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兩黨的拉攏,始終保持無黨派身份與軍人的純粹性,是費爾多深思熟慮後的選擇。這般立場讓他得以在兩黨之間遊刃有餘,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能牢牢掌握主動權——無論最終肯尼迪與尼克鬆誰能入主白宮,都離不開他的支援。
畢竟眼下空軍的現代化革新、NASA的航天工程推進;皆由他一手主導,短期內無人能替代其位置,新總統想要穩定軍政局麵,必然要仰仗他的實力與威望。
午後的空軍總部辦公室,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桌麵,將檔案上的字跡映照得清晰可見。費爾多正伏案審批堆積如山的軍務檔案,鋼筆在指尖靈活轉動,時不時停頓批註,神情專注而沉穩。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靜謐,來電顯示正是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
“費爾多將軍,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吃頓便飯,有些事想跟你聊聊。”電話那頭,胡佛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圓滑,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費爾多放下鋼筆,指尖輕叩桌麵,瞬間便洞悉了對方的心思——這老小子,終究是對大選局勢冇底了。
費爾多心中明鏡似的,胡佛執掌FBI多年,手上握著無數政要的黑料,靠著這種威懾力穩坐局長之位。可此次大選的兩位候選人,肯尼迪與尼克鬆都還算年輕,從政履曆相對乾淨,身上可挖掘的黑料少之又少。一旦新總統上任後想清算FBI、削弱其權力,胡佛必然是首當其衝的目標。如今費爾多明確不參選,兩黨候選人塵埃落定;胡佛急於找他探底、尋求支撐,也就不足為奇了。
隨著費爾多宣佈不參與總統競選,共和黨與民主黨迅速敲定了各自的候選人,一場勢均力敵的角逐正式拉開帷幕。民主黨的候選人是約翰·肯尼迪,這位出身馬薩諸塞州布魯克萊恩的愛爾蘭裔政治家,畢業於哈佛大學,兼具軍人與政客的雙重身份。大學畢業後,肯尼迪投身美國海軍,二戰期間在南太平洋服役;曾親身參與攔截日本船隊的作戰任務,憑藉戰功積累了初步聲望。
二戰結束後,肯尼迪順利踏入政壇,1946年當選美國國會眾議員,憑藉出色的口才與政治嗅覺連任三屆;1952年,他更進一步,成功當選國會參議員,在國會山站穩了腳跟。隨著在馬薩諸塞州成功連任參議員,再加上1956年民主黨代表大會後全美知名度的暴漲,肯尼迪已然成為1960年總統選舉中最具競爭力的候選人之一。
1957年,全美各地向肯尼迪發出的演講邀請函多達2500餘份,他最終應允在47個州開展144場演說,平均兩天便有一場,足跡遍佈全美,人氣一路飆升。到了1958年初,他每週收到的演講邀約仍有百餘份,民主黨在48個州的領導人大多認可他的競選潛力,1956年民主黨代表大會的1220名代表中,更是有409人明確支援肯尼迪參選1960年總統大選。
在對他有認知的潛在選民中,64%的人都認為他具備擔任總統的背景與經驗。1960年1月2日,肯尼迪在參議院秘密會議廳,向300名支援者正式宣佈參選總統;開啟了他的競選之路。
共和黨的候選人則是理查德·米爾豪斯·尼克鬆,這位生於加利福尼亞州的律師,有著紮實的法律功底與豐富的從政履曆。1933年從惠提爾學院畢業後,尼克鬆考入杜克大學法學院,1937年畢業返鄉從事法律工作。
二戰期間,他應征加入美國海軍服役,積累了軍旅經曆;1946年3月退役後,他迅速投身政壇,同年11月便當選加利福尼亞州國會眾議員,1950年成功當選該州聯邦參議員,憑藉穩健的風格逐步崛起。1952年,尼克鬆搭檔艾森豪威爾參選副總統成功,1956年再度連任,八年副總統任期內,他深度參與國家政務;積累了足夠的經驗與人脈,履曆堪稱完美。
一邊是人氣爆棚、勢頭正勁的肯尼迪,一邊是經驗老道、履曆深厚的尼克鬆,兩人各有優勢,實力旗鼓相當,大選局勢愈發撲朔迷離。正是這種不確定的態勢,讓胡佛心中愈發惶恐,隻能主動找費爾多商議請教,尋求自保與穩固地位的辦法。
要知道,費爾多此前曾贈予胡佛美聯儲2.5%的股份,這份厚重的饋贈早已讓金錢對胡佛失去了意義。即便無法參與總統競選,胡佛也渴望藉助費爾多的影響力,穩固自己在政壇的地位;確保FBI的權力不被削弱,甚至進一步提升自身話語權。
當晚的晚餐依舊選在私密性極強的餐廳,包廂內燈光柔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入座後,胡佛率先打破沉默,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直奔主題:“費爾多將軍,如今兩黨候選人已定,局勢不明,您覺得誰最終能競選成功?”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費爾多,生怕錯過任何一句關鍵話語。
費爾多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客觀而冷靜:“兩人都有勝出的機會,不過民主黨這邊的優勢更為明顯。肯尼迪人氣正盛,演講感染力強,更重要的是,單論長相而言,他比尼克鬆帥氣太多,在女性選民中更具吸引力——這部分選票,往往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話音稍頓,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不過,共和黨那位即便這次冇能成功,未來也還有機會。他本身年紀不大,又有八年副總統任期打底,經驗與履曆都足夠完美;冇必要把人往死裡得罪,留一線餘地,對日後局勢更有利。”
這番話看似是客觀分析,實則早已點透了其中的關鍵。胡佛何等精明,瞬間便領會了費爾多的深意——既要看清當下局勢,又要為未來留退路,不可輕易站隊過猛,更不能徹底得罪任何一方。他當即笑了起來,語氣愈發親昵:“還是將軍看得透徹。說句實在話,那天要是老弟你決定參選,我必然傾儘所有全力支援。”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讚許:“當然,即便冇有我的支援,以老弟這些年的功績——從空軍革新到民生工程,從航天佈局到糧食危機中的力挽狂瀾,每一項都足以碾壓任何競爭對手。”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再多言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中的盤算與默契,一場關於大選局勢的試探與提點,也在這笑容中悄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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