到時候，全美民眾都會明白，你之所以會被抹黑，是因為你工作認真，鐵麵無私，得罪了那些背後的利益集團，得罪了那些想繼續利用流浪漢、擾亂社會秩序的人。他們故意編造虛假資訊，抹黑你的形象，就是為了阻止你繼續打擊犯罪、清理社會毒瘤。隻要我們解釋清楚，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你之前身上的任何汙點、任何負麵傳聞，都將不複存在。你的口碑，將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民眾也會真正認可你的工作，認可FBI的付出。”
費爾多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我們兩個的位置，都很尷尬。老哥，你從1924年擔任FBI局長至今，已經有37年的時間了，試問，美國哪個職位，能讓一個人任職這麼久？朝野上下，肯定有不少人嫉妒你，覬覦你的位置；暗中找你的麻煩。”
“我也同樣如此，我擔任空軍副總司令、總司令，已經有近20年的時間了，你也知道，現在陸軍和海軍，都冇有設立總司令的職位，隻有空軍有，而且我還兼任著NASA局長，手握軍權和科研大權，難免會引起彆人的忌憚和不滿。”
“所以；對我們而言，一定要有必要的曝光，讓民眾知道我們在認真做事，知道我們是在為國家、為民眾付出，就顯得尤為重要。這次的事情，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既能幫你洗白口碑，鞏固你的地位；也能讓民眾看到我們的付出，減少外界對我們的質疑。”
“而且，這篇文章一旦被報道出去，國會肯定會舉行聽證會，要求你出麵解釋這件事。到時候，就是你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時刻，是你向國會、向民眾，展示你這些年來的工作成果，展示FBI的付出的時刻。隻要你能在聽證會上，將事情的真相說清楚，拿出我們清理流浪漢、降低犯罪率的證據；國會不僅不會質疑你，反而會更加認可你的工作；你的位置，也會變得更加穩固。”
聽完費爾多的一番話，埃德加·胡佛瞬間茅塞頓開，臉上的疑惑和憤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豁然開朗和興奮。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自感慨：難怪費爾多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擔任空軍總司令兼NASA局長，還能深得四位總統的信任，原來他看問題，竟然如此精準、如此長遠；總能一眼抓住事情的本質，將壞事變成好事！
之前他還在為這篇抹黑自己的文章而憤怒、焦慮，擔心這件事會影響自己的口碑和地位，可經費爾多這麼一分析，他才明白，自己不僅不用焦慮，反而應該慶幸。這篇文章，簡直就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機會；是他洗白自己、鞏固權力的最好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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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多將軍，還是你厲害！”胡佛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敬佩，“若不是你，我還一直深陷在憤怒和焦慮中，根本看不到這件事背後的機遇。你說得對，這件事，我們不僅不能阻止，反而要故意讓這篇文章報道出去，讓全美國、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然後我們再順勢而為，拿出證據；揭露背後的真相，徹底洗白自己！”
“冇錯，就是這個道理。”費爾多笑著點了點頭，“我們不僅要讓它報道出去，還要讓托尼·布萊恩親自下令刊登，讓他做這個‘導火索’；這樣一來，既不會牽扯到我們，還能讓事情的影響力最大化。”
隨後；兩人又圍坐在桌前，仔細商討了一些後續的細節問題。如何引導輿論走向，如何準備國會聽證會的相關證據，如何處置托尼·布萊恩和克勞斯·福德，如何確保事情能按照他們的預期發展，不出現任何紕漏。兩人各抒己見，默契十足；之前的凝重和壓抑，早已被輕鬆和期待取代。
商討完畢，夜色已經漸深，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明確的計劃。他們冇有再多停留，各自起身，離開了會所。走出會所大門，晚風拂麵，胡佛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陰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與篤定——他知道，經過這件事，他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FBI的口碑，也將會迎來質的提升。
而費爾多，看著胡佛離去的背影，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心中清楚，這件事，不僅能幫到胡佛，更能鞏固他和胡佛之間的聯盟，減少外界對他們兩人的質疑和忌憚，為後續洛杉磯改造工程、NASA登月計劃等一係列重要事宜，掃清更多的障礙。一場圍繞著輿論、權力與人心的博弈，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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